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圣彼得堡的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鸿羽窗外的世界变了好几轮颜色,唯独他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和桌上那盏永远蒙着一层薄灰的吊灯,还是老样子。 当然,也并非全然不变。 比如办公桌上那沓泛黄的稿纸,如今堆得更高了,边上还多了几本装订粗糙的手抄小册子——那是从各地秘密印刷点辗转送来的“样书”,扉页上印着“乌萨斯劳动者解放战线”几个字,字体歪歪扭扭,是刻版工人用最简陋的工具一点点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