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尔拉下了杂货店的卷帘防盗门。确定锁扣卡在位置上后,他便给防盗门上了锁。
而在一旁的鲁珀少女则是无聊的摇了摇尾巴,同时看着眼前正在锁门的罗塞尔,有些不耐烦。
“你好了没有?”
“萨卢佐,你要是还想被我再按在地上的话就把嘴闭上。”
“切,我才不稀罕。”
“那你为什么要靠着墙壁?怕别人看到你被手铐反锁住的双手吗?”
“要你管。”
罗塞尔微微的叹了口气。
他和拉普兰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见面必定会拌嘴。而每当这时候,充当和事佬的切利妮娜就必定会出面调停,然后三人又打闹一团……
但可惜,那种日子不会再有了。
他锁好了杂货店的门,站在门口,思绪万千。
良久,他开口道:
“为什么回来?”
当然是混饭吃。没钱吃饭怎么行?”
拉普兰德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全当你说的是真的吧……”罗塞尔捂着额头,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他便走到拉普兰德的身边,解开了她手上的手铐。
手铐解开的一瞬间,拉普兰德揉了揉手腕,随后嘀咕着:
“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罗塞尔听到。
他并未回话,只是给拉普兰德拉开了车门,随后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等着拉普兰德上车。
……
“喂,我说,我们俩好歹还是青梅竹马,我现在回来,你连话都不跟我说吗?”拉普兰德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一旁专心开车的罗塞尔,略有不满的说道。
“大姐,我在开车,你现在要是希望我俩到一旁的河里去喂鱼的话,就多跟我说几句……”
罗塞尔开始有点后悔把拉普兰德叫上车了……但是他终究还是有些问题要问,只不过现在的路是危险路段,他得注意一点。
拉普兰德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浅浅的微笑。
等到车驶过了跨河桥后,罗塞尔才撇着嘴问道:
“拉普兰德,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你住在哪,从事什么职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
“因为我让你上了车,这个理由可以吗?你也不希望你自己今天流浪街头吧?”
拉普兰德拿起车载杯架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茶,笑道:“好吧,我的住处不固定。”
“就是无家可归呗。那你以前在干嘛?”
“杀人赚赏金呗,当然得看运气。”
“自己一个人单干?”
“那当然。”
罗塞尔还想问问她当杀手能赚多少钱,但就目前她连吃饭都要跑回叙拉古情况来看,基本也不用问了。
他的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着,同时大脑也在飞快的思考着。
真的要带拉普兰德回去吗?
虽然经济上不成问题,他能赚到的赏金都够养活几个人,但问题是……
拉普兰德现在依旧处于被通缉状态……倘若叙拉古政府和西西里夫人发现拉普兰德,都会让两人陷入到危险的状态。
但没办法,拉普兰德已经来找他了。他不能看着小时候的青梅竹马跳到火坑……
“你住到我家,可以吧?”
罗塞尔问道。
“嗯哼?怎么?你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整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拉普兰德坏笑道。
“……那你还是去街头流浪吧。”
……
看了一眼口袋上的购物清单,确定一切都买好后,罗塞尔将东西放在车后备箱里,随后上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到家后,他打开门,房间的光线很暗,罗塞尔把东西拿进客厅,抬手开灯。却发现拉普兰德不在客厅,但卧室里却传来了嬉笑的声音。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买好的东西整理到各自需要的位置上。做完这些,他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叮叮当当地开始做饭。
饭菜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在客厅里。
忽然,卧室的门被唿啦一声拉开,紧接着,拉普兰德踢踢踏踏地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罐啤酒,拉开,仰脖就喝。
罗塞尔瞟了她一眼就马上移开目光,因为拉普兰德上身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下身几乎空档。
“客厅的购物袋里有给你买的衣服,赶紧换上吧,也不注意个形象。”
罗塞尔已经彻底服了,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他操心。说她没心没肺他都感觉拉普兰德会不为所动。
等等,好像人家本来就不为所动。
……
这是罗塞尔第一次为别人做饭。
虽然罗塞尔知道,自己做的饭菜只能评价为一般,但当他看到拉普兰德的吃相时,他虽无奈,但也心疼。
几乎没有细嚼,每块肉、每个菜,一入口便立刻消失了。菜肴被她迅猛的一卷,无奈地消失在食道里。
她的喉咙像是个永不知满足的黑洞,不断地吞噬着食物。尽管她的肚皮已开始涨起,但她依旧我行我素,继续狼吞虎咽,好似饿了几天几夜的狼一般,贪婪地享受着食物的滋味。
他低着头,小口扒着饭。
他不愿打扰面前那位已经饿了几天的鲁珀,就让她好好的享受一番吧……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拉普兰德把碗一推,径自窝到沙发上,边吃甜点边看电视节目,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罗塞尔把用过的碗筷拿到厨房,看了沙发上躺着拉普兰德一眼,便关好厨房的门,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细细地把手洗净,转过身,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看着拉开厨房门的拉普兰德,欲言又止。
“干嘛?”罗塞尔问道。
“家里的钥匙可以给我一把吗?”拉普兰德似笑非笑道
“我个人建议你最好白天还是别出门,叙拉古对你的通缉一直都在。搞不好明天就会报道城远郊的一间洋房因煤气泄露而爆炸。”
“你可真是时刻保持警惕呢。”拉普兰德笑了笑,随后又问道:“那我的刀呢?”
“吉普车后备箱里,我用一块布包起来了。另外,我的卧室里有专门的刀剑架,别随便往地上扔。你的武器刚刚在杂货店里已经给我的木地板留下了几个划痕了。”
“好的,我知道了。”拉普兰德有些坏笑着说道,随后便去往了车库。
他则无奈的摊了摊手,将卧室里拉普兰德留在他床上的衣物扔到了洗衣机里。顺带也将自己的衣服扔了进去,随后他便直奔浴室……
……
“都晚上了还在读书呢?木头?”
拉普兰德在他之后去洗了澡,现在的她身上只裹了一个浴袍,显露出她纤细的腰肢,一头洁白如雪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令人看了都心动不已。
而现在,她趴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正打量着在她一旁的罗塞尔。
“多读点书,总归是有点好处的。还有,你想好你要干什么了吗?”
罗塞尔将手中的书合上,摸了摸拉普兰德的小脑袋。后者倒是没有反抗,任由罗塞尔在她的脑袋上蹂躏。
“嗯……看你吧。反正都在你家住了,大不了卖身给你都行。”拉普兰德坏笑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说一些碎三观的话。”罗塞尔将书放在床头柜上,无奈道:“摆大烂也不能这样摆啊……”
话虽这样说,可罗塞尔的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
既然她以前是干杀手的,那就让她跟他一块吧。起码,他还能照顾着她。
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拉普兰德,罗塞尔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脑袋,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