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墨苏醒前一周,多伊尔事件后一周。
艾琉昔穿着一件深蓝色礼服,两只手搭在那小圆桌上,手腕上那只小巧的机械表咔嗒咔嗒的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繁福拉瑞的万紫千红,灯红酒绿,夜空漆黑,但看不见月亮与星星。唯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悠扬琴声,消耗着她等待的难耐。
她现在处于帝兰克皇家大酒店最顶层的餐厅,这里不可不谓奢华,花纹杂多的红绒毯,用东方丝绸制成的桌布窗帘,还有三百六十度捕捉繁福拉瑞夜景的落地窗,它居高临下,与远处的王宫相对视。
这里是王国贵族名流的聚集地,他们在这里举办晚宴和派对,然后相互勾结,再谋划,算计着什么,很少有人在此一掷千金只是吃个饭,但艾疏昔就为此而来,好吧,实际上是帕兰选的地方。
艾琉昔的手表上,分针走至十二,时针来到十一,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急促的脚步向她接近,是帕兰。
她抽出艾琉昔对面的椅子就是一坐,她气喘吁吁,几缕发丝贴于额角。
“勉强没有迟到,对吧?”
艾琉昔瞟了一眼手表。
“准点。我还以为你会穿上次那件骑装没想到...呃,全副武装?”
帕兰一身铜甲,和这安然的地方格格不入。
“太忙了,没时间换,我本来在开会,我把我该听的听了后就溜出来了,我不希望你等太久。”
“嗯,是你会做出来的事,那么 ..... ”
艾琉昔站起来,捧住帕兰的脸,用唇瓣,在她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辛苦了,我
的骑士。”
两位会心一笑,帕兰脸上的疲色减去不少。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帕兰递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艾现昔小心翼翼书开。
“这是?”
里面放着一朵透明的栀子花,是昂贵的水晶工艺品。
“你说过你喜欢栀子花,但野外的太脆弱我就托人做了一枝硬一点的。”
“它真精致,你为什么想到送我这个?”
帕兰想了一会儿。
“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这样坐一起了,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有时候读着你寄来的信件,就觉得很虚幻,仿佛你是我做的一场美梦,每每醒来,身边空荡荡,我就怕你会消失,像……”
“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是吗?因为那段时间我总躲着你?”
艾疏昔的手轻轻在了帕兰的手背上。
“是的,那时,你的境况还很特殊。”
“但现在我们是一样的。帕兰,你总是这样,太挂念我而忘了自己,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有时你需要放下心来。我想做一个可以让你放心去爱的人。有时,我想给你送些东西,但你总弄得我不知给你什么才能回应你。”
“不用,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
“嗯?什么时候?”
“我表白那天,你将自己给了我不是吗?”
“啊啊啊!又说这种话!”
帕兰被艾疏昔狠狠掐了一把。
“好了好了,我们先点菜吧。服务员。”
“在,两位大人,请问我能为您们做点什么。”
一位谦卑的老服务员走了过来。
她们粗略的看了一下菜单,稍候,火山蜥尾,清烩叶菜,片火腿,焦面黄油面包与酸莓酱,还有一瓶宝石琼液,都摆上了桌。
帕兰切下一块蜥尾,入口,外皮肢质感满满。里肉紧实丙弹,酱香四溢,甜咸共于舌尖,后又微辣阵阵,口味独特,口感丰富
这道火山蜥尾是限时限量的菜品,通常需要抢订,帕兰为此走了点关系。
“大人,需要开酒吗?”
“嗯,开了吧。”艾琉昔点头。
于是老服务员事出起瓶器,一转一扭,再一拨。咚一声,淡淡的甜香与一种花香交织着流溢出来,紧随其后的是酒精的奔放。宝石琼液——只供王室成员享用,酿造技艺和配方严格保密,它一般会用作外交赠礼和行功论赏,帕兰这瓶,是几年前国王赐予贾斯提,后贾斯提赠予她而得,她得到那天立刻存到了这里。
“好吧,和我说说你最近处理的那案子吧。”
“说来话长。本来,这事是我们师父亲自处理的,我只打下手和跑外勤。起初,我们根据线索和贵族们的舆论,认为只是一场贪腐涉黑案,在那笔没记上的税查出来之前,而查出来之后,我们以为是领主势力在中央的一些活动导致,于是我们让税务所开始查帐,一查,发现有好几笔都对不上,有的时间早至三年前,师父就说有大问题,不是一般的党派争斗或中央地方权力问题,很可能是颠覆活动,现在证明,他猜得对,但调查中,又出现了别的问题。一是血族,二是灾厄,血族有勾结中央大臣的嫌疑,而且那血族与涉黑组织夜手党疑似。可以肯定,是一伙的,而后它就复杂了,博托卡,还有圆环事件,加上教司出没的消息,我们的警惕程度大增,但查不下去,于是在王命许可后, 我们委托了冒险家,你应该见过了。”
“嗯,浩白残光。”
“我让她走军专线赶到了多伊尔,可她没能见到我的线人,反到碰上了血族,有一说一,这是我和眼线部商讨后的结果,没想到哪儿埋了如此一块炸弹...现在,我们得知了西,北,南三位教司在三分大陆活动的信息。协会说同我们信息共享。结果好一堆资料要英杰权限才能查阅。前面,我知道有位记者拍下了血族同官员在一起的照片,我觉得这是个突破点,但梦野迷辛只给我带了一具尸体,很多线索就此掩埋...一张照片完全不足以逮捕嫌疑人,他们一口咬死照片是仿造的,有人要害他们,而且,现在确有这个技术,再加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勾结,破案进度几乎滞停,师父也见不上几面。”
帕兰泄了口气。
“不要灰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实厄,血族,还有我们内部的敌人,这是一桩疑难案,至少你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但我感觉只是绕了一个大圈子。”
“那说明方向错了,我们不如从起点再出发,嗯....这起案件是由升么导致的?”
“是师父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称有官员偷税漏税,包庇犯罪...…”
“举报?什么人可以不走程序,将信直接送至贾斯提老师手上?”
帕兰睁大了眼睛,痴痴的看着艾疏昔,艾疏昔与她对视。
这时,餐厅的琴声,戛然而止,少数有人的桌前,一名穿着深紫色礼服的女士起身,走向电梯口,她身上没有什么首饰,衣服上的花纹也少,但总让人觉得气度不凡,她一头白发,一根粗大的麻花辫放在肩前。
叮!
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