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五载二月十二,子时。
始皇寝殿。
青铜棺椁前,三方对峙。
安禄山站在最前,身周环绕着诡异的蓝紫二色光芒。蓝光如蛇,在他周身游走,那是奸奇赐予的诡变之力;紫光似火,在他眼底燃烧,那是色孽赐予的欲望之力。双神眷顾,让他既有奸奇的狡诈,又有色孽的疯狂。
他的身后,安庆绪浑身浴血,红光炽烈——那是恐虐赐予的杀戮之力,让他越战越狂,越狂越强。他的眼中只有疯狂,再无半分父子之情。
边令诚立在阴影中,浑身弥漫着腐臭的绿气。他的面容已彻底扭曲,脓包覆面,口中不断渗出黑色的脓水。纳垢的赐福让他断肢重生,却也让他彻底沦为非人的怪物。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陆承轩身后的柳依月——那个几次坏他好事的小医仙。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却都死死盯着那尊青铜棺椁。
陆承轩捧着传国玉玺,缓步走入殿中。
玉玺的光芒温润如水,所过之处,紫红绿三色魔焰纷纷避退。他的身后,柳依月、高绛婷、郭岩、叶芷青、东方宇轩、李忘生、玄正、叶英、杨逸飞、曲云、唐傲天、柳惊涛、长孙忘情等人一字排开,各派掌门齐聚,气度森严。
安禄山瞳孔微缩,嘴角却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留侯……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妖异,明明是大燕皇帝的威严,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媚意——那是色孽赐福的痕迹,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惑人心神的力量。
陆承轩没有看他,只是走到棺椁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他捧起传国玉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始皇帝陛下,留侯姬良,持传国玉玺求见。”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安禄山冷笑一声:“嬴政死了千年,还能应你不成?”
话音刚落,青铜棺椁忽然震动。
轰——
一声沉闷的回响,仿佛巨锤击打在每个人心上。
安禄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安庆绪握紧长刀,下意识后退半步。边令诚的绿气剧烈翻涌,脓包中渗出更多的黑水。
棺椁震动越来越剧烈,棺盖上的封印符文逐一亮起,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整个寝殿。
轰隆——
棺盖缓缓移开,一只苍白的手从棺中伸出,按在棺沿上。
那手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如纸,却蕴含着千年不灭的力量。
一道身影从棺中缓缓坐起。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他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众人。
当他看到安禄山三人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当他看到陆承轩时,目光微微一凝,嘴角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当他看到陆承轩身后那些掌门时,微微颔首,似有赞许之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柳依月腕间那枚玉镯上,瞳孔微微一缩。
“光龙?”他的声音低沉如钟,“你竟将龙神带至此界?”
陆承轩微微欠身:“陛下慧眼。此乃震旦天朝昊天龙帝第九女,光龙申珠。”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柳依月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女娃的容貌……有些眼熟。”
陆承轩沉默片刻,轻声道:“故人之后。”
嬴政没有追问。他缓缓从棺中站起,迈步走下。十二尊金甲武士齐齐跪地,戈矛低垂。
他走到陆承轩面前,接过那枚传国玉玺,轻轻抚过。
“千年了……”他喃喃道,“朕终于又见到此物。”
他抬起头,望向安禄山三人,目光冰冷如霜。
“尔等何人?擅入皇陵,惊扰朕眠,该当何罪?”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抱拳道:“大燕皇帝安禄山,参见始皇帝陛下。朕……我此番前来,是为求长生不老之药,以图万世之业。”
嬴政冷笑一声:“长生不老?朕若想长生,何须葬于此地?朕当年派遣徐福东渡,求的也不是长生,而是……罢了,与你何干?”
他转过身,望向陆承轩:“留侯,你持玉玺而来,所为何事?”
陆承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陛下,九州结界已运转千载,地脉之力即将枯竭。若再不解除,中原将赤地千里,万民涂炭。”
嬴政眉头微皱:“结界出了问题?”
陆承轩点了点头:“当年陛下以自身为阵眼,沉睡守界,保华夏千年平安。但结界抽取的是地脉之力,地脉有限,终有枯竭之日。臣此番前来,是求陛下解除阵枢,换一种方式守护此界。”
嬴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柳依月腕间的玉镯上。
“你是说……让那条龙来守?”
玉镯中金光一闪,申珠的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白发,白眸如月。她凌空而立,向嬴政微微欠身:“光龙申珠,见过始皇帝陛下。”
嬴政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龙神之姿,确实不凡。但你可知,融合结界意味着什么?”
申珠轻声道:“从此以后,申珠便是此界守护龙神。以人族信仰为源,以万民祈愿为力,永镇此方天地。”
嬴政点了点头:“你可知,这一镇,便是千秋万载?”
申珠转头望向柳依月,白眸中泛起一丝水光。
“我知道。”
柳依月心中一震,上前一步:“申珠……”
申珠轻轻摇头,打断她的话:“莉莉丝,你我相伴十年,此界于我,已是第二故乡。我守此界,便是守你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守你救过的每一个人,守你流过的每一滴泪。”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温柔,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况且,这不是永别。待震旦大军降临,我便可借信仰之力凝形。到那时,我们还能相见。”
柳依月眼眶泛红,却终究没有落泪。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等你。”
【申珠:别哭。哭了我就不漂亮了。】
柳依月嘴角微微弯起。
“你本来就不漂亮。”
【申珠:……你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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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留侯,你可知朕当年为何甘愿以魂守界?”
陆承轩微微摇头。
嬴政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朕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自以为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可朕知道,这天下,是朕从六国手中夺来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对朕恨之入骨的遗民……朕欠他们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朕以魂守界,护这片土地千年平安。算是……还债。”
他转过身,望向陆承轩,目光深邃如渊:
“留侯,你呢?你守了此界数千年,又是为了什么?”
陆承轩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嬴政笑了,笑容里有悲悯,也有释然:
“该做的事……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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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安禄山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嬴政,陆承轩,你们一个数千年守界,一个千年守护,到头来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可笑!可笑!”
他张开双臂,蓝紫二色光芒暴涨:“朕就不一样了!朕要的是万世之业!朕要的是长生不老!朕要的是——这天下,永远姓安!”
安庆绪站在他身后,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炽烈。他望着父亲那狂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崇拜,有恐惧,有嫉妒,也有深深的恨意。
边令诚发出诡异的笑声,绿气翻涌:“陛下说得对!这些千年老怪物,早就该死了!待咱家拿下那小医仙,献给伟大的纳垢!她那身躯,咱家要一寸一寸地剖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柳依月,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柳依月握紧煌玥剑,冷冷地望着他。
【申珠:这人真恶心。】
“嗯。”
【申珠:等会儿让我来?】
“你现在能动手?”
【申珠:……不能。但可以骂他。】
“那你骂吧。”
【申珠:边令诚你这个烂肉堆成的狗东西,纳垢的茅坑都比你干净。】
柳依月嘴角微微一抽。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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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冷冷望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跳梁小丑,也敢在朕面前放肆?”
他抬起手,十二尊金甲武士同时站起,戈矛齐指!
安禄山脸色一变,厉声道:“动手!”
安庆绪第一个冲出!
他浑身红光暴涨,长刀如血,直取嬴政!恐虐的赐福让他力量暴涨,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郭岩暴喝一声,迎头而上!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一掌拍出,刚猛无俦的掌力与安庆绪的长刀轰然相撞!轰——气浪四溢,两人各退三步!
安庆绪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丐帮帮主?”
郭岩咧嘴一笑:“认得你爷爷就好!再来!”
他双掌齐出,神龙摆尾、飞龙在天、见龙在田……一掌接一掌,刚猛无俦!安庆绪长刀狂舞,红光与掌力交织,两人战成一团!
叶芷青、萧白胭双剑合璧,从侧翼袭扰安庆绪。她们的剑法轻灵飘逸,虽不能伤他,却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备。萧离琴音激越,《破阵乐》响彻大殿,音波冲击着安庆绪的心神,让他的刀法渐渐散乱。
长孙忘情持刀掠阵,随时准备接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局,寻找着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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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令诚狞笑着扑向柳依月!
绿气翻涌,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腐臭。他的断臂已重生,却扭曲畸形,指甲漆黑如墨,十指如爪,抓向柳依月的咽喉!
“小贱人!咱家今日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依月握紧煌玥剑,圣光之力在体内流转。她正要迎战,裴元已抢先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捏碎,洒向边令诚!
丹药粉末落在绿气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绿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边令诚惨叫一声,身上脓包炸裂,黑水四溅!
“万花的丹师?”边令诚怒吼,“找死!”
裴元面色不变,又从袖中取出数枚银针,屈指一弹,银针如雨射向边令诚的要穴。他的手法精妙绝伦,每一针都精准命中,封住边令诚的经络。
东方宇轩袍袖一挥,万花医毒之术施展开来,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混在银针之中,刺入边令诚体内。那些毒针上的药物与裴元的丹药呼应,让边令诚的再生速度急剧减缓。
柳惊涛长刀出鞘,一刀斩向他的左臂!刀锋入肉,溅出一滩脓水,边令诚惨叫,断臂处黑水狂涌,试图重生——
柳静海从侧翼杀出,一刀斩在他的右腿!父子二人配合默契,刀光如网,将边令诚死死困住!
叶英白衣如雪,长剑出鞘,剑光如水,一剑斩在边令诚眉心!那剑光中带着藏剑山庄的浩然正气,让边令诚周身的绿气剧烈翻涌!
杨逸飞琴音一转,《长恨歌》哀婉凄切,音波冲击着边令诚的神智,让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疯狂。那是长歌门的“天音知脉”之术,以音律撼动心神!
曲云的蛊虫齐放,无数毒虫扑向边令诚,啃噬着他腐烂的血肉!五毒秘术与纳垢腐气本是同源相克,每一条蛊虫吞噬一口腐肉,边令诚的生命力便流失一分!
唐傲天暗器连发,每一枚都精准射入边令诚的伤口!暗器上淬了唐门秘制的剧毒,虽不能杀死他,却能极大延缓他的再生速度!
边令诚被众人围攻,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的绿气疯狂翻涌,却无法冲破众人的联手压制。他的再生速度越来越慢,伤口越来越多,眼中的怨毒渐渐变成了恐惧!
“你们……你们这些蝼蚁……咱家……咱家受纳垢赐福……不死不灭……”
柳依月冷冷望着他,缓缓举起煌玥剑。
剑身上,圣光之力流转,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来自艾泽拉斯世界的圣光,是生命与希望的象征,与纳垢的腐朽与死亡截然对立。
边令诚感受到那股光芒,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不……不!那是什么!”
柳依月没有说话,只是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圣光之力轰然涌入!
边令诚的身体剧烈抽搐,绿气疯狂翻涌,却在圣光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血肉开始消解,骨骼开始碎裂——
“不——!纳垢——!救咱家——!”
他的惨叫声在殿中回荡,渐渐微弱下去。
绿气彻底消散,边令诚的身体化作一滩脓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脓水中,隐隐可见一张扭曲的脸,张着嘴,无声地嘶吼。
柳依月收剑入鞘,长出一口气。
【申珠:干得漂亮。】
“嗯。”
【申珠:不过真臭。】
“……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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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见势不妙,双手连挥,蓝光化作无数诡异符文,飞向众人!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盘旋如云,每一个都蕴含着奸奇的诡变之力。飞到半途,忽然化作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射来!
李忘生拂尘一挥,以气化剑,纯阳剑阵展开!剑气纵横,将那些利刃一一击落!于睿手持长剑,护在他身侧,剑光如虹!
玄正合十而立,金刚怒目!以气化为武僧结阵,齐眉棍舞成一片棍墙,将漏网的利刃尽数挡下!
唐傲天暗器连发,每一枚暗器都精准射向符文,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火花!
安禄山怒吼连连,蓝紫二色光芒疯狂涌动。他的法术诡异莫测,但众人联手,竟将他死死压制!
他且战且退,渐渐退向殿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厉声道:“庆绪!快来助我!”
安庆绪正与郭岩激战,闻言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犹豫,有挣扎,有怨恨,也有深深的决绝。
他没有动。
安禄山脸色大变:“逆子!你敢!”
安庆绪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与疯狂。
“父皇,你可知道,儿臣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一边与郭岩交手,一边嘶声道:“你当年宠爱贵妃,想立她那乳臭未干的儿子为太子。儿臣为你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你何曾正眼看过儿臣一眼?你与那妖妇夜夜笙歌,可曾想过儿臣在战场上刀头舔血?”
安禄山怒道:“胡说!朕何时……”
安庆绪打断他:“你何时?你何时都只顾自己!你要长生,你要万世之业,你可曾想过儿臣?你死了,儿臣怎么办?你长生不死,儿臣又怎么办?”
他眼中红光暴涨,一刀逼退郭岩,转身向安禄山冲去!
安禄山瞳孔猛缩,蓝光疯狂涌动,无数符文飞向安庆绪,试图阻挡——
但安庆绪太快了!
他浑身红光炽烈如血,恐虐的赐福让他力量暴涨到极致!一刀劈开所有符文,一刀刺入安禄山后心!
安禄山惨叫一声,低头望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安庆绪狞笑着,又捅一刀!再一刀!连捅数刀!
安禄山的身体剧烈抽搐,蓝紫二色光芒疯狂翻涌,渐渐黯淡下去。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亲生儿子,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安庆绪拔出刀,一脚将他踢开。
安禄山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浴血,胸口血肉模糊。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气息越来越微弱——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已毙命时,安禄山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
蓝紫二色光芒从体内疯狂涌出,比之前更盛、更烈!他胸口那致命的伤口处,血肉开始诡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哈哈哈——!”安禄山狂笑着从地上爬起,光芒在他身周形成一道诡异的光环,“朕受双神眷顾,岂是区区凡人能杀死的?朕是不死的!朕要——”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横空而来!
轩辕剑气!
金光璀璨,浩然正气充塞天地!陆承轩不知何时已拔出腰间那柄古剑,一剑斩向安禄山!
那剑光太快、太烈、太正!
安禄山来不及闪避,奸奇和色孽的力量疯狂涌出,试图抵挡——
但轩辕剑乃人道之剑,是黄帝佩剑,承载着华夏万民千年祈愿!区区混沌赐福,在它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一剑斩下!
蓝光碎裂!
紫光溃散!
安禄山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狂笑。那头颅在半空中旋转,眼中光芒渐渐熄灭,最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郭岩脚边。
无头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蓝紫二色光芒彻底消散,殿中恢复了平静。
陆承轩收剑入鞘,面色平静如常,只是目光在那具尸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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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绪望着父亲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快意,有悲凉,也有疯狂。
“哈哈哈——!父皇死了!朕……朕才是大燕皇帝!朕才是天下之主!”
他浑身红光暴涨,恐虐的赐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强,更狂,更不可一世!
郭岩眉头紧皱,沉声道:“此人已疯,诸位小心!”
安庆绪转过头,狞笑着望向众人:“来吧!让朕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能不能挡得住朕的刀!”
他长刀一挥,红光暴涨,向众人扑去!
郭岩迎头而上,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叶芷青、萧白胭双剑合璧,从侧翼袭扰!长孙忘情持刀掠阵,萧离琴音冲击心神,曲云蛊虫不断骚扰!
三十合后,安庆绪开始喘息。
五十合后,他的刀法渐渐散乱。
七十合后,郭岩一掌拍中他的胸口!叶芷青一剑刺入他的左肩!长孙忘情一刀斩在他的右腿!
安庆绪浑身浴血,踉跄后退。他死死盯着众人,眼中满是不甘:“你们……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令狐伤!
他白衣如雪,长剑如虹,一剑刺入安庆绪后心!
安庆绪惨叫一声,低头望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回过头,望向那道白衣身影,嘴唇颤抖:“令狐……你……”
令狐伤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安庆绪,你弑父杀弟,罪不容诛。你逼迫我的部族,威胁曼莎的性命,这些债,今日一并偿还。”
他拔出长剑,一脚将安庆绪踢开。
安庆绪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浴血,气息奄奄。他的眼中光芒渐渐涣散,却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忽然,他体内红光疯狂涌动!
恐虐的赐福在他濒死之际彻底爆发!他的伤口开始愈合,他的眼睛重新燃起血光,他的身体缓缓站起——
“朕……朕不会死……朕是恐虐选中的……”
一道剑气横空而来!
轩辕剑气!
金光璀璨,一剑斩下!
安庆绪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的疯狂终于凝固。那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安禄山头颅旁边。
父子二人,终于团聚。
陆承轩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具尸身。他转过身,望向令狐伤,微微颔首。
令狐伤收剑入鞘,单膝跪地,抱拳道:
“陆先生,令狐伤来迟,请先生恕罪。”
陆承轩淡淡道:“不迟。”
令狐伤抬起头,目光坚定:“先生,令狐伤愿率草原部族,归顺大唐,永不反叛!只求先生……救救曼莎。”
他的身后,苏曼莎缓缓走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虽紫色却甚是明亮。她跪在令狐伤身旁,轻声道:“曼莎愿与令狐伤同进退。”
陆承轩望着他们,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好。我信你们。”
他抬起手,按在苏曼莎头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苏曼莎体内。苏曼莎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片刻后,一团粉腻的光芒从她体内被逼出,消散在空中。
她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眼中满是清明。
令狐伤大喜,扶住她:“曼莎!”
苏曼莎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没事了。”
两人跪在陆承轩面前,深深叩首。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陆承轩摆了摆手,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去吧。记住你们的承诺。”
令狐伤郑重道:“先生放心,令狐伤一言九鼎。”
他扶起苏曼莎,向众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白衣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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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战斗已息。
嬴政负手而立,望着那三具尸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跳梁小丑,也敢觊觎朕的皇陵。”
他转过身,望向申珠。
“光龙,你可准备好了?”
申珠点了点头。
她走到殿中央,凌空而立,白衣白发在金光中轻轻飘动。她望向柳依月,白眸中泛起温柔的光芒。
“莉莉丝,这十年,多谢你。”
柳依月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申珠……”
申珠笑了笑:“别哭。我不是消失,而是与这方天地同在。从今往后,人族气运昌盛,我便能凝形显圣。待震旦大军降临,你我还能相见。”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金光从她身上涌出,与殿中那无形的结界相连。
轰——
整个秦皇陵都在震动!
金光从申珠身上疯狂涌出,冲向结界核心!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强,渐渐将她整个身影淹没!
柳依月紧紧盯着那道金光,泪水终于滑落。
“申珠……”
金光中,传来申珠最后的声音:
“莉莉丝,保重。我会一直看着你。”
---
就在这时,嬴政忽然抬手,止住了金光。
“且慢。”
申珠的虚影微微一颤,停下融合的进程。
嬴政望向陆承轩,沉声道:“留侯,融合结界,需以人间气运为基。光龙虽是龙神,但孤身镇界,恐难持久。”
陆承轩微微颔首:“陛下慧眼。这正是臣请各派掌门同来的原因。”
他转过身,望向那些掌门——叶芷青、东方宇轩、李忘生、玄正、叶英、杨逸飞、曲云、唐傲天、柳惊涛、长孙忘情、郭岩。
十一位掌门,代表着这方世界武林的根基。
陆承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诸位可知,此界与寻常世界有何不同?”
众人面面相觑。
李忘生沉声道:“请先生指教。”
陆承轩道:“寻常世界,天地规则由天道主宰。但此界不同——此界的底层基石,是武林。”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上古诸圣布下九州结界,此界便与混沌隔绝。但隔绝的同时,也让此界的天地规则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而武林,便是人族气运最集中的体现。”
他望向那十一位掌门。
“诸位各掌一派,传承百年千年。你们的意志,你们的信念,你们的抉择,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这方天地的规则。”
叶芷青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
陆承轩道:“光龙融合结界,需以人族气运为基。而这气运,便需诸位以掌门之尊,共同加持。”
他指向那正在闪烁的金光。
“待会儿,光龙融合结界时,请诸位各展门派绝学,以自身意志为引,将门派的信念注入结界。届时,这结界便不只是龙神的守护,更是天下武林的守护。”
众人齐齐动容。
玄正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明白了。少林千年传承,愿为结界添砖加瓦。”
叶英白衣如雪,微微颔首:“藏剑山庄,愿往。”
李忘生拂尘一挥:“纯阳宫,自当尽力。”
众人纷纷点头。
嬴政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留侯,你倒是想得周全。”
陆承轩微微欠身:“陛下过誉。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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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点了点头,抬手一挥。
十二尊金甲武士齐齐起身,走到殿中央,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他们手持金戈,戈尖朝上,金色的光芒从戈尖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座巨大的法阵。
嬴政沉声道:“此乃‘始皇封天阵’,可沟通天地,调和阴阳。待会儿光龙融合结界时,诸位可立于阵中,以门派绝学为引,将意志注入结界。”
他望向申珠。
“光龙,准备好了吗?”
申珠点了点头。
嬴政抬起手,轻轻按下。
轰——
法阵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申珠的身影飘入阵中,白衣白发在金光中显得格外圣洁。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周身金光越来越盛。
陆承轩转身望向那十一位掌门。
“诸位,请入阵。”
叶芷青第一个迈步走入阵中。她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天,一道清越的剑鸣声响彻大殿。
“七秀坊,以剑舞传世,以侠义立派。今以此剑,护佑苍生!”
她身后,萧白胭等七秀弟子齐齐舞动长剑,剑光如虹,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剑网。
东方宇轩第二个走入阵中。他袍袖一挥,无数银针从袖中飞出,在阵中盘旋飞舞。
“万花谷,以医济世,以艺养心。今以此针,普济众生!”
裴元紧随其后,双手连扬,银针如雨,与东方宇轩的针阵交相辉映。
李忘生拂尘一挥,纯阳剑气冲天而起。于睿、祁进等人各展剑法,剑气纵横,在阵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纯阳宫,以道立派,以剑卫道。今以此剑,斩妖除魔!”
玄正合十而立,身后武僧齐声诵经。金色的佛光从他们身上涌出,与剑气交相辉映。
“少林寺,以慈悲为怀,以金刚护法。今以此心,普度众生!”
叶英白衣如雪,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叶琦菲等人紧随其后,剑光如虹,在阵中交织成一片剑海。
“藏剑山庄,以剑立世,以侠为心。今以此剑,守护正道!”
杨逸飞抚琴长啸,琴音激越,穿透云霄。长歌门弟子齐声和鸣,琴音如潮,一波接一波涌向结界。
“长歌门,以琴明志,以诗言心。今以此音,撼动天地!”
曲云双手连挥,无数蛊虫从她袖中飞出,在阵中盘旋飞舞。阿依慕紧随其后,小手连扬,蛊虫如云。
“五仙教,以蛊为兵,以毒为器。今以此蛊,护佑苍生!”
唐傲天双手连扬,暗器如雨。唐无影等人紧随其后,暗器如蝗,在阵中交织成一片暗器之网。
“唐门,以暗器闻名,以机关立世。今以此器,诛杀邪魔!”
柳惊涛长刀出鞘,刀气如虹。柳静海紧随其后,刀光如雪,在阵中交织成一片刀网。
“霸刀山庄,以刀立世,以侠为心。今以此刀,斩尽不平!”
长孙忘情拔刀在手,刀气冲天。燕忆眉等人紧随其后,刀光如虹,在阵中交织成一片刀海。
“苍云军,以血为誓,以死为荣。今以此刀,守护家园!”
郭岩最后一个走入阵中。他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掌风呼啸,如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丐帮,以乞为生,以侠为志。今以此掌,匡扶正义!”
十一位掌门,十一种绝学,在阵中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强,最终与申珠的金光融为一体,冲天而起!
---
轰——
整个秦皇陵都在剧烈震动!
那光芒穿透殿顶,穿透山体,直冲云霄!骊山上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条修长的龙影,正在与天空融合。
那龙影回头望了一眼,望向东方的天际,望向那遥远的故乡。
然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无形的结界之中。
殿中,光芒渐渐消散。
十一位掌门齐齐收功,人人面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叶芷青收剑入鞘,轻声道:“成了。”
李忘生点了点头:“成了。”
玄正合十低诵:“阿弥陀佛。”
众人相视一笑。
柳依月跪倒在地,望着那道消散的金光,泪水无声地流下。
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她知道,申珠还在。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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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望着那道消散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留侯。”
陆承轩上前一步。
嬴政转过身,望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朕守了此界千年,如今终于可以走了。临别前,朕有一言相赠。”
陆承轩微微欠身:“请陛下赐教。”
嬴政缓缓道:“你守此界,比朕更久。朕守的是自己的江山,你守的是万民的天下。朕……不如你。”
陆承轩抬起头,望着这位千古一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嬴政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悯:
“留侯,朕看得出来。”
他没有说看得出来什么。
但陆承轩明白。
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嬴政抬起手,轻轻按在陆承轩肩上。那手很轻,却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量。
“去吧。这天下,还要你多看顾。”
陆承轩望着他,目光深邃如渊,良久,轻声道:
“臣……明白。”
嬴政收回手,转身向那具青铜棺椁走去。
走到棺椁前,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众人。
“诸位,多谢你们送朕最后一程。朕……去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殿中。
最后一缕光芒消散时,殿中仿佛响起一声轻叹:
“这天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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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片寂静。
良久,陆承轩转过身,望向众人。
他的目光依旧沉稳,他的身姿依旧挺拔,他的声音依旧从容:
“走吧。此间事了,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柳依月望着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师父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那恍惚很短,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一种很深很深的、沉淀了千年的东西。
她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手臂。
“师父,我们回去。”
陆承轩低头望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好。”
众人缓缓向殿外走去。
身后,秦皇陵的千年沉眠,终于结束。
前方,更大的风暴,正在等待着他们。
柳依月扶着师父,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陪在师父身边。
就像申珠说的——
“我会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