“布阵。”黑小虎闭眼再睁,眼中已是一片冷寂,“五行忍者,磁铁阵。”
五行忍者——金、木、水、火、土五人飞身而出,各占方位。他们手中兵器泛着五行光华,与磁铁盾阵形成诡异呼应。金忍者的刀锋反射火光,木忍者的藤鞭如毒蛇吐信,水忍者的软剑似流水无形,火忍者的双刃燃起烈焰,土忍者的重锤砸地裂土。
这就是魔教为消灭七侠特地准备的——五行磁光阵。
虹猫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蓝兔等人:“五剑合璧。”
“猫儿!”蓝兔急道,“你的伤……”
“顾不得了。”虹猫摇头,橘橙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片悲伤。
——黑小虎,我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大奔缓缓放下六嫂的遗体,为她合上双目。他站起身,拾起奔雷剑,紫电在剑身疯狂跳跃:“干娘,您看着……奔儿今日,为您讨个公道!”
莎丽紫云剑出鞘,剑光如虹:“大奔,我与你并肩。”
逗逗雨花剑轻颤,却稳稳握在手中:“七剑同气连枝,生死与共。”
蓝兔冰魄剑寒光大盛:“大家,五剑合璧!”
五道身影在烈火中站定,五色剑光冲天而起——赤红的长虹,幽蓝的冰魄,绚紫的紫云,青碧的雨花,紫电的奔雷。
“五剑合璧——!”虹猫娇叱,长虹剑率先划破长空。
五剑剑光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惊天长虹!那剑虹中有火焰的炽热,寒冰的冷冽,紫气的灵动,春雨的绵密,雷霆的刚猛!五剑属性本不相容,此时却心意相通,剑意相融!
黑小虎瞳孔骤缩:“五行磁光阵,布阵!”
五行忍者同时出手,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化作五色光柱,与磁铁盾阵的紫光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五行磁光屏障,与五剑合璧的惊天剑虹对撞在一起!
“轰——!!!!!”
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将燃烧的酒坊彻底掀翻!火焰被气浪卷上天空,化作一条火龙,又在剑光与五行之力的冲击中炸裂成漫天火星!
快活林外,方圆百丈内的树木齐齐折断,地面裂开数道深沟。
虹猫吐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握住长虹剑,剑虹不散!蓝兔冰魄剑寒气已催至极限,剑身结满冰霜。莎丽紫云剑光芒黯淡,却依旧坚韧。逗逗脸色苍白如纸,雨花剑却稳如磐石。大奔双目赤红,奔雷剑雷光炸裂,一次次劈开五行磁光的压制!
黑小虎站在阵眼,天魔乱舞神功全力运转,黑色 气浪与五行磁光融合,试图压制五剑合璧。他能感觉到虹猫的内伤在加重,能感觉到五剑合璧的力量在一点点消耗,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冰凉。
他看见了虹猫嘴角的血迹,看见了蓝兔眼中的决绝,看见了大奔的悲愤,莎丽的坚毅,逗逗的勇气。
这些人,本不该是他的敌人。
若父亲没有疯病,若魔教没有那些阴险之徒,若江湖没有那么多恩怨仇杀……
“少主!他们快撑不住了!”猪无戒兴奋大叫,“再加把劲!”
黑小虎猛然回神,只见五剑合璧的剑虹已出现裂痕,虹猫身形摇摇欲坠。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收手。
但就在此时,虹猫忽然抬眸,橘橙色的眼眸穿过五行磁光,直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清澈的决绝——
黑小虎明白了。
这一战,无关私情,只关立场。
他闭上眼,天魔乱舞神功催至巅峰!
五行磁光大盛,五剑合璧的剑虹轰然破碎!
虹猫等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奔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跌倒在地。莎丽吐出一口鲜血,紫云剑脱手。功力最弱的逗逗直接昏死过去。蓝兔勉强以剑撑地,冰魄剑上的寒光已微弱如萤火。
唯有虹猫,用长虹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她橘橙色的眸子看着黑小虎,忽然微笑起来,那笑容真的很好看,只是带着一丝凄凉:“黑小虎,我们平手。”
黑小虎怔住。
他这才发现,五行忍者中有三人吐血倒地,磁铁盾阵已溃散大半,五行磁光屏障也已支离破碎。
——法阵已破。
五剑合璧,竟真的与他的五行磁光阵打成了平手。
“少主!趁现在!”猪无戒急呼。
黑小虎看着虹猫,看着她身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同伴,看着她眼中那片宁死不屈的星光。
许久,他缓缓抬手:“撤。”
“少主!”猪无戒和马三娘同时惊呼。
“我说,撤。”黑小虎转身,声音冰冷,“违令者,斩。”
魔教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抗,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缓缓退去。
黑小虎最后看了虹猫一眼,那一眼中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愧疚,痛苦,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倾慕。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烟尘与晨光之中。
快活林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废墟与硝烟。
虹猫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蓝兔爬过来扶住她,两人靠在一起,望着满目疮痍。
大奔跪在六嫂遗体旁,一动不动。莎丽走过去,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逗逗悠悠转醒,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滑落。
晨光终于完全洒落,照亮这片焦土。远处,快活林的酒旗在余烬中缓缓飘落,像一只折翼的青鸟。
虹猫望着黑小虎离去的方向,橘橙色的眼眸中,泪水再次涌出。
这一战,没有胜者。
只有烈火焚尽后的灰烬,与心中那道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