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放学后，中庭。
林悠坐在长椅上，看着操场上社团活动的喧嚣。手机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雪之下说侍奉部今天有委托，诗羽说剧本修改遇到瓶颈，辉夜说决算报告通过了审核，英梨梨说新画快完成了。
每个人都有一条。
唯独千花，今天异常安静。
这不正常。
那个每天至少发三条消息、永远在群里活跃的千花，今天一整天没有动静。
林悠翻看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晚：
**「林同学！明天有新口味的可丽饼！我帮你留着！」**
然后就没了。
“林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悠回头，看到千花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两个可丽饼。她今天穿着校服，但围了一条亮黄色的丝巾，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等很久了吗？”她在旁边坐下，递过一个可丽饼，“给！抹茶草莓限定！”
林悠接过，但没有立刻吃。
“千花，”他看着她，“你今天很安静。”
千花咬可丽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诶？有吗？”
“嗯。一条消息都没发。”
千花眨眨眼，然后笑了——还是那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因为今天太忙啦！学生会好多事情！”
林悠看着她。
笑容很完美。
但那双眼睛——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今天好像蒙了一层什么东西。
“千花，”林悠说，“你笑得太用力了。”
千花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悠看着她，“你平时笑的时候，眼睛也在笑。今天只笑了嘴角。”
沉默。
风吹过中庭，几片树叶飘落。
千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可丽饼。
“林同学，”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很可怕。”
林悠没说话。
“因为你总是能看穿别人。”千花继续说，“英梨梨酱的紧张，雪之下同学的孤独，霞之丘学姐的伪装，辉夜酱的疲惫——你都能看到。”
她顿了顿。
“所以我一直以为，你也看到我了。”
林悠看着她。
千花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
“但你好像没有。”
【藤原千花好感度：18→20（终于说出口+2）】
林悠沉默了几秒。
“千花，”他说，“你从来没有让我看过。”
千花愣住了。
“你总是在笑，总是在活跃气氛，总是在照顾所有人。”林悠说，“但你自己——你把自己藏起来了。”
千花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林同学，”她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笑吗？”
林悠摇头。
千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可丽饼。
“因为，”她说，“如果我不笑，大家就会问我‘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顿了顿。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
“千花，”林悠开口，“你现在可以不笑。”
千花抬起头。
“真的？”
“嗯。”林悠点头，“就这一次。试试不笑。”
千花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那张平时永远灿烂的脸，第一次变得平静。
“好奇怪。”她轻声说，“不笑的时候，脸好累。”
林悠笑了：“因为你平时笑太多了。”
千花也笑了——但这次是真的笑，很轻，很短。
“林同学，”她说，“你知道吗，其实我……”
她顿了顿。
“我好像……”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千花看了一眼，是学生会群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算了，下次再说。”她把没吃完的可丽饼递给林悠，“这个给你。我该去开会了。”
林悠接过。
千花转身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林同学！”
“嗯？”
“谢谢你让我不笑。”她说，“虽然只有几分钟。”
她跑远了。
黄色的丝巾在风里飘动。
林悠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手里的可丽饼还温热。
---
晚上，公寓。
林悠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画。
手机震了。
千花：「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哦。」
第二条。
千花：「特别是英梨梨酱她们。不然她们会觉得我不正常。」
林悠回复：「你不笑的时候，也很正常。」
千花秒回一个害羞的表情。
然后是：
**「林同学，你真的很可怕。」**
**「但我好像……不讨厌这种可怕。」**
林悠看着这条消息。
他回复：「那我下次继续可怕？」
千花发来一个锤子表情。
然后是：
**「可以。」**
**「不过要请我喝奶茶。」**
林悠笑了。
他回复：「成交。」
窗外的月亮很亮。
墙上的画里，英梨梨的少女还在笑。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诗羽。
诗羽：「听说你今天和千花在中庭坐了半小时？」
第二条。
诗羽：「观察者表示很感兴趣。」
林悠回复：「她让我看了她不笑的样子。」
诗羽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句：
**「那她喜欢你。」**
林悠愣了一下。
他回复：「为什么？」
诗羽：「因为让人看到自己不笑的样子，比告白更难。」
林悠看着这条消息。
想起千花刚才说的——“我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喜欢你？
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千花下次会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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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再次震动。
雪之下：「今天侍奉部的委托，是一个女生问‘怎么向喜欢的人表白’。」
第二条。
雪之下：「我说，先让他看到你最真实的样子。」
第三条。
雪之下：「她问，那万一他被吓跑呢？」
第四条。
雪之下：「我说，被吓跑的，本来就不该留。」
林悠看着这几条消息。
他回复：「你变得会安慰人了。」
雪之下秒回：「不是安慰。是事实。」
然后是：
**「比如我。」**
**「你看到我最真实的样子，也没跑。」**
林悠笑了。
他回复：「以后也不会跑。」
雪之下没有再回。
但那个“已读”，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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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消息，来自辉夜。
只有一张图——
是学生会室的窗台，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今晚不熬夜。喝完就睡。」**
配文：
**「你教的。」**
林悠看着这张图，笑了。
他回复：「好习惯。」
辉夜秒回：「嗯。」
然后是：
**「晚安。」**
林悠回复：「晚安。」
窗外的月亮很亮。
林悠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英梨梨的画，雪之下的兔子，诗羽的剧本，辉夜的咖啡，千花的可丽饼。
她们都在。
她们都让他看到了最真实的样子。
而他——
也终于开始被她们看到。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千花：「林同学。」
千花：「今天没说完的那句话——」
千花：「我好像喜欢你。」
千花：「撤回撤回撤回——」
林悠看着这三条消息。
他笑了。
然后他回复：
**「我看到了。」**
千花秒回一个崩溃的表情。
然后是：
**「你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林悠笑着回复：
**「嗯，我知道。」**
**「但你不讨厌。」**
千花没有再回。
但林悠知道，她在屏幕那边，一定又笑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