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第一美术室。
林悠推门时，室内已经坐满了人。
英梨梨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但画布上是空的。雪之下雪乃靠窗站着，手里拿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文库本。霞之丘诗羽翘着腿坐在角落，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屏幕亮着。四宫辉夜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文件夹，但笔尖半天没动。藤原千花难得安静地坐在中间，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奶茶。
五个人。
都在。
林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是……？”
“我召集的。”诗羽合上电脑，“因为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雪之下合上书，看向林悠：“你也是当事人，所以叫你来了。”
林悠走进去，在唯一的空椅子上坐下。
室内安静了几秒。
英梨梨先开口：“我先说吧。”
她放下画笔，站起来。
“林同学，雪之下同学，霞之丘学姐，四宫同学，千花——”她一个个看过去，“我之前喜欢林同学的事，大家都知道。”
没有人说话。
英梨梨深吸一口气。
“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了。”
林悠看着她。
英梨梨笑了——那是真的释然的笑。
“不是不喜欢他这个人。”她解释，“是不再‘那种喜欢’了。他教会我一件事——我的眼睛很珍贵。所以我要用这双眼睛，去看更远的地方。”
她看向林悠。
“林同学，谢谢你。还有——”
她看向其他四人。
“你们不用顾虑我。我退出了。”
室内安静了几秒。
千花第一个鼓掌。
“英梨梨酱，好帅！”
英梨梨脸一红，但笑得很开心。
诗羽轻轻点头：“泽村同学，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雪之下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辉夜轻轻放下笔，点了点头。
【泽村·英梨梨线：正式完结——从“等待者”到“独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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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梨梨坐下后，沉默又持续了几秒。
然后是雪之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我也说清楚吧。”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和林悠现在是‘一起等’的关系。”
诗羽挑眉：“一起等什么？”
“等毕业，等未来，等所有不确定的事。”雪之下转过身，看着林悠，“但不是一个人等，是两个人一起。”
她看向其他人。
“所以，我也占着一个位置。”
千花举手：“雪之下同学，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雪之下想了想。
“不。”她说，“是在表明立场。让大家知道——有人在等。”
她回到座位。
室内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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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诗羽。
她没站起来，只是合上电脑，放在一边。
“我是观察者出身。”她开口，“习惯看别人，不习惯被人看。但前几天，我说了‘我喜欢你’。”
她看向林悠。
“没有要求回应。”她说，“只是想说清楚。”
林悠看着她。
诗羽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所以林君，你不用回答我。”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走进来了。”
她顿了顿。
“至于走到哪，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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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辉夜。
她轻轻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不擅长说这种话。”她开口，声音很轻，“所以简单说。”
她看向林悠。
“那天凌晨两点，你留下来陪我做完决算报告。”她说，“我第一次觉得，被人看到的感觉……不坏。”
她顿了顿。
“所以，我也会等。等什么时候，你再需要熬夜。”
千花小声说：“辉夜酱，你这告白好特别……”
辉夜脸微微一红，但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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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千花。
她站起来，走到中间。
“那个，”她举起手，“我先声明——我不是来告白的！”
众人都看着她。
千花深吸一口气。
“我昨晚发的消息，林同学看到了对吧？”
林悠点头。
“那个‘我喜欢你’，”千花说，“是真的。”
她顿了顿。
“但我撤回，不是因为害羞——”
她看向所有人。
“是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的不只是林同学。”
英梨梨愣了：“什么意思？”
千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温柔。
“我喜欢林同学，也喜欢英梨梨酱，也喜欢雪之下同学，也喜欢霞之丘学姐，也喜欢辉夜酱。”她说，“我喜欢大家在一起的感觉。”
她看向林悠。
“所以林同学，你不用选我。”她说，“你只要继续当林同学就好了。因为——”
她笑得灿烂。
“我最喜欢的是，现在这个样子。”
室内安静了很久。
然后诗羽轻轻鼓掌。
“藤原同学，”她说，“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千花眨眨眼：“诶？真的吗？”
雪之下点头：“嗯。能喜欢所有人的人，很少。”
辉夜难得开口：“我也是第一次见。”
英梨梨举手：“我也是！”
千花脸红了，但笑得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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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站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
“你们都说完了，”他说，“该我说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我来这个学校的时候，没有任何朋友。”他说，“现在有了你们。”
他转过身。
“英梨梨教会我看到珍贵的东西。雪之下教会我等待不是坏事。诗羽教会我走进来需要勇气。辉夜教会我被看到的感觉不坏。千花教会我喜欢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他看着她们。
“所以，我的答案是——”
他顿了顿。
“没有答案。”
所有人都愣了。
林悠笑了。
“不是逃避。”他说，“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选了。”
他走回座位。
“你们都在。这就够了。”
室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英梨梨笑了：“林同学，你这话好狡猾。”
诗羽点头：“但很真实。”
雪之下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辉夜轻轻“嗯”了一声。
千花开开心心地举起手：“那我宣布——今天的‘需要讲清楚的话’大会，圆满成功！”
她顿了顿。
“接下来去吃可丽饼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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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寓。
林悠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画。
英梨梨的少女还在笑。
手机震了。
雪之下：「今天的话，我记住了。」
诗羽：「‘不需要选了’——这句，我写进剧本里。」
辉夜：「下次熬夜，可以叫你吗？」
千花：「林同学！今天拍的大合照发你了！快看！」
英梨梨发来一张新画——
是今天下午的场景。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每个人都笑着。
标题写着：
**「我们。」**
林悠看着这张画，笑了。
他回复所有人：
**「谢谢你们。」**
窗外的月亮很亮。
夜很静。
但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