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杀的是自己人。
但紫皮山羊角恶魔这个登场，震慑还是给得很足的……尤其是在它对着燕尾服老人的尸体一抓、就抓出一道与燕尾服老人有十分甚至九分相似的虚影的情况下。
“你们……有意见？”
手中捏着燕尾服老人的灵魂，恶魔环视四周，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挑眉道。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莉娅扫了眼地上还剩的那小半个燕尾服老人，问道：“他在过去与你交流的过程中对你有过什么不敬、还是为你办事的同时也在给自己进行什么谋划？”
“这倒不是，他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至于小心思……只要能把我吩咐的事情办好，这个过程中他自己有点什么想法，我也可以不在意。”
恶魔握着燕尾服老人灵魂的那只手微微作劲，捏得其发出阵阵痛苦的嚎叫：“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能把我吩咐的事情办好！
“按你们这边的时间算，距离我第一次回应他，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仪式、仪式没给我完成，血脉、血脉没给你觉醒。
“这样的废物，留着他做什么？”
“……”
莉娅瞄了一眼周易。
仪式的失败是因为自己一行运气好，在亨利的老家遇到了他，而且他还不计较迈克在路上对他的鸣笛挑衅、从屠宰场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从死局救出。
否则，在燕尾服老人的安排下，自己的六个朋友这会儿可能都已经在各自的老家成为了祭品。
至于血脉……
“给我觉醒是什么意思？”
莉娅问道。
“看到了吧？”
众人看去，就见那个疑似是通往地狱的孔洞另一侧，立着一道和莉娅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其眼眸漆黑的虚影。
“那就是十八年前那个废物献祭给我的、你的双胞胎，比你晚出生了一小会儿，算起来是你的妹妹。”
恶魔介绍道：“取走了她的灵魂之后，我通过献祭仪式教了那废物一个可以让你吸收你妹妹体内血脉的方法。
“这样做，不光是能提高你体内属于拜恩的那部分血脉的纯度，之后随着我在地狱催动你妹妹的灵魂成长，你也能在无形当中获得好处。
“只要在地狱和人界的门户打开之前，让你感受到足够的痛苦与绝望，当门户打开，你们两个之间不再有地狱边界的阻隔，我就可以收获一个具备拜恩血脉、而且血脉已经觉醒的魔女……
“结果这个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没做好！”
说到火起，恶魔又往地上本来就已经只剩小半个的燕尾服老人尸体方向啐了一口高腐蚀的唾沫。
“……”
莉娅又瞄了一眼周易。
如果没有他，亲眼目睹朋友们一个又一个地死在那些屠夫、变异人、甚至是稻草人与提线木偶这般恐怖的存在手里，在此之前因为从小就被送离内维尔庄园而对于世界的这一面一无所知的自己，痛苦与绝望的程度，估计还真不会低。
“既然仪式没有成功，她的血脉也没觉醒，你再留在这边是不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周易向那恶魔问道。
“是这样的。”
恶魔点了点头，只是话锋随即又一转：“但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消耗了这么多的能量，大老远的来一趟人界，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也不太合适……你觉得呢，破坏了仪式的小家伙？”
“你的手里不是已经有一个灵魂了吗？”
“现在没有了！”
恶魔一把将燕尾服老人的灵魂捏碎。
周易：“……所以你想怎么样？”
“简单。”
恶魔闭上眼睛倾听了一会儿，嘴角微翘：“虽然是个废物，但找来的这些人的堕落，纯度还不错。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他们的灵魂我要带走。”
“这个你自便。”
周易大方点头，慷他人之慨。
“然后，这个小丫头，我也要了。”
恶魔又指了指莉娅：“虽然没觉醒，但有前面十八年的底子，带回到地狱以后，我想想别的什么办法，应该也能把她血脉里的力量激发出来一部分。”
“嗯……还有吗？”
“当然还有了，还有你啊……”
“也就是说，最后还是要打上一场么？”
周易叹气。
“别装了，小子。”
恶魔嗤笑道：“从我降临到这个世界起，你对我的‘想法’就没变过。看在你以后会到我的军团里做事的份上，主君我先教你一点……无论你对目标有多渴望，在把它吃到肚子里面之前，最好都把你眼睛里那份看待猎物的审视收一收！”
“受教了。”
周易点点头，下一秒，精英战术腰包里的MP7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枪口抵住恶魔的脑门。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恶魔愣了一下，口中爆发出一阵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狂笑：“明明有那么澎湃的生命力，精神力的强度也不差，面对我，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掏出这种玩具吗？
“看来是那个废物安排的献祭者和他一样废物，给了你这种东西都能对我有用的错觉。
“哪怕是你的子弹上有圣职的祝福、或是浸泡过圣水，我都当你是真的想要用这个东西对付我而不是为了逗我笑。
“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随便开枪，不过，玩够了可就要乖乖地跟我回地狱了哦……毕竟，我对你的期望可是能替我发起远征的大将，而不是一个取悦我的小丑。”
站着不动让我随便开枪是吗？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