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1:不要抬头,不要看月亮
规则2:不要照镜子
规则3:注意你的头顶
规则4:时间已经停滞
规则5:*&#来了
规则被刻录在石墙之上,笔画规整干练入木三分,除了第五条,书写者不知在恐惧什么,凿刻出的前三字已然无法辨别。
江苍的全身被破旧的盔甲所包裹,黑色的肮脏布料裹在颈部,一直延伸至后背如同破损的披风。
规则在江苍的视野里发着橘红色的光,他伸出手抵住石壁,随后向上一推,咔吱一声,石壁被举起朝着一旁倒去。
轰的一声,石壁跌落地面摔得粉碎,灰尘在一瞬间席卷整间墓室。
【海啸级仪式索诺拉——黑墓】
【姓名:江苍】
【评价:即便因限制而失去力量,但你脑海中千锤百炼的技巧,仍然让你能游刃有余地屠杀】
【扮演诅咒骑士,保护公主】
【理智:200/200】
双手握拳,这般的虚弱感江苍太久没有品味过了,全身上下无不因推动石壁而哀嚎,他看向那一大片的碎石,那些规则消失了。
从石棺中走出,这是一间狭窄森黑的墓室,没有墓志铭,唯一的陪葬品只有他身上的盔甲与身后的大剑。
剑,很重。
即便是双手,江苍也无法轻易举起,但对他而言,骑士不死于徒手,任何物品都能成为他的武器。
大剑被舞得虎虎生风,全身旋转带动大剑,利用大剑的惯性不断地挥舞,使用最小的力在大剑即将趋于静止时,改变它的轨迹。
骑士在墓穴里不断地旋转向前又旋转向后,身形优美的如同华尔兹舞者,剑锋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铛——
剑刃清脆的落地声响起,剑身不断发出振荡的嗡鸣,但还是太重了,剑刃又太锋利了。
江苍没办法拖动着大剑,伴随着剧烈的刺啦声,江苍或者是诅咒骑士走出了墓穴。
盔甲很重,但就像是生长在这副躯体上一般,脱不下来。
墓穴外是庄重的走廊,两侧是莹白大理石雕刻的人像,他们单膝跪地低下头颅,仿佛在迎接着君王。
走廊的两侧墙壁是拼接的彩色玻璃,一侧依稀能看见月亮,就当江苍想要仔细观察时,他的大脑仿佛迎来一记重锤。
【理智-50】
【理智150/200】
他瞬间低下头颅,就如两侧的雕塑一般,直到他来到大门前。
门板上被雕刻上数不尽的文字,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像是蠕动的蛆虫。
‘神护者,皆见真实,不死不灭’
江苍念出声,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不能说话了。
江苍明白后却也没在意,他继续观察文字,但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貌似不断重复,有用的信息量少的可怜,直到他看见一串没有重复的句子。
‘盲眼……’
后续的文字和其他文字重叠,看不清楚。
哐当——
大剑被他丢在原地,双手弩足力气,脚掌前蹬绷紧整条大腿,两扇巨大的门也缓缓打开。
隆隆——隆隆——
伴随着声响,江苍一步接着一步,直到大门打开一条容人通过的小缝,门后透出明亮的火光,柔和的光线下,江苍身上的盔甲显得棱角分明。
门后是一处房间,一位紫发的盲眼少女坐在床上,丝绸的睡衣贴合在小腹上,勾勒出女性身材上曼妙的起伏,睡衣的吊带勒紧玉肩,让那丝滑绵薄的睡衣兜住巨大的**。
少女柔弱地坐在床上,五官精致得像是玩偶,一双狐狸眼仿佛有着数不清的魅意,但可惜的是少女原本灵动的眼瞳一片雪白,她双眼的视线也从未落在江苍身上。
她看不见。
……
在她很小的时候,在波蒂维诺堡的花园外,她遇见了一位瑝珑看相先生,看相的说她是天生的短命鬼,活不过二十岁。
其实她觉得长命短命,也都无所谓,翡萨烈家的短命是宿命,她的同辈七个,有五个死于精神崩溃,剩下的那一个生不如死。
或许不到二十的年龄在翡萨烈家算得上长寿吧,她在噩梦中长大,与天地相比人的一生也不过蜉蝣一瞬,博览群书求学问道,却也无法治愈家族的顽疾。
家族长辈的眼中总是带着忧伤,她不明白为何家族延续至今,但她却能看清长辈眼中的不屈。
儿时的瑝珑先生大概是骗子,在她度过二十岁生日后,她彻彻底底明白了家族的诅咒因何而来,真相即是更深的诅咒。
呓语不停的呓语,娇艳的花儿生长在剧毒的土壤里,既然祂诅咒背负真相之人,想要扼住翡萨烈的脖颈,那翡萨烈偏偏不会如祂所愿。
翡萨烈会延续,翡萨烈会存在,翡萨烈会知晓,翡萨烈终有一日会告知黎娜汐塔所有人真相,被祂掩盖的历史终有一日会重见天日。
而在那之前,翡萨烈会倔强地生长,在那剧毒的土壤里开出对祂最致命的鲜花。
而她坎特蕾拉·翡萨烈,会不断前进,以家主之名,所有人的诅咒会被她亲手斩断。
隆隆——
大门被推动的声音响起,坎特蕾拉下意识地看向发声处,但随后她才想起她看不见了。
【海啸级仪式索诺拉——黑墓】
【姓名:坎特蕾拉·翡萨烈】
【评价:接受不明指引而来的羔羊,心怀不屈,明知前方是悬崖却毫无畏惧的迈步,或许你等的诅咒终会消失。】
【扮演唯一的盲人】
【理智100/100】
哒——
伴随着脚步落下是金属盔甲的碰撞声,清脆悦耳,乒——
少女的身躯一僵,因为恐惧,她第一次明白盲人的恐惧,那是对前路来者甚至是一切事务的恐惧,是对于未知最纯粹的恐惧。
脚步声停了,或许是察觉到少女的紧张,房间内变得悄无声息。
坎特蕾拉保持着镇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努力地转动眼珠,让她的瞳孔能看着来人。
“你是谁。”
乒乓——
不远处传来盔甲的碰撞声,但没有回复,骑士先生看着很苦恼,在原地转圈,只不过坎特蕾拉看不见这一切。
“你是不能说话吗。”
乒乓——乒乓——
盔甲的碰撞声明显激烈了一些,听起来有点着急。听见这声音坎特蕾拉的嘴角微微勾起,她莫名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骑士先生能好就跺一脚,不好就跺两脚吗?”
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