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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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仇杀者炮艇机飞向大教堂的路程中,乘员舱中的每个人几乎都沉默不语,寂静的听着喷气式引擎传来的嗡嗡声。2名帝国海军航空队的枪手从打开的舱门处架起重爆弹枪向外警戒。阿米基多顿的荒芜土地和昏黄色的天空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在几次转向后,炮艇机开始逐渐下降高度进入降落流程,舱外的两架秃·鹰炮艇机则分散开进行警戒。Wiśniewski领主政委从敞开的侧舱门向外看去,教堂的高耸尖塔和圣徒的雕像已经显现在他的视线内。纷繁复杂的哥特式装饰和狭窄而高挑的彩绘玻璃密布在整个教堂上,下方的主体建筑则由相互镶嵌的轮窗和尖头拱门装饰,国教廷的旗帜和徽章悬挂在大教堂的正门上,和天使塑像一起守望着朝拜广场。
帝国海军的航空器缓慢悬停在广场上方,又逐渐垂直降落而下。钟声和使用高级哥特语赞颂神皇的颂歌正在从教堂内传出。当仇杀者停稳后,Scheer率先站起身来。他仍然穿着装甲兵短款制服和骑兵甲壳甲,并佩戴有爆弹手枪和动力剑。5名死亡工兵跟在他的身后,领主政委看到他们的背后挂有瓦斯手雷和破坏者炸药包,而且其中一人携带重型喷火器。而他自己的政委队也携带有爆弹枪和动力武器。这是战区内的通用护卫配置。
死亡工兵和政委们在尾部舱门落下后率先走出机舱,而后是领主政委和领主元帅出舱。广场上空无一人,
Wiśniewski推测他们都在圣凯斯勒大教堂内。“领主上将。”他说,“Ferreira主教应该正在教堂内等待我们。”
死亡军团的领主元帅点头,并示意领主政委带他进入大教堂内。
Wiśniewski的政委们走在最前方为2名高级官员领路,死亡工兵则在克里格指挥官的身后跟随。完成护航任务的秃鹫炮艇编队调转机身飞离大教堂的空域返回机场,仅留下仇杀者炮艇机在广场上等待搭载军务部小组返回。他们走的很快,随着距离的靠近,祈祷和颂咏祈祷词的声音愈发清晰和洪亮。
Wiśniewski率先走到门口,他拉开门上的小窗口,对传道士说:“告诉主教,Scheer领主上将来了。“
数名传道士打开教堂的拱门,恭敬地请2名高级军事官员进入大教堂内。2人的护卫也跟在他们身后进入。高耸的岩石圣像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信徒们,昏暗的前厅和中殿内仅有蜡烛和火把照明,令教堂内如同陵寝般巨大而阴森。主教和教徒们赞颂赞歌的声响在岩石结构中回荡。两侧的巨大彩绘玻璃拼组出帝皇和圣徒们的肖像,他们永不懈惫地凝视着下方的空间和那些聚集在教堂内的灵魂。两侧的告解亭则掩埋在黑暗中,等待着有罪之人的忏悔。
国教的旗帜从大理石墙壁上悬垂下来,和彩绘玻璃上的圣徒画像形成鲜明的对比。几乎所有的织物都因为时间原因而开始褪色,但金色的丝线和考究的翻边仍然表明他们是无数国教徒们精心缝制的。更远处的祭坛和圣龛中本应摆放有国教的圣物,但现在那里却被一台装饰有无数祷言经文和印章的超重型坦克所取代,从自战斗室内延伸出的巨型火山炮分析,装甲兵指挥官确信那是一台阴影之剑。
他将手按在剑柄上,以他对于帝国武装力量的了解,泰坦歼击车绝对不会是国教和战斗修女的装备。不过从圣像、写有经文的羊皮纸、神圣徽章和表面悬挂着的旗帜间,他认出那台超重型坦克的涂装是深绿-深褐色割裂迷彩。是死亡军团所使用过的一种迷彩。
在宣礼台上的大主教仍然在高声宣讲帝国国教的教义,在外人看来,这通常是某种亢长而枯燥的陈述和其它类似的东西。不过对于国教徒来说这会让他们变得极为亢奋。政委听出那是《海斯托九卷》的第二章的部分。确切的说是《在马格纳·盖洛沃尔对神圣侍服的超凡狂热之反思》,被国教牧师们用于激奋他人的士气。
“圣徒海斯托在马格纳·盖洛沃尔一如既往地为了帝皇专注于胜利,那天交战双方血流成河,许多好人在哀悼中逝去,但他为他们的献身而欣喜,只因天堂终究向正直者敞开……“
主教的声音相当洪亮,即使没有扩音器也能在教堂的另一端听到很清楚。Scheer和Wiśniewski都寂静的听着主教的演讲。后者的精神已经变得极其亢奋,沉浸在对于教徒的讲演中。
“一位信使在梦中现身于圣徒海斯托近前,他说‘这便是你的道途,你无从厌恶回绝,伪圣渴求我父怜悯,而怜悯将洞开其心扉。对我们伟大帝国之敌毋论怜悯,毁灭黄昏邪象军团则你将在帝皇身畔得获永生’”
2名来自帝国卫队的官员继续等待仪式的结束,政委大致估算时间和主教演讲的段落内容,基本上快要讲完了。“大概还有一个段落。”
Scheer点点头示意他明白。
“海斯托带领他的人民穿过平原。“主教的声音嗡鸣着,“他干渴而疲惫,但心怀的却是对所寻觅知识的饥饿。星簇的命运已明示于他,他沾满鲜血的手执握着圣杯与香炉,跟随他行进的乃是忠诚,献身于荣耀,及在终焉之战中死得其所之人。”高耸的音阵在持续轰鸣并播放主教的宣讲,Scheer极少参加国教的仪式,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指挥部和维修车间中渡过。在两人的前方,数百名信徒齐声吟唱,歌声逐渐攀升至最高。他们重复主教的赞颂和祈祷,并用极端的狂热情绪回应主教的祷词。
在教徒和主教的反复赞颂中,祈祷仪式迎来了它的尾声。穿着陈旧血迹般的长袍的主教从被圣徒雕塑和羊皮纸环绕的宣讲台走下,带领牧师们快步走向位于教徒后方的Scheer和
Wiśniewski。死亡工兵和政委们警惕的面向他们,且将手放在枪套上。
“我的领主啊。”主教高喊起来,他的步伐使得他险些踩中自己的长袍,若非其他牧师拉住他,Scheer相信他一定会摔倒在教堂中央。“神皇在上。”
“他怎么了?”装甲兵指挥官问领主政委。
“
Marduk主教得知是克里格第16突击军向他提出协助净化的申请后,立即召集了所有的教徒和牧师,他说这是个无上的荣誉,以回报帝国卫队在绿皮异形的攻势中保护圣所的功绩。”
Scheer回想过去在阿米基多顿对抗欧克蛮族的战斗,他的部下们确实在第奇斯防线上阻止过一大群兽人车队向东方的国教圣所的攻势,避免那些肮脏的异形亵渎那些教堂和墓地。也许主教说的正是那次战斗。而那台影剑的身份他大概也判断出来了,极有可能是“永恒牺牲”号。那台泰坦歼击车被兽人的战斗轰渣圾投放的大型炸弹击中,而后陷入泥泞中而没能回收。而那些国教信徒却把它拖到大教堂里,当成某种圣物供奉起来。
在距离军务部小组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主教停了下来,他调整了几下呼吸,并对2名领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Wiśniewski率先向前走去,而后Scheer跟随领主政委的步伐接近主教。古老的雕塑从几十米高的拱顶的墙壁上注视着下方的人,它们很可能已经是上千年前的造物,古老的事物通常会因为过于庞大的历史和衰败的记忆腐蚀。但是国教徒们基于信仰而无时不刻进行的维护则让教堂内的装潢仍然保持有最大限度的完整。Scheer对于帝国国教的了解并不多,绝大部分信息是从被送到克里格死亡军团的国教牧师那里得知的,这些人通常是因为种种原因被送到第14坦克团或其他克里格部队中。有些人基于牺牲狂热,还有些人则是因为教会的某些内部决定。不过通常而言,这些牧师给Scheer留下的印象不算差。
“领主。”主教向Scheer行天鹰礼,他的脸上遍布有因为时间流逝而留下的皱纹,眼睛也因此而变得浑浊。不过透过他的目光Scheer仍然能够感受到主教的激动。其余的传教士们则低声祈祷保护,并挥动着香气浓郁的香炉。他们正在用信仰应对潜在的混沌侵蚀。
主教满怀期待地望着Scheer,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正在等待着装甲兵指挥官的话语。
"领主上将。"Marduk主教带着微笑确认道。"我们听从您的指挥。你要我们做什么?"
"异端正在集结,无疑是准备再次攻击我们。我们需要把神皇陛下所有的仆人都派到前线去。"Scheer说道,他盯着主教和国教徒的身影,尤其是Marduk的旧教袍,现在已经沾满污垢。仅剩下还算干净和整洁的饰品是国教的徽章和玫瑰念珠,它们象征Marduk的身份,以及他对于神皇陛下的信仰。
"很好,领主。召集教会民兵吗。"主教回应。“不过武器上,我们有的并不多。大多是冷兵器。“
装甲兵指挥官看向领主政委,后者点点头,然后补充:“也许你们可以从战场上回收一些。就像那台超重型坦克。”
Marduk顺着
Wiśniewski的目光,看向大教堂尽头的圣物祭坛。4个全副武装,身形高大的十字军正站在那里,守卫着那台泰坦歼击车。秘银色的盔甲和血红色的长袍使得他们如同某种雕塑,而罩在盔甲外的黑色罩袍则让他们被笼罩在阴影中。每个十字军都握着近一人高的动力长剑并执有装饰国教徽章的风暴盾,并平视前方观察每个在教堂内的人。
“那是保卫这座教堂的星界军留下的圣物。”主教抑制着语气中的激动,竭力让自己平静的说,“他们捍卫了这座圣地,如果他们需要我们为他们付出,共同对抗帝国之大敌,我们会毫不犹豫的与其并肩而战。”
领主政委又将目光转向Scheer,后者的脸笼罩在防毒面具后,看不出他对于主教的话语有何反应。装甲兵指挥官用平淡的语调说:“在完成召集后,由教会民兵的额外兵力来填补防线上的缺口,确保叛军不会突破防线。具体部署你会得到领主政委的指令。“
“是的,我的领主大人。”主教欠身回应装甲兵指挥官的要求,他已经看到显然真实存在的,对星球的腐化,在肉体、精神、枪炮与刀剑间的杀伐中诞生。那些潜伏在阿米基多顿地下的邪恶终于无所掩饰地登上地表,燃烧肆虐,无耻而顽固。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净化他们的那一刻。
肃清腐化、清除异端通常是审判官的职责。但国教实际上从教义上也支持教徒实施这种做法。这是一项艰苦的任务,所有人都说,危机四伏,代价高昂,每日都徘徊在失败的边缘。
但这是对于神皇陛下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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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第16突击军指挥部的路程中,机舱内仍然只充斥着引擎的噪音。克里格人普遍保持他们特有的静默,而政委们则不会在领主政委发话之前有所表示,在特拉克斯忠嗣学院时他们就被教导如此,在其他人看来,出自该学院的政委因为严酷激进而恶名昭著,同样他们也因为严格的等级秩序而令人感到压抑。
Wiśniewski从运兵舱的另一侧看向对面的Scheer,后者的脸仍然隐没在防毒面具后,看不出表情和视觉方向。
“我认为星区指挥部签发召集令是需要些时间的。”领主政委说,“招募国教信徒作为动员兵,实际上跨越了多个部门系统。”
“是,但大敌当前,没有时间来完成全部手续。”Scheer回应,“主教主动协助帝国卫队的战斗。”
“但是你也知道,国教廷是不允许……”
装甲兵指挥官示意领主政委可以停下,他知晓那个规定。
“紧急情况下,政委可以代表军务部召集动员兵,而不是由主教召集护教军。”Wiśniewski得出最后的结论,”我作为领主政委签发命令。这样倒不用星区指挥部签发命令。不过后续的调查仍然是大问题。“
在防毒面具后,Scheer思考了一会,最终他开口:
“拒绝全力抵御入侵才是真正的叛乱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