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我醒过来。
不是因为声音，是因为怀里的人在动。
很轻。很小幅度地翻身。但翻来翻去，像一条找不到舒适位置的小鱼。
我睁开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的脸就在我面前——眼睛闭着，睫毛却在颤。呼吸的频率也不对，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不是睡着了。
是睡不着。
我看了她几秒。然后轻声说：
“睡不着？”
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没睁眼。
装睡。
我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三秒后，她张开嘴呼吸。
五秒后，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月光里亮亮的，带着一点点委屈。
“主人……”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鼻子还被捏着。
我松开手。
“什么时候醒的？”
她抿了抿嘴。
“……一直没睡着。”
“为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
“……太开心了。”
我低头看着她。
“开心到睡不着？”
她点点头。发丝蹭在我下巴上，痒痒的。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就开始想别的。”
“想什么？”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我等了一会儿。
然后我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想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她看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她轻声说：
“想……主人的手。”
我愣了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刚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捏我手的时候……很舒服。”
我想起刚才在客厅里，握着她的手慢慢搓暖的画面。
“就这个？”
她摇头。很小幅度地摇头。
“还有……”
“还有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手心里。
她的手很暖。手指轻轻摸着我的手指，从指根摸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摸。
“在想……”她轻声说，“如果主人一直这样摸我，会是什么感觉。”
月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我慢慢说：
“想知道？”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嗯。”
我抽回手。
她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光黯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因为我坐起来了。
“主人？”
我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门。
她坐起来，抱着被子，看着我。
我从衣柜最上层拿出一个纸袋。
转过身。
她看见了那个纸袋。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女仆装。
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蕾丝围裙，领口的蝴蝶结。还有——
那条猫尾巴。
磁吸腰带上连着一条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尾尖蓬松，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那条尾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走回床边。把纸袋放在床上。
“想试试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羞耻，有紧张，还有——
期待。
很小。但确实有。
“……现在？”她的声音很小。
“现在。”
她咬着下唇。那排整齐的牙齿陷在柔软的唇肉里。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掀开被子，下床。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我的T恤，光着腿，站在我面前。
她伸手，拿过那个纸袋。
然后她看着我。
“主人……”她轻声说，“能……转过去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转。”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再请求。
她低下头，手指捏住T恤的下摆。
慢慢往上拉。
那件T恤从她身上褪去。月光照在她身上——白皙的，光滑的，每一寸都泛着柔和的光。
她垂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手挡在身前，但挡不住什么。
然后她拿起那件女仆装。
黑色的连衣裙。她套进去，肩膀，手臂，拉链在背后拉上。
白色的蕾丝围裙。她系在腰间，手指在蝴蝶结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是那条腰带。
黑色的磁吸腰带。她扣在腰上，咔哒一声。
然后是那条尾巴。
她拿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伸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尾巴递给我。
我接过尾巴。把它扣在腰带上。
咔哒。
尾巴垂落下来，尾尖刚好在她腿弯的位置。
她站在那里。
月光里。穿着完整的女仆装。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围裙，领口的蝴蝶结。腰间的磁吸腰带，垂落的猫尾巴。
脸红得快要滴血。
眼睛亮得惊人。
“主人……”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样……可以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垂着眼睛、睫毛颤抖的样子。看着她手指绞着裙摆的样子。看着她身后那条尾巴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