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后。
……
其实较真一点的话，这个恶魔在吃到第一发附带389点最终增伤的4.6×30mm钢芯弹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可在这之前，它是真做好了要仗着皮糙肉厚硬吃一梭子的准备，没考虑过躲。
这么近的距离，也足够周易根据它的动向调整枪口，让手里的MP7继续把子弹宣泄到它的身上。
虽然比不过速射机枪那每秒上百发的极限射速。
但MP7那每秒十多发的射速，灌伤害的能力本身也不能算差。
“这是……结束了？”
无论是那个燕尾服老人阐述的、前后跨越数十年的大计划，还是这个恶魔的气场及出场后的表现，都能证明这绝对是个大BOSS。
是以，莉娅等七人都做好了接下来将会见证一场大战、甚至自己有可能在这场大战当中被波及致伤甚至致死的心理准备。
结果真打起来以后，从开始到结束甚至都还不够说完一句长一点的话。
这对吗？
“唔…呼…吼……”×N
周围那些黑袍人们忽然开始浑身颤抖，口中先是发出痛苦的低吟，很快就转变为了粗重的喘息，最后是意味不明的嘶吼……
“他们在老东西的‘培育’下堕落得太深了。”
通往地狱那条通道另一侧的莉娅妹妹开口道：“之前通过通道传到人界的地狱气息都会聚拢在那个东西周身的时候还好。
“那个东西一死，他们的‘堕落’，很快就会在逸散的地狱气息的催化下、将他们转化为更符合他们本质的堕落异物。
“如果觉得数量太多、不好处理，那只要不主动攻击，他们自己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穿过通道回归地狱。”
“你……能说话？”
莉娅惊讶道。
“废话！”
尽管眼眸当中一片漆黑，莉娅的妹妹还是生动地朝她翻了一个“白眼”。
“呃，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莉娅连忙道歉：“我只是以为你……”
“行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妹妹打断了莉娅的话：“作为那个东西原本定下的你那具身体的掌控者，这十八年来，你所经历的一切，我也都有‘体会’……不然你以为通道打开的时候，你的身体对于我的那份‘渴望’是怎么来的？”
莉娅：“！”
姐妹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们之外的时间并未为她们停滞。
解决掉就近的这一批敌人以后，周易看向不远处一个装着落地窗的房间。
原本，那个房间的落地窗上贴着一对正在抵死交媾的男女。
随着紫皮山羊角的恶魔被他击毙。
男的那个忽然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已经抵达临界，而是与受到地狱气息影响的黑袍人们一样开始了异化。
在与之同房的女人惊恐的目光中，已经从“人”变成了“拟人”的那个男子，一把将她丢开，接着就用拳头砸起了玻璃，直到玻璃被砸碎，才欢啸着从破口一跃而下，四肢着地朝通道跑来。
“如果‘堕落’的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们变成这种东西，接触到地狱的气息又会有什么影响？”
一边操持着MP7、将如男子那般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跑来的堕落者一一点杀，周易一边向通道另一侧的莉娅妹妹问道。
“这取决于具体堕落得有多深。”
莉娅的妹妹回答道：“越是堕落，接触到地狱的气息以后就会觉得越亢奋，相应的，除非一直能接触到地狱气息，否则，那份亢奋在失去地狱气息的供养之后就会转变成越严重的、对他们身体与灵魂的侵蚀。”
“这个通道现在是由你在维系？”
“是的。”
“理论上……是这样的。”莉娅的妹妹略一迟疑，点了点头，不过也提前把话说明、免得自己步了办不成事还讲不清话的燕尾服老人的后尘：“我的存在，只是相当于一把‘钥匙’。
“这扇‘门’能够开启，是因为那个东西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打开通道、并通过提前准备大量资源在这边布置出来的法阵维系着通道的存续，一旦关闭，按那个东西说法，凭我自己、没个几万年不可能再将它打开第二次。”
在最关键的问题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周易在此基础上又问道：“如果这个通道一直没有被关上，地狱的气息能够在这边扩散到多远？可以覆盖内维尔家族建立的这座城市吗？”
“这个……应该不行。”
莉娅的妹妹摇头道：“我之前听那个东西和老东西聊过，在‘能够将人间的一部分环境转化为地狱’的仪式完全失败的情况下，地狱的影响好像最多只能覆盖这座庄园的主体、也就是这场已经持续了十天的堕落之宴开办的范围。”
“这样啊……也行。”
周易微微沉吟，开枪突突着还在往地狱通道奔来的堕落者们的间隙、又用空闲的那只手指了指紫皮山羊角恶魔的尸体，向莉娅的妹妹问道：“你那边是它的领地吗？”
“是的。”
“在地狱当中，如果一个领主忽然消失不见，附近的领主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如果是像这边这样的‘资源点’的话……会。”
莉娅的妹妹点头道：“但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因为地狱当中经常会出现那种领主假装消失、等到外来的恶魔觉得安全了的时候再动用后手将‘入侵者’吞食的情况，所以，除非是已经得到足够权威的认证、确定原领主已经彻底死亡的无主之地，否则，没有恶魔会贸然进入另外一位大恶魔的领地。”
“直接把它的尸体展示出去也不行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