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先生是骑士吗。”
坎特蕾拉有些好奇,虽然看不见对方,但他温柔的举动还是让少女觉得安心。
嗒——
骑士的脚步干脆利落,几乎在坎特蕾拉说完的第一刻就做出了回应,虽然她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但这种交流方式坎特蕾拉并不讨厌。
……
对于江苍来讲,少女就像是一只野猫,贸然靠近只会引起她的警惕和敌意,所以不如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对方,自己只需要做出回答就好了。
“骑士先生可以称呼我为坎特蕾拉,你也是参加索诺拉的共鸣者吗?”
嗒——
不远处传来江苍的回答,少女微微点头,心下还有疑问。
“你也失去了共鸣力吗?”
嗒——
坎特蕾拉低头思索着,觉得这次的索诺拉意外的艰险,海啸级索诺拉在普通情况下是没有分类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出现仪式,而海啸级索诺拉也只会出现最难的仪式。
那封信果然没骗她,她能从这次索诺拉中找到杀死鸣式的方法。普通共鸣者所不知道的是,海啸级的仪式一旦形成,就意味着一尊鸣式即将出现。
两千年前地处现今州的战争鸣式无相燹主诞生的前兆,便是一场几乎笼罩瑝珑全部疆土的巨型索诺拉。
而现在翡萨列家族的后裔,将会在这里寻找到根除诅咒的方法。
“骑士先生,能请你靠近些吗。”
嗒——
下一刻,盔甲的乒乒乓乓声响起,不断靠近,坎特蕾拉心里也生出一丝恐惧,这是人的本能,她却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
江苍没有看出少女表情的变化,他只是靠近,随后站在少女身前,看着少女在床上慢慢移动,直到床边。
少女的身上很香,江苍认识的每一个女生似乎都有独属于她们自己的香味,坎特蕾拉的香味是什么?
一种层次丰富的香味,初闻带着压迫的冷香,黑檀木混着皮革的味道,但在鼻腔里却渐渐变作玫瑰与丝丝酒香。让人琢磨不透,又让人好奇属于坎特蕾拉的香味是什么,可是当你闭上眼屏蔽所有感知去品味这香时,却发现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味。
是香草与琥珀的气味,还带着些许的温热涌进鼻腔,正在好奇时,睁眼便能看见这坏女人已经凑到你眼前,一双狐狸眼柔情似水的看着你,对着你的脸轻轻吐出一口气……
“呀!”
少女的脚踩在地板的毛毯上,刚想站起的她,一瞬间脚滑,失去重心朝一侧倒去,完蛋。
坎特蕾拉闭上眼,做好了摔倒的准备,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是一个冰冷却温柔的怀抱。
骑士先生几乎是在她滑倒的一刹那靠近,他双手就像是呵护着宝石般,接住坎特蕾拉的双臂,身形朝着少女跌倒的方向后退,缓慢的将力道卸掉。
而后又像是绅士一般,慢慢的靠近回正了少女倾斜的身影,让她不至于害怕走光而难堪。
坎特蕾拉的心第一次这般剧烈地跳动,没有愤怒、没有害怕,恐惧在那双手贴近时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不算柔软与温暖的怀抱离开,少女才第一次发觉,她的心正为骑士而跳动。
“呼——”
坎特蕾拉长呼一口气,显得胸前更加饱满。随后她抬起手说道。
“骑士先生,能请你扶住我吗?”
盔甲的乒乓声响起,随后手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盔甲很粗糙,就仿佛是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洗礼,也意外的有安全感。
坎特蕾拉又贴近了些许,这种将身心完全托付给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但却让她意外的迷恋。
江苍扶着坎特蕾拉充当她的眼,二人相伴离开这间卧室,离开前江苍在房间里寻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但却在床底找到了一把单手剑。
在扶着坎特蕾拉时,单手剑意外的好用,他将剑别在腰间的剑鞘上。
走在走廊,看着那两侧的玻璃,江苍觉得坎特蕾拉眼盲也是一种恩赐。
在石室的旁边也有着一间石室,里面摆满石质的棺椁,在他们踏进房间的第一步,数十个棺椁发生了异动。
隆隆隆——
里面的生物撑开了封闭棺椁的石板,带着尸体腐朽的气味,一具具丧尸从中钻出,他们身上穿着华贵的衣裳,佩戴着黄金的装饰,看起来身前的地位不低,但在死后他们也只能在一间墓室合葬。
铮!
伴随着剑鸣,银剑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寒芒,身侧少女清楚地明白自己是累赘,她顺着记忆后退,想要骑士专心战斗。
当她刚抬起自己的手时,结实的臂膀在一瞬间环过她的细腰,将她搂入怀中,随后坎特蕾拉就像是骑士附庸,在其挥舞长剑切碎怪物的头颅时,像一个玩具一样被抱在怀里跟随骑士动作的上下起伏。
她搂住骑士的脖子,将身体紧紧地压在骑士的铠甲上,这样她的胸口能舒服一些。
坎特蕾拉将头埋进骑士的肩膀,看上去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直到腰间的手臂松开,坎特蕾拉才脚步虚浮地落地,四周传来浓厚的血腥与腐臭味,虽然不至于恶心到呕吐,但正常人谁会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少女伸出手主动挽过骑士的手臂,至少这样,骑士不会用手突然搂住她的腰。
骑士后退将少女带出墓穴,他拍了拍少女的手,便见坎特蕾拉不解地歪头,随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头,下一刻对方脸颊绯红地松开手。
“你是想要我在这等你?”
嗒——
骑士的脚步干脆利落,少女点了点头,便听见骑士的脚步逐渐远去,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升起一个念头,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眼睛,所以骑士选择抛弃自己。
隆隆隆——
巨大的推门声和之后棺材板被掀飞的声音,剑刃刺入血肉砍碎骨头的声音接连响起,一次接着一次,直到声音微不可查。
嗒嗒嗒——
当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坎特蕾拉的心里也生出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