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奥林匹斯观景VIP席位。天后赫拉(奥林匹斯捉奸大队大队长,小三杀手,婚姻受害者),端坐在她的云端宝座上,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扶手,她璀璨的眸子死死盯着下下方伊达山的林隙。精确地说,盯着山林中那两点微小的、令她无比厌烦的动静。
一个是她勉强还能容忍的凡人勇将狄俄墨德斯——至少她尊敬雅典娜,而雅典娜某种程度上算她这边的。另一个,则是让她怒火中烧的存在:帕里斯的血脉,那个在山林里像只狡猾小鹿般逃窜的杂种女儿!那个被捆成粽子、固定在马鞍上的小身影(她好像快要解开绳子了)——帕里斯那该死的杂种。
“帕里斯……那个瞎了眼的牧羊人!”赫拉几乎要捏碎云座扶手。 一想到帕里斯,想到那个金苹果,想到“献给最美女神”居然不是她赫拉,她胸口都要气炸了。迁怒?不,这叫神的清算,父债女偿,天经地义!(反正也没人敢罚神明的任性)看到狄俄墨德斯那向来沉稳的背影此刻竟在徒步疾追而那个小丫头居然骑着他的战马越跑越远,赫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这岂不是显得她这边(间接)支持的力量很无能?
不行,得做点什么。直接插手?太掉价,得用点“巧妙”的方式。
她的目光流转,落在了另一个更让她心烦的“自己人”身上——墨涅拉俄斯
镜头切换到狼狈的墨涅拉俄斯。他垂着头,像只斗败的狮子,牵着他那匹同样有些垂头丧气的马,在一队同样士气不高的护卫簇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赫拉在云端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没用的蠢货。” 她低声评价,但依然给出帮助。
“跑了……让她跑了……” 墨涅拉俄斯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宇宙级的沮丧,“我,墨涅拉俄斯,全希腊最……至少是很重要的国王!追一个十岁的、山里长大的小丫头,追丢了!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奥德修斯那个滑头肯定会编成歌谣唱一百年!阿伽门农我……唉!”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营地里压抑的嗤笑声,看到了妻子海伦(如果她能回来)那可能隐含失望的眼神(虽然她可能根本不在乎)。悲伤逆流成河,几乎要把他那颗金子般(但最近有点生锈)的心淹没。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找个树洞先哭一会儿,或者干脆假装迷路晚点回去时——
华光!前方小径中央突然绽放出一道七彩光芒,光芒中心一只孔雀优雅昂首。它尾羽绚丽,如靛蓝、翠绿和紫金编织,散发出来自上界的意味。
墨涅拉俄斯猛地刹住脚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揉了揉眼睛,胡子因为激动而颤抖:“这、这是……?孔、孔雀?这里怎么会有孔雀?!” 随即,一个念头劈中了他,驱散了所有阴霾:“神迹!这是神迹啊!是赫拉!(赫拉圣物是孔雀)一定是尊贵的天后赫拉!她看到了我的努力,我的忠诚,我的……我的委屈!她终于眷顾我了!她派来了她的圣鸟为我指引方向!”
刹那间,他从沮丧的泥潭被抛上了振奋的云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铠甲上的泥点都像荣誉的勋章!他挺起胸膛,努力摆出最虔诚、最英勇的造型,对着孔雀(以及它代表的云端)露出感激涕零的笑容:“感谢您!伟大的赫拉!您忠实的仆人墨涅拉俄斯,必将遵从您的指引!请告诉我,我该去向何方?是去抓住那个狡猾的小丫头,还是去完成其他伟大的使命?”
孔雀似乎听懂了(或者只是例行公事),它高贵地、缓慢地转了个身,用那华丽到刺眼的尾羽,明确地、不容置疑地指向某个方向。
“啊!我明白了!” 墨涅拉俄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让我去与狄俄墨德斯会和!(他认为既然赫拉显灵那就说明狄俄墨德斯都失手了)强强联合,定能将那帕里斯的余孽擒获!赞美赫拉!您的智慧如奥林匹斯山一般巍峨!” 他觉得自己的高光时刻终于要来了,甚至开始想象两人会师后,如何在狄俄墨德斯的协助(或者说,主要靠狄俄墨德斯)下,最终
将那小丫头堵住,然后他就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嗯,至少是参与者之一的姿态,回到营地。
他整理了一下头盔,昂首阔步,准备跟随孔雀的指引,开启命运的新篇章。
就在这时——
旁边的灌木丛猛然炸开!
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巨熊以惊人速度窜出!孔雀来不及反应,熊掌猛拍而下——嘎嘣咔嚓声后,羽毛纷飞,孔雀被熊咀嚼,熊吃完后很人性化的擦擦嘴,恩,嘎嘣脆,鸡肉味。
墨涅拉俄斯:“……”
棕熊满意地嚼了两口,似乎觉得味道但还行,瞥了一眼不远处石化的人类队伍,扭头,晃着屁股,慢悠悠地钻回了灌木丛。
云端。
“阿尔——忒——弥——斯——!”
赫拉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颤抖。她认出那头白熊是月神的宠物。那个野丫头!那个在特洛伊战场被她扇过耳光的月神!赫拉回想起扇耳光的快意场景,教训这个欠管教的野丫头可是她在特洛伊战争期间最得意的事情。
原来如此!熊的出现是阿尔忒弥斯的刻意报复,破坏赫拉的指引,让她的神眷成了笑话。
“好,很好。”赫拉声音低沉而慑人。“野丫头,你以为躲回伊达山我就拿你没办法?治不了宙斯,还治不了你?”
“备车!”
随着敕令,金色战车破云而出。赫拉跨上战车,握住权杖,目光直指伊达山。
“驾!”神鞭挥动,神驹嘶鸣,战车化作金色流星,直奔伊达山。
伊达山上。
墨涅拉俄斯正对着那摊孔雀羽毛和熊离去的灌木丛,进行深沉的哲学思考,脸上写满了“神意是否像孔雀尾羽一样易碎”的茫然。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气再次泛起了涟漪。但这次不再是赫拉那种华丽庄严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清冷、皎洁如月华的银辉。光芒中,一位高挑矫健、身背银弓、身着短猎装的女神悄然显现。她眼神带着山野的锐利和不羁,正是阿尔忒弥斯。她瞥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孔雀羽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用清冷的声音对呆若木鸡的墨涅拉俄斯说道:
“凡人,离开这里。山林不欢迎笨拙的追猎者。你的道路不在此处。”
言简意赅,毫无商量余地,纯粹是驱逐令。
墨涅拉俄斯:“……???”
他今天的心脏简直在坐过山车!刚刚经历了“神眷-神眷被吃”的二连击
,现在又冒出来一位以不好惹著称的女神直接下逐客令?!他嘴唇翕动,想问问孔雀和熊是不是她安排的,想问问赫拉的指引还算不算数,但看着阿尔忒弥斯那冷冽的眼神和手边隐约发光的银弓,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是……是,尊贵的阿尔忒弥斯女神……” 他垂头丧气,最后看了一眼孔雀羽毛(证据!),又敬畏地看了一眼月神,终于彻底放弃了今日的“建功立业”梦想,像个被家长呵斥的孩子一样,转身,耷拉着肩膀,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营地方向踉跄走去,背影写满了史诗级的落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到底怎么了?神明团建吗?选址这么随意?
几乎在下一秒,赫拉那辉煌夺目、威压惊人的战车就轰然降落在墨涅拉俄斯面前不远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强大的冲击波把墨涅拉俄斯和他的护卫吹得东倒西歪,马匹惊嘶。
赫拉站在战车上,甚至没多看吓得快跪下的墨涅拉俄斯一眼,金杖直指阿尔忒弥斯虚影消失的方向(月神早在她战车落下前就凭借山林地利隐匿溜走了),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却又带着对凡人命令的简洁:
“继续追。找到那个女孩。现在,立刻!”
说完,战车再次腾空,循着月神那一闪而逝的银辉气息,冲入山林深处。留下墨涅拉俄斯在原地,
被一连串的神展开搞得晕头转向,从“女神眷顾(孔雀版)”到“眷顾被熊吃了”,再到“月神驱赶”,最后是“赫拉亲自下凡怒吼命令”……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众神踢来踢去的皮球,悲愤地、又不敢不从地,对护卫吼道:“还、还愣着干什么!追啊!往那边追!” 指向了狄俄墨德斯之前消失的大致方向。
赫拉驾驭战车,金光所至,树木低伏,气势汹汹。阿尔忒弥斯则如同林间的银色幽灵,借助地形、阴影和动物们的掩护,灵活地躲避、骚扰,偶尔回身射出一两支并不致命但很烦人的银箭,贯彻“打不过你但我能让你很头疼”的游击战术。
“出来!躲躲藏藏像什么狩猎女神!”赫拉一杖扫平一片灌木。
一支银箭“嗖”地擦过她战车的轮毂。“山林是我的猎场,天后,你太吵了。”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两位女神就这样一个暴力平推,一个灵动周旋,
一路“拆迁”加“冷箭”,朝着山林更深处而去。她们都专注于彼此,神念锁定对方,以至于当她们同时冲出一片茂密的、散发着奇异花香(有点像催情剂?)的紫藤萝屏障时,谁也没提前感知到屏障后的景象——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绿草如茵,野花烂漫。
以及,正在溪边“深入交流”的……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仪表堂堂,此刻正匆忙地从一位衣衫不整、美艳动人的宁芙身上爬起来,脸上混杂着欲求不满和大事不妙的惊慌。那宁芙在看到两位女神(尤其是赫拉)的瞬间,爆发出远超阿喀琉斯的逃生速度,“嗖”一声化作一道水流(或是白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溪流上游的岩石后,快得只剩残影。
而那男子,在赫拉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锁定他的刹那,连解释(或狡辩)的念头都没有,身上金光一闪——
“唳——!”
一只威风凛凛、但眼神略显仓促的雄鹰尖啸着冲天而起,双翼拍打出剧烈的气流,头也不回地朝着奥林匹斯山的方向亡命飞窜!那速度,堪比流星赶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赫拉脸上的表情从对阿尔忒弥斯的暴怒,瞬间切换成了对眼前情景的极致震惊,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羞愤与狂怒:“宙————————斯——————!!!!!你又——————!!!!”
什么帕里斯的女儿,什么碍事的月神,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抓奸,啊不,追捕她那个毫无节操的丈夫,才是此刻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你给我站住!!!”赫拉的尖啸震动山林,战车调转方向,金光爆闪,朝着雄鹰消失的天际狂追而去,留下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和被神力犁开的一道焦痕。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战场中心,瞬间只剩下了月神阿尔忒弥斯。她站在溪边,看了看赫拉消失的天边,又看了看宙斯“变身”前的位置,再看了看宁芙消失的岩石,最后,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中的银弓。
弓弦连续轻响。
嗖嗖嗖嗖嗖……!
一支支闪耀着月华的银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追向天际那道已经快变成小点的金色战车轨迹。
距离太远,这些箭矢的威力已经不足以造成重伤,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有点多。
远远的天际,隐约传来赫拉气急败坏(可能还夹杂着几声痛呼?)的怒吼,以及某种类似“刺猬”的剪影在金光中闪烁了一下。
阿尔忒弥斯缓缓放下银弓,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身影融入山林阴影,消失不见。
另一边。
墨涅拉俄斯带着他那颗被“孔雀嘎嘣脆”和“赫拉怒吼”双重打击后略显恍惚的心灵,以及几个大气不敢出的护卫,终于循着大致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狄俄墨德斯。他们拨开一片被神力余波扫得东倒西歪的灌木,眼前景象让墨涅拉俄斯精神一振:
狄俄墨德斯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背对着他们,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周围是神力肆虐后的痕迹——翻起的草皮、断裂的树木、空气中残留的、让凡人腿肚子发颤的威压(混合了阿瑞斯的暴怒和雅典娜的秩序感)。
“狄俄墨德斯!”墨涅拉俄斯仿佛看到了组织,连忙牵马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刚经历了信仰危机,“你在这里!太好了!我们……嗯?你的马呢?那个帕里斯的女儿呢?”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俘虏,也没看到那匹著名的黑色骏马。
狄俄墨德斯闻声,缓缓转过身。
就是这一转身,让墨涅拉俄斯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的确实是狄俄墨德斯,阿耳戈斯勇武与冷静的化身。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灰色眼眸依旧深邃,脸上也没什么特别表情,可那目光落在墨涅拉俄斯身上时,似乎……过于专注了?不像是战友会合时的审视或交流,更像是在……凝视?
“墨涅拉俄斯,”狄俄墨德斯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平稳的调子,但语速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丝丝,“你来了。”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墨涅拉俄斯——沾泥的胫甲、歪斜的胸甲、皱巴巴的红色斗篷、以及那张写满疲惫、困惑和一丝残留激动的脸。
然后,狄俄墨德斯动了。
他迈步向墨涅拉俄斯走来,步伐稳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感?在墨涅拉俄斯和护卫们疑惑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斯巴达国王面前,伸出双手。
“你的甲胄,松动了。”狄俄墨德斯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有风”。
下一秒,在墨涅拉俄斯惊恐(且迷惑)的眼神中,这位以冷面、高效、战场上令人胆寒著称的勇者,开始亲手为他整理起铠甲!
狄俄墨德斯的手指灵巧地拂过墨涅拉俄斯胸甲的泥点,将翘起的青铜甲片按回原位,指尖擦过亚麻衬袍。接着,他蹲下身调整右腿胫甲的绑带,神情专注,仿佛在擦拭艺术品。
“这里的系带,上次战斗后就有点磨损,需要注意。”狄俄墨德斯低着头,一边整理,一边用那种平稳但莫名让人觉得……体贴的语气说道。他甚至轻轻拍了拍墨涅拉俄斯小腿侧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墨涅拉俄斯浑身僵硬,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铜像。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合了毛骨悚然和极端不适的惊恐。他能感觉到狄俄墨德斯手指的温度透过衬袍传来,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金属与皮革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墨涅拉俄斯内心在尖叫。狄俄墨德斯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的铠甲绑带?!他不是应该简洁地说“整理好你的装备,我们要继续追”吗?这种细致到近乎……娘们唧唧(原谅他用词粗俗,但他现在脑子很乱)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当狄俄墨德斯站起身,顺手又将他肩上歪斜的、象征斯巴达王的红色披风仔细抚平,手指不经意间掠过他颈侧皮肤时——
墨涅拉俄斯绝对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菊花一紧。他不是对同伴有意见,但狄俄墨德斯此刻的眼神(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灰眸深处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和举动,让他想起了海伦偶尔在心情极好时,为他整理宴会礼服的样子!
“狄、狄俄墨德斯?”墨涅拉俄斯的声音有点发颤,试图后退半步,却被对方看似随意搭在他肩甲上的手(力度不大,但不容挣脱)定住,“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狄俄墨德斯回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墨涅拉俄斯脸上,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欣赏对方那见了鬼似的表情,“从未如此清醒。”他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
弯了那么难以察觉的一毫米。但在墨涅拉俄斯看来,这简直比看到美杜莎的微笑还惊悚!
周围的护卫们早已石化,假装自己是林间的树桩。这场面太诡异,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英勇的狄俄墨德斯大人,是在……照顾墨涅拉俄斯王?用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方式?
不远处的树影中,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丛盛开着粉白色小花的灌木后。爱神阿芙洛狄忒正倚着一根光滑的树枝,完美地隐匿着自己的身形与气息。她那举世无双的美丽脸庞上,此刻正洋溢着一种极度愉悦、大仇得报、甚至有点孩子气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她那双能令星辰失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空地中央那诡异又好笑的一幕。
“啊哈!”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甜腻鼻音的声音低语,指尖把玩着一缕金色的卷发,“滋味如何,我‘勇猛’的狄俄墨德斯?在战场上,你用那讨厌的长矛刺伤我娇嫩的手腕(她夸张地看了看自己早已愈合、光洁如初的手腕),让我在众神面前丢了面子……现在,我要让你尝尝比受伤更‘美妙’的滋味。”
她的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快意的光芒。“不是狂暴的愤怒,不是挫败的沮丧……而是最柔软、最可笑、最让你这张冷脸无所适从的——爱意。不是对美丽的海伦,不是对任何值得追逐的女子,而是对……嗯,对这个脑子里除了肌肉、绿帽子和可疑的‘神眷’渴望之外,空无一物的墨涅拉俄斯!多么绝妙的讽刺,多么完美的报复!”
她看着狄俄墨德斯那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变得“柔情似水”的举止,看着墨涅拉俄斯那吓得快灵魂出窍的表情,几乎要笑出声来。这比直接惩罚他更让她开心。让雅典娜的宠儿,变成一个为斯巴达呆瓜整理披风的“痴情人”,还有比这更能打击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的智慧女神吗?
然而,阿芙洛狄忒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股清冽、威严、带着明显不悦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水,瞬间浇灌在她周围的空气中。
阿芙洛狄忒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就在她侧后方不远处,一株被光笼罩的橡树下,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而另一只手……正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大型宠物(或者一袋不怎么值钱但很重的土豆)一样,随性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提着战神阿瑞斯的后颈甲。
“阿芙洛狄忒。”雅典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奥林匹斯山巅冰雪般的寒意,“你对我的冠军,做了什么无聊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