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
卡斯特罗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正在品味威士忌的男子。
“大早上的就到我这里来了……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身为一名顶级枪匠,但常年招待一些“顾客”所培养出来的职业素养。也让他看出了来者心事重重。
罗塞尔放下酒杯,将一枚金币放在桌上,随后推向了卡斯特罗。
“你能帮我保密吗?”他低声道
卡斯特罗收下了金币,朝罗塞尔点点头。
“萨卢佐回来了。”
这句话,放在叙拉古的任何一个场合,威力都是相当惊人。但在仅仅只有两个人的酒吧,却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你想怎么做?”卡斯特罗擦拭着手中的酒杯,问道。
“按兵不动。”罗塞尔盯着红酒杯,像是自言自语。
“但这样,主动权就不在你手里了。你这样反而会把自己给闷杀。”
“……我连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去掌握主动权?哈哈哈哈哈........”
罗塞尔发出一阵狂笑。
他甚至笑出了眼泪,笑的喘不过气。但谁都能听出这句话下隐藏着深深的无奈。在这个随时都会发生“意外”的城市,能活在当下,已是万幸。
卡斯特罗看着面前的罗塞尔,叹了口气。似乎,他也在抱怨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罗塞尔。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重新给她伪造一个身份。另外,我还要带着她去出一些任务,她的战斗能力太差劲了。”罗塞尔说着,又扔给卡斯特罗几枚金币。
“身份的事,我尽力吧。”卡斯特罗接下金币,看向罗塞尔:“我在做假证这一块真的没什么朋友,你真是在给我出难题……”
“那金币给我。”罗塞尔毫不客气道。
“别,我还要赚钱呢,跟你干活,每次都是‘亏本买卖’。我才不当蠢货。”卡斯特罗将那两枚金币揣的特别紧。
罗塞尔轻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酒吧。
……
时值中午,和清晨的熙熙攘攘相比,楼下的这条马路清净了许多。
卖水果的小贩懒散的靠在树上,间或用喷壶在苹果和荔枝上喷些水雾。
不时有出租车停在门口,跳出一些或急或缓的乘客,引来不远处的一些小吃摊主的期待的目光。
罗塞尔开着吉普车,漫不经心的在大街上闲逛。但,卡斯特罗的那句话,却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身为杀手,若是想在这个盘根错节,各自为政的‘家族’城市得以立身,那他就必须得掌握主动权。虽说轻巧,但实践起来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的身旁,还有一个随时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拉普兰德。
但自从立下那个誓愿后,他又在乎过什么?
“……一个残局,可真是够让我头疼的。”
他自言自语道。
“不过,也不是不能翻盘……”
……
午餐过后,罗塞尔看着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拉普兰德,思考了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于是走到她的旁边坐下。
“萨卢佐。”他轻声道。“有些事,我得跟你先说一下。”
“你说吧,我听着。”一旁的鲁珀并未有太大动作,依旧看着电视上的那些娱乐节目。
罗塞尔一把抢过电视遥控器,将面前的液晶电视关了,随即屋内便冷清下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旁边鲁珀的怒火,但他必须得向对面严肃地告知这个事情。
漫不经心对于杀手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错误。
“我已经让人给你做了一个假的身份,往后的日子里,你跟我一块出任务。你的战斗能力太差劲了。顺带还能为你自己赚点钱,你觉得呢?”
这话罕见的让拉普兰德冷静了下来。
“以你现在的能力,都能轻而易举的被我按在地上。而整个叙拉古,比我强的杀手多的是。你既然选择回到这里,就必须要用这里的方式去思考问题。这个土地上,只有生存才是唯一之道。这也是叙拉古大多家族的传统文化,不是吗?”
拉普兰德扭头看向的罗塞尔。
“你跟我讲这些,不单单是为了我吧。”
这话也让罗塞尔安静了下来。
“你想复活那个被毁灭的家族?”
罗塞尔并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把玩起了手中的左轮。
“约翰,我承认,你的志向确实很好。但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放弃吧。光十个家族都已经能压死我们了。你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抗十个家族?还是那个西西里夫人?”
“那你为什么又回到这个地方?”罗塞尔反问。
“我已经在车上告诉了你答案了。”拉普兰德回应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萨卢佐了。准确的说,叙拉古的一切造就了我,也造就了你。你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对这个地方的歇斯底里。”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说出来?”拉普兰德扭头望向窗外。显然是不想让罗塞尔看到她的面部表情。
“我只是习惯性的陈述事实……”罗塞尔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了。
窗外,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也已经乌云笼罩。时不时的轰隆雷声,暗示着暴雨的来临。
雨,让叙拉古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任何人走在路上,都免不了粘上脏污的泥巴,惹人讨厌,又不得不习惯。
可总有人热爱着这片大地,爱着这里的一切,就算是迎接死亡,他们也会张开着双臂,仰面倒下,最后,彻底的成为这片大地的一部分。
他们确实弱小,没有力量,更别提改变这阴沉的天气。
但至少,他们可以身为基,夯筑出一条不会让任何人粘上满身泥巴的道路。
若不能改天换地,那便去追寻向往的黎明。
“带我去做任务吧。”良久,拉普兰德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罗塞尔咬了咬嘴唇。逐渐红了眼眶。
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至少,这样残酷的训练,可以让她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