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拿起那件T恤和裤子。
走回她面前。
她垂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浴巾裹得很紧,但领口那里还是松松的,能看见锁骨的弧度,和再往下一点点起伏的边缘。水珠从她的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肌肤的弧度往下滑,消失在浴巾边缘。
她没有伸手去擦。
就那样让水珠滑进去。
“主人。”她轻声说。
“嗯。”
“能……”她顿了顿,“能递给我吗?”
我看着她。
她没有伸手来接。
就那样站着,让我拿着她的睡衣,让她站在我面前,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的。
“伸手。”我说。
她抬起手——那只原本抓着浴巾边缘的手。
浴巾松了一下。
她另一只手赶紧抓住,但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一点点——
她脸更红了。呼吸也乱了。
我把T恤递给她。
她接过去,抱在胸前。
然后她看着我。
“主人。”她轻声说。
“嗯。”
“你……”
“我怎么?”
她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我。
“主人。”她的声音很小,“能帮我拿着这个吗?”
她把那团换下来的衣服递给我。
我接过来。
她就那样背对着我,开始穿衣服。
浴巾从她肩上滑落。
我看见她的背。白皙的,光滑的,脊椎的弧度在皮肤下浅浅的。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移动,像蝴蝶的翅膀。
她套上那件T恤。动作很慢,像是在等我看着。
T恤落下,遮住一切。
然后她转过身。
面对着我。
头发还是湿的,披散着。T恤领口太大,露出半边锁骨。下摆刚过大腿,两条腿光裸着。
她看着我。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主人。”她轻声说。
“嗯。”
“谢谢。”
“不谢。”
她看着我。然后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角。
“主人。”她小声说,“再陪我一会儿。”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她拉着我的衣角,没有松手。
浴室里很安静。排气扇轻微的嗡嗡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我的。她湿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T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那些水痕在她的胸口。一滴,又一滴。
她没有擦。
就那样让T恤慢慢湿了一小片。
我看着那片水痕。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脸更红了。但她没有躲,也没有伸手挡住。
就那样让我看。
“主人。”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小了。
“嗯?”
“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看你。”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
那三个字落在浴室里。水汽还未散尽。她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就那样看着我。
我伸手,轻轻捏住她T恤的领口。那布料因为潮湿而有些发皱,我的手指碰到的瞬间,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这里湿了。”
“嗯……”她的声音很轻,“刚才……头发……”
我用手指把领口往外拉了一点,让她低头看那片水痕。
她低下头。看见那片湿了的布料贴在她胸口,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羞耻,有紧张,还有别的什么——很亮,很软,像深夜里的烛火。
“主人。”她轻声说。
“嗯。”
“能……”她顿了顿,“能帮我弄干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弄干?”
她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睫毛颤着。
我松开她的领口。伸手,拿起挂在旁边的毛巾。
“过来。”
她走近一步。
我用毛巾包住她的湿发,轻轻揉着。她闭着眼睛,任由我动作。睫毛还在颤,但嘴角微微翘起——很小,但确实翘着。
我慢慢擦着她的头发。毛巾吸走水分,她的发丝渐渐变得蓬松。她站在那里,穿着我的T恤,光着腿,让我帮她擦头发。
像某种很古老的仪式。
擦到半干,我把毛巾拿开。
她睁开眼。
“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谢谢主人。”
我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脸,亮亮的眼睛,湿湿的睫毛。
然后我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侧的一缕湿发。那缕发丝贴在她脸颊上,我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很烫。
她没有动。
我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停在她下巴上。轻轻抬起。
她仰着脸,看着我。
呼吸很轻。很快。
我低头。
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退开。
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主人……”她终于发出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嗯。”
“你……”
“我怎么?”
她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然后她踮起脚。
吻住我。
不是轻轻碰。是真的吻。
她的唇很软,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她的手抓着我的衣角,抓得很紧。她的睫毛在我脸上扫过,痒痒的。
过了很久,她退开。
脸红透了。眼睛亮得惊人。
“主人。”她轻声说。
“嗯。”
“我……”她顿了顿,“可以再要一次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回答。
我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我的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整个人贴过来。
她身上很暖。刚洗过澡的那种暖。沐浴露的香味包围着我们。
很久很久。
她退开时,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胸口剧烈起伏,那件T恤下的起伏清晰可见。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主人。”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
“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不是要哭的那种,是别的什么——很满,很亮,像盛不住的月光。
“我很开心。”她轻声说,“今晚。”
我看着她。
“虽然跑过来的路上很害怕,”她继续说,“但是现在……”
她顿了顿。
“很开心。”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那一点水光。
“那就好。”
她笑了。那个笑——在浴室的灯光里,好看得过分。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主人先出去吧。”她说,“我再把头发吹干。”
我点点头,走出浴室。
回到卧室,我躺下,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走进来。
穿着我的T恤。只穿着我的T恤。
头发已经吹干,披散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的T恤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她的腿很长,很直,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她就那样站着,让我看。
“进来。”我说。
她走进来。在地铺旁边站定。
地铺已经铺好了——和上次一样,我睡地铺,她睡床。
但她看着地铺,又看着床。然后她开口:
“主人。”
“嗯?”
“今晚……”她顿了顿,“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看着她。
她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好。”我说。
她轻轻松了口气。然后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我坐起来。下床。走过去。
在她身边躺下。
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自然要靠得很近。
她侧躺着,面对着我。手缩在胸口,像一只蜷缩的小动物。眼睛在月光里亮亮的,看着我。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我胸口。手慢慢环上我的腰。
“主人。”她轻声说。
“嗯。”
“晚安。”
“晚安。”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那里有洗发水的香味。
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她在动。
很轻。像是在翻身。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脸贴上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喉结上。
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里。
只一下。
然后她的呼吸又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装睡。
我没有动。
也没有睁眼。
就那样让她贴着。
窗外的月光很淡。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