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书页·炼金骑士·九天之狐》】
【第三章·星火燎原,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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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画面缓缓转动,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拨动命运的齿轮。光影交错间,一道气急败坏的咆哮率先撕裂了星海的宁静。
“这群混蛋!!嚣张,太嚣张了!!”
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办公室内,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这位曾经权倾一方、手握超过百个星域资源调配大权的男人,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手中的平板已经彻底变形,破碎的屏幕边缘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深色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濡湿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些血红文字,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嘶鸣。
破损的屏幕上,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如同审判的宣告:
‘埃癸斯星正式宣布脱离星际和平公司管辖,成立自主管理委员会’
‘第七星域十二颗资源星联合发表独立宣言,称将组建“自由星域联盟”’
‘第五星域原公司殖民地爆发全面起义,殖民总督被驱逐,新政权已获周边三股势力承认’
‘赤红联盟正式向全宇宙发布宪章:凡愿遵循“星火公约”者,皆可成为盟友’
‘......’
每一条,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每一条,都是对他——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公开羞辱。
每一条后面,都站着一个名字:林尘。
“砰!!”
平板被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一块尖锐的碎片弹回来,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奥斯瓦尔多甚至没有抬手去擦。他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那张曾经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狰狞。
他伸手抓起酒柜里最后一瓶存了三百年琥珀纪的陈酿,仰头灌下大半,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混着汗水滴落在皱巴巴的衬衫上。
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那个“炼金骑士”的时候。
那时,林尘不过是个从“灰烬之歌”逃出来的奴隶,侥幸获得了一点特殊能力,四处破坏公司的边缘设施。
奥斯瓦尔多看过那份情报,情报上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黑发青年站在废墟上,身后是燃烧的公司旗帜。他嗤笑一声,随手将文件扔进了待处理堆里。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星际和平公司成立多少年了?一万三千年?还是更久?
镇压过多少自以为能撼动巨树的蝼蚁?那些所谓的“反抗者”,最终不是化作星海中的尘埃,就是乖乖跪在公司面前摇尾乞怜。
奥斯瓦尔多亲手处理过三百一十七起比这更为激烈的“起义”,每一次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先是不自量力的叫嚣,然后是绝望的挣扎,最后是彻底的毁灭。
林尘?和那些‘失败者’又有什么不同呢?
即使后来他“解放”了一颗又一颗星球,奥斯瓦尔多的态度依然是不屑一顾。
解放?解放了又如何?公司只要想,就有一万种方法把那些星球再次收入囊中。
经济封锁,切断所有贸易航线,让那些星球连一颗螺丝钉都运不进去;舆论抹黑,把那些反抗者描绘成无恶不作的暴徒,让整个宇宙都唾弃他们;扶持代理人,在他们内部培养亲公司势力,从内部瓦解;武力镇压,等时机成熟,直接派舰队犁庭扫穴。
这一套,公司玩了几百年,轻车熟路。
一群只能成为耗材的低等人,有什么能力反抗?
公司的底蕴有多厚?横跨寰宇的贸易网络,掌控命途力量顶点的令使,碾压一切的高科技造物,还有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特殊力量......这种底蕴,又岂是一帮草台班子喊几句口号就能撼动的?
奥斯瓦尔多一直坚信,只要公司认真起来,那个什么“炼金骑士”和因他而聚集的乌合之众,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他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三个月过去了。
那些被他视为“耗材”的低等人,没有跪。
他们用血肉之躯,用那些从公司手里缴获的、甚至还没完全学会操作的简陋武器,一次次地和公司的精锐部队火拼。
奥斯瓦尔多看过那些战报,每一份都让他血压飙升。
在埃癸斯星的矿洞深处,三百名矿工用他们仅有的工具,一批简陋的采矿镐和爆破雷管伏击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公司安保队。
他们从通风管道潜入,在黑暗中摸到哨兵身后,用沾满矿石粉尘的手捂住对方的嘴,一刀割喉。他们把雷管塞进装甲车的履带,在爆炸的火焰中冲出来,用采矿镐砸碎那些从燃烧车辆中爬出的士兵的头盔。
那一战,公司损失了四十七名精锐,三百名矿工活下来的只有十一个。那十一人最后引爆了整个矿洞,和后续增援的二百名公司士兵同归于尽。
在第七星域的资源星上,反抗者炸掉了三座稀有精炼厂。
他们不是简单地引爆,而是精确计算了爆炸的连锁反应,让熔化的反应堆核心流淌进矿脉深处,永久污染了那片稀土资源带。那些资源,公司原本计划开采两百年。
他们还用那些精炼厂作为诱饵。当公司的回收队抵达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废墟,而是三百名抱着炸药从废墟中冲出来的死士。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个星球,事后统计,公司损失了价值八十亿信用点的装备和人员。
最让奥斯瓦尔多难忘的,是一份审讯报告上的描述。
那个被俘的反抗者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因为长期在矿洞工作而粗糙,并且呈现出病态的白色,眼睛却亮得吓人。
审讯持续了三天三夜,她经历了十三种酷刑,手指被一根根碾碎,肋骨断了七根,一只眼睛永久失明。但她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我不知道。”
第二句:“我不告诉你。”
第三句,是在临死前,她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盯着审讯官,一字一句地吼出来:“我们不再执着于活着——但你们,一定要死!”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嘲讽。。
仿佛在说:你们会输的。
一定会输的!
审讯官在报告最后加了一句备注:目标情绪状态异常,表现出超越正常阈值的仇恨与牺牲意愿。即使有着忆者的帮助,也无法获取任何情报。
建议重新评估反抗组织的心理构造模型。
奥斯瓦尔多看完报告,把那页纸撕得粉碎。
一颗星球如此。
两颗星球同样如此。
三颗,四颗,十七颗......
再后来——
那些星球开始联合了。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开始整合资源,分享情报,互相支援。他们建立了自己的通讯网络,用的是从公司缴获的设备,和那些自学的技术人员。
他们开始系统性地学习知识,记录历史,组建真正的军事力量。
他们在每一颗被“解放”的星球上建立学校,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教他们公司的历史——那个没有被公司自己篡改了一万遍的、真实的历史。
他们开始向宇宙,发出自己的声音。
“赤红联盟”——这个由林尘点燃星火、由无数觉醒者共同铸就的组织,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诞生了。
当第一份来自赤红联盟的宣言传遍寰宇时,奥斯瓦尔多正在召开部门会议。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份宣言,仿佛在看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幻觉。
投影屏幕上,那些文字静静地悬浮着:
“......我们曾经跪着活着,以为这就是命。”
“是他告诉我们,命,是可以改的。”
“是他教会我们,站起来,比活着更重要。”
“今天,我们向全宇宙宣告: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把我们当耗材!”
“赤红联盟,愿与一切不愿跪着活的生命,结为盟友!”
这份宣言的最后是一句感谢,是给一个所有人都已经无比熟悉的人的。
他们心目中永远的“引路者”——林尘。
奥斯瓦尔多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以及一丝他拼命压抑的,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下令:出动一支足以征服整个星域的舰队,彻底平叛。
那一战,公司投入了三艘无畏级主力舰,十七艘巡洋舰,上百艘护卫舰,以及数万名精锐战斗员。这样的力量,足以在三天内摧毁一个中等星际文明的整个国防体系。舰队的火力密度,足以在十分钟内将一颗行星的表面熔化一遍。
而那些“叛军”,有什么?
几艘从公司手里抢来的运输船改装的“战舰”?它们只有最基础的航行能力,连基本的能量护盾都没有。
一堆连正规训练都没有的民兵?他们三个月前还在挖矿、种地、修机器。
几套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老旧防空炮?那点射程还不如舰队的副炮远。
喊几句口号就能打赢战争?可笑!
奥斯瓦尔多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捷报传来。
第一天,舰队进入目标星域。情报显示,叛军的“舰队”已经后撤,龟缩在行星轨道附近。一切正常。
第二天,舰队完成战术部署,开始对叛军据点进行精准打击。三座地面设施被摧毁,叛军伤亡约两千人。捷报。
第三天,舰队准备发起总攻。按照计划,这一战之后,叛军将不复存在。奥斯瓦尔多提前开了一瓶从别人手里收来的三百年陈酿,准备庆祝。
第四天——
捷报没有传来。
传来的是——求救信号。
通讯频道里满是杂音,夹杂着爆炸声、尖叫声、和断断续续的呼喊。画面剧烈抖动,只能看到破碎的舰桥、闪烁的火光、和四处逃窜的身影。
“目标......目标出现!”
“是那辆列车!!那辆该死的列车!!”
“他来了!!他来了!!”
通讯中断前最后一秒,传回的影像,让奥斯瓦尔多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
星海之中,一辆古老的列车从一道凭空撕裂的裂缝中呼啸而出。列车车身斑驳,满是岁月的痕迹,但那双钢铁车轮碾过虚空时,竟留下两道燃烧的光轨。车门打开。
一道身影,踏着虚空,缓缓走出。
那身影,奥斯瓦尔多再熟悉不过——无数份情报、无数段影像、无数次噩梦中,那个身影一次次出现,一次次粉碎公司的“必胜”之局。
林尘。
那位炼金骑士。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只守在后方为那些反抗者挡下“天降神兵”。
这一次,他站在了最前方。
一人,面对整支舰队。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载入史册的传奇。
林尘以九天之狐形态现身,身后两条机械狐尾灵动摇曳,每条狐尾末端都悬浮着精密运转的炼成阵纹。他的双眼化作复眼结构,燃烧着幽蓝色的狐火,俯视着舰队的千军万马。
他的双手轻轻抬起,指尖流光溢彩,十道炼成阵同时展开,每一道都锁定一艘主力舰。
舰队的指挥官——一个服役二百年的老将——下令开火。三百门主炮同时怒吼,足以熔化小行星的能量洪流倾泻而出。
林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舰队阵型的正中央,两条狐尾猛然展开,上千道炼成阵如同烟花般绽放。
那些炼成阵覆盖了三分之一的战舰,阵纹亮起的瞬间,战舰的装甲开始扭曲、变形、熔解。一艘巡洋舰的主炮塔突然倒转,对准旁边的友舰开火。两艘护卫舰的引擎同时爆炸,失控的舰体撞在一起,在星海中绽放出两团火焰。
怨魂射手形态切换。林尘的身影虚化,化作一团暗影。暗影中,无数幽魂箭矢激射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艘战舰的弱点——通讯天线、观瞄系统、引擎喷口。那些箭矢穿透装甲后,会在舰体内炸开,释放出足以瘫痪一切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
舰队指挥官下令分散阵型,启动反电子战措施。就在这时,林尘再次切换形态——完美构筑者。
一座机械要塞凭空浮现,横亘在舰队与行星之间。要塞表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炮口,每一门炮都在开火,火力密度比整支舰队还高。
要塞内部,物质抽离装置启动,三艘护卫舰的装甲突然剥落,化作无数金属碎片悬浮在星空中。那些碎片随即被重新塑形,变成上百枚导弹,倒转方向扑向原本的母舰。
舰队指挥官彻底懵了。他服役二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一个人,四种形态,每一种都相当于一支舰队。四种形态还能同时存在,无缝切换,相互配合。
他下令:所有战舰后撤,重新编队,启用终极武器——星域级禁咒武器,代价是牺牲三艘无畏舰的全部能源。
就在三艘无畏舰开始充能时,林尘第四次切换形态。
电子幽灵。
那一刻,整片星域的所有探测系统同时失灵。不是被干扰,不是被屏蔽,而是彻底失灵——显示屏上一片雪花,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舰队的每一个人都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大脑,在意识深处轻轻抚摸。
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
当那团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电子光影从林尘体内涌出时,三艘无畏舰的充能突然中断。
不是设备故障,而是负责充能的工程师们同时昏迷,七窍流血。当那光影化作无数信息流,缠绕上公司的战舰时,那些身经百战的战斗员,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们的大脑被强行灌入海量数据,无数画面、文字、声音同时炸开,有人当场疯癫,有人直接昏死,有人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个系统时。
公司舰队,全军覆没。
三艘无畏舰,两艘被俘获,一艘自爆。
十七艘巡洋舰,十一艘被摧毁,六艘投降。
上百艘护卫舰,只有不到三十艘逃出生天。
数万名精锐战斗员,活下来的不到四分之一。
但真正让这场战斗载入史册的,不是碾压本身。
而是碾压之后。
公司的令使,终于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