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罪宫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一护冲在最前面,斩月在手中紧握。阳光刺眼,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瀞灵廷的街道在眼前展开,笔直地通向远处那座巨大的山丘——双殛之丘。
那里,处刑台已经搭建完毕。
巨大的双殛矛枪斜指着天空,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传说那柄矛有一百万把斩魄刀的破坏力,一旦解放,连队长级都无法抵挡。
“还有多久?”一护边跑边问。
邦比爱塔看了一眼天空。“从太阳的位置看,距离正午不到一小时。”
一小时。
他们必须在一小时内穿越整个瀞灵廷,突破所有防线,到达双殛之丘,然后在处刑开始前救下那个人。不管那是露琪亚,还是井上,还是别的什么人。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飞速后退。偶尔有零星的死神小队出现,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护已经冲了过去。斩月挥动,刀背精准地击中每一人的后颈,让他们无声倒下。
不杀人。这是他的底线。
但时间太紧了。
“前面有拦截!”邦比爱塔突然喊道。
街道尽头,一队至少二十人的死神已经摆好阵型。最前面是三名席官,身后是鬼道众,已经开始咏唱。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三道火焰洪流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封死了所有前进路线。
一护没有停下脚步。他举起斩月,透明的刀身瞬间变换形态——五色光芒从刀刃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火焰撞上盾牌的瞬间,被吸收、分解、转化。五色盾牌的光芒更加明亮,然后从盾牌中心射出一道冲击波,直接将那队死神全部击飞。
“走!”
一行人从倒地的死神间穿过,继续狂奔。
邦比爱塔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死神。他们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一护的控制力已经精准到这种程度了。
她突然想起七天前,他第一次尝试控制虚之力时的狼狈模样。那时候他连最简单的灵子箭都接不住,需要她用身体做缓冲才能稳定下来。
而现在,他已经能在一瞬间判断出需要多少力量才能击倒敌人而不致命,能精确控制五色灵压的每一次输出,能在奔跑中完成斩魄刀形态的切换。
七天。
只用了七天。
石田雨龙也在观察一护的背影。作为灭却师,他能清晰感知到一护体内灵压的流动。五股力量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死神之力提供稳定的框架,虚之力负责爆发输出,灭却师之力进行精密操控,完现术之力构建连接网络,还有那第五股从拘突那里获得的力量,像是胶水一样将所有力量粘合在一起。
“他的成长速度……”石田喃喃道,“简直不像人类。”
“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类。”邦比爱塔说,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他是黑崎一护。”
又是一队死神出现。这次是埋伏。从两侧的建筑物里突然冲出,斩魄刀已经出鞘。
茶渡泰虎迎上去。他的右臂再次虚化,但这一次没有盲目挥拳,而是精准地抓住两名死神的刀身,用力一拧,刀刃脱手。然后他身体旋转,用左拳击中第三人的腹部,右肘撞向第四人的胸口。
一连串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井上织姬在他身后展开三天结盾,挡下了几道偷袭的鬼道。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那个被绑在处刑台上的“自己”给了她某种力量,让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
“冲过去了!”石田雨龙喊道。
前方视野突然开阔。
双殛之丘,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人工堆砌的山丘,表面铺着白色的石板。山丘顶端,巨大的处刑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处刑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被绑在立柱上,橙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井上织姬。
或者说,看起来是井上织姬。
一护的脚步停了一瞬。他看向身边的井上,她也在看着那个被绑的自己,嘴唇颤抖,眼泪无声地流。
“那是……真的是我吗……”
“不管是不是。”一护说,“我们去确认。”
他握紧斩月,向山丘上冲去。
但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银色的短发,狭长的眼睛,标志性的笑容。
市丸银。
“又见面了。”他说,声音像蛇一样滑腻,“不过这次,我可不能再让你们过去了。”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神枪。刀身很短,只有普通胁差的长度,但在市丸银手中,这把刀的危险程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神枪的始解,刀身可以瞬间伸长一百倍。”邦比爱塔快速说,“伸缩速度是音速的五百倍。无法预判,无法格挡。”
市丸银看了她一眼。“星十字骑士团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嘛。不过——”
他笑了:“你知道的,只是‘始解’的数据。卍解呢?”
邦比爱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市丸银举起神枪,刀尖指向一护:“想过去,就先打倒我。不过友情提示,距离处刑开始,还有三十五分钟。”
一护看着他,五色瞳孔中燃烧着平静的火焰。
“那就三十五分钟内打倒你。”
市丸银的笑容更深了。“有意思。”
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