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起手式。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微笑,后一秒神枪的刀尖已经出现在一护眼前。
一护本能地侧头。刀尖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缕橘色的发丝,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
“好快……”石田雨龙的声音发颤。他完全没有看清那一击。
市丸银收回刀,笑容不变。“躲开了呢。真可惜。”
一护摸了摸脸颊上细小的伤口,指尖沾上一点血。他的五色瞳孔微微收缩,大脑在高速运转。刚才那一击,他并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灵压感知到的。在刀尖出现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压波动。
“邦比。”他说。
邦比爱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神枪伸缩时会有0.03秒的灵压泄露。你的五感跟不上,但灵压感知可以。”
“0.03秒……”一护喃喃道。
市丸银的眼睛眯了起来。“哦?这么快就找到破绽了?”
他又动了。
这一次是三连击。第一刀刺向一护心脏,第二刀封死左侧闪避空间,第三刀预判一护后退的位置。三刀几乎同时到达,每一刀都精准得可怕。
一护没有后退。他向前冲。
第一刀擦过他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第二刀刺穿他的衣角,钉在身后的地面上。第三刀——
被斩月挡住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速度,而是在那0.03秒的灵压泄露瞬间,提前将斩月横在预判的位置上。
刀刃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市丸银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你……”他看着一护,看着那双五色旋转的眼睛,“能预判我的攻击?”
一护没有回答。他挥刀反击,斩月从下往上撩起,五色光芒在刀刃上流转。市丸银抽身后退,但刀锋还是擦过他的衣襟,切下一小块白色的布料。
布料在空中飘落,落在地上。
“0.03秒。”一护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市丸银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切开的衣襟,然后重新抬起头。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但这次的笑容有些不一样,更真实了一些,像是终于遇到了有趣的对手。
“有意思。”他说,“那就让你看看,神枪真正的——”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邦比爱塔的箭矢已经到了。
七支淡金色的箭矢从七个方向同时射向市丸银,每一支的轨迹都经过精密计算,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市丸银不得不挥刀格挡,但箭矢在接触刀身的瞬间突然分裂,变成更细的灵子丝线,缠绕上他的手臂。
“灵子束缚。”邦比爱塔说,“能困住你三秒。”
三秒。
一护动了。
他冲向市丸银,斩月在手中变换形态。透明刀身,五色光流急速旋转。刀刃上凝聚着“分解”的力量,足以切开任何灵子构成的防御。
市丸银看着他冲过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三秒啊……”他说,“足够了。”
神枪突然变长。不是刺向一护,而是刺向邦比爱塔。
这一击太快了。快到一护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邦比爱塔的灵子网还没有展开,快到石田雨龙的惊呼还没出口
刀尖停在邦比爱塔眼前一寸。
不是市丸银停下的,而是被另一把刀挡住的。
茶渡泰虎。
他的右臂完全虚化,骨甲覆盖到肩膀,手掌紧紧握着神枪的刀身。刀刃刺穿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刀身流淌,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痛苦,只有坚定。
“茶渡!”一护喊道。
茶渡没有回头。“快!”
一护咬紧牙关,斩月斩向市丸银。
但市丸银已经挣脱了灵子束缚。他抽回神枪,茶渡的掌心再次涌出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井上织姬冲上去,双手泛起动人的橙光,开始紧急治疗。
一护的斩击落空了。
市丸银站在十米外,甩了甩神枪上的血。他看着茶渡,看着井上,看着邦比爱塔,最后看着一护。
“同伴啊……”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真好啊。”
他收起神枪。
“不打了?”
一护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市丸银转身,背对着他们,“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向前走去,步伐悠闲得像在散步。
“蓝染队长让我在这里拦住你们,看看你们的实力。”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现在我看完了。你们有资格去双殛之丘。不火……”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个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到了那里,你们会发现,真正要救的人,可能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他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留下五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井上织姬的手还在发光,茶渡泰虎掌心的伤口在缓慢愈合。邦比爱塔的灵子网散落一地,她本人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七支箭矢几乎用尽了她刚恢复的力量。
一护走到茶渡面前。“你的手……”
“没事。”茶渡摇头,“皮肉伤。”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看着市丸银消失的方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回答。
远处,双殛之丘的轮廓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处刑台顶端,那个橙发的身影依然被绑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护握紧斩月。
“不管他什么意思。”他说,“我们继续走。”
他伸出手,扶起邦比爱塔。她的手指冰凉,但握住他时很用力。
“还能走吗?”他问。
邦比爱塔点头。“能。”
一行人继续向山丘上走去。
身后,市丸银站在某栋建筑的屋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的笑容消失了,换上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蓝染队长……”他喃喃道,“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没有人回答他。
远处,双殛之丘上的钟声敲响了。
距离正午,还有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