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四点，小林健太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能量波动——距离当前位置1.5公里——属性：南斗——强度：忠等】
他停下脚步。
南斗。
辛？
还是雷伊？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十分钟，他停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前。
这里他来过。
上次和暗影健次郎战斗的地方。
那个召唤者渡边和也的家附近。
停车场里停着几辆废弃的车，杂草从水泥缝里长出来。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辛。
是另一个。
穿着黑色的衣服，但不是辛那种宽松的长袍，而是紧身的战斗服。头发很短，眼神很冷。
他的胸口——
也有六道伤疤。
但和辛、雷伊都不一样。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杀气。
不是“可能会杀人”的杀气。
是“已经杀过很多人”的杀气。
小林健太握紧拳套。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
“你就是健次郎的继承者？”
他的声音像冰。
小林健太没说话。
那人笑了。
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我叫尤达。”他说，“南斗六圣拳之一。”
小林健太心里一紧。
尤达。
南斗六圣拳之一，号称“南斗红鹤拳”。在原著里，他是个纯粹的杀手，以杀人为乐。
“你找我？”
“找你试试。”尤达说，“看看健次郎的继承者，有几斤几两。”
他动了。
快得小林健太几乎看不清。
只能凭本能闪避。
尤达的拳头擦着他的脸过去，拳风在空气炸开。
小林健太翻滚着拉开距离。
好快。
比辛快。
比暗影健次郎快得多。
“躲得不错。”尤达评价，“但只会躲可不够。”
他又冲过来。
小林健太这次没躲。
他迎着尤达冲上去，右拳击出——北斗百裂拳。
但尤达更快。
他的拳头先一步击向小林健太的胸口。
“砰！”
小林健太飞出去，撞在一辆废弃的车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
【警告：身体受到冲击——】
系统的声音在响。
小林健太没管。
他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尤达看着他。
“北斗百裂拳？打空气的？”
他走过来。
“你的拳太慢了。你的气太弱了。你根本不会用北斗神拳。”
他站在小林健太面前。
“健次郎选你，真是瞎了眼。”
小林健太握紧拳头。
胸口那股温热的气流在涌动。
不是愤怒。
是——
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
气往下沉。
然后他想起辛说的话。
“气是活的，要会走，会转，会收，会放。”
他试着把气从膻忠引到右手。
这一次，气流得比平时快。
可能是因为愤怒。
可能是因为不甘心。
但确实快了。
尤达看着他。
“想反抗？有意思。”
他又出手了。
这一次，小林健太看清了。
不是看清尤达的动作。
是看清他的“气”。
在尤达出手的瞬间，他胸口有一道红色的光闪过——那是南斗的气运行的轨迹。
小林健太侧身。
尤达的拳头擦着他过去。
然后他出手了。
右手双指并拢，点向尤达的巨阙穴。
不是用蛮力。
是用气。
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感觉到尤达体内的气在剧烈反抗。
但太晚了。
气已经到了。
尤达的身体僵了一下。
只有一秒。
但够了。
小林健太趁这一秒后退，拉开距离。
尤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惊讶，“你能看到我的气？”
小林健太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指，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
“不算看到。”他说，“是感觉到。”
尤达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嘲讽。
是——
“有意思。”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收起架势。
“今天就到这里。”
他转身。
“下次见面，用你的气再点我一指。点到了，我教你点东西。”
他消失在空气里。
小林健太扶着那辆废弃的车，大口喘气。
汗水湿透了衣服。
手指还在发抖。
但心里——
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看见了。
在尤达出手的瞬间，他看见了气的走向。
不是眼睛看见。
是身体感觉到。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
就像水知道该往哪流。
回到家已经六点。
山田清美在厨房做饭。她的腿好多了，现在可以站着切菜，不用扶东西。
看见小林健太进来，她停下手里的刀。
“打架了？”
“……嗯。”
“输赢？”
“没输没赢。他走了。”
山田清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洗手，吃饭。”
小林健太去洗手。
坐到餐桌前时，山田清美已经把饭盛好了。
咖喱。她拿手的。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
“谁？”山田清美忽然问。
“尤达。南斗六圣拳之一。”
“强吗？”
“很强。”小林健太说，“比我见过的都快。”
“那你怎么没输？”
小林健太想了想。
“我看见他的气了。”
山田清美筷子停了一下。
“看见？”
“不是眼睛看见。是身体感觉到。”小林健太说，“他出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体内的气往哪走。然后我点的位置，正好是气汇聚的点。”
山田清美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辛说的‘气的方向’？”
“可能。”
山田清美点点头。
“继续练。”
就这三个字。
但小林健太知道，这是肯定。
晚上八点，小林健太坐在自己房间里，回想下午的战斗。
尤达出手的瞬间，他体内的红色光芒。
自己出手的瞬间，指尖的白色光芒。
两股气接触的瞬间，那种奇怪的感觉——
像两股水流碰撞。
他闭上眼睛，试着重现那个瞬间。
气从膻忠出发，过巨阙，过忠脘，过气海，过——
等等。
不对。
下午那一指，气走的路线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是从膻忠直接引到右手。
但下午——
好像经过了别的地方。
他仔细回想。
从膻忠出发后，气没有直接往右走。
而是先往下，到气海，然后——
然后绕了一下？
为什么绕？
他睁开眼睛。
为什么？
因为尤达的气在反抗。
他的气走直线，尤达的气也在走直线。两股气正面碰撞，他的气弱，肯定被弹开。
所以他下意识地让气绕了一下。
从侧面进去。
就像辛说的——从巨阙入手，顺着任脉往上走。或者从气海入手，逆着往上走。
不能正面硬碰。
要绕。
要借势。
要——
他想起健次郎那天说的。
“北极星是不动的。所有的星星都围着它转。”
围着转。
不是正面撞。
是绕。
是借势。
是——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
山田清美在看文件。
“姐姐。”
她抬头。
小林健太伸出右手，两指轻轻点在她肩井穴上。
不是直直地点。
是绕了一下。
从侧面。
山田清美愣了一下。
然后她皱眉。
“这次比上次酸。”
小林健太收回手。
“因为绕了一下。”他说，“从侧面进去的。”
山田清美看着他。
“你悟了？”
小林健太想了想。
“一点点。”
山田清美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
周四晚上，道场。
佐佐木今天教的是“步法”。
不是普通的步法。
是“气随步动”的步法。
“看好了。”他说。
他迈出一步。
很普通的步，左脚往前。
但在他迈步的瞬间，小林健太感觉到他体内的气——
也跟着动了。
从左腿流到右腿，从右腿升到腰，从腰传到手臂。
“步法不是用来走路的。”佐佐木说，“是用来运气的。一步迈出去，气就到了该到的地方。”
他示意小林健太试试。
小林健太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很普通。
气没动。
“太刻意。”佐佐木说，“你的注意力在脚上，不在气上。要先运气，再迈步。”
小林健太调整。
先运气到左腿。
再迈步。
迈出去的瞬间——
气从左腿流到右腿。
很顺。
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
“感觉到了？”佐佐木问。
小林健太点头。
“继续。今天练一百步。”
一百步。
每一步都要配合气。
小林健太练到第五十步的时候，腿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气走得太快，身体跟不上。
“正常。”佐佐木说，“你的经脉还没通。气走快了，身体会不适应。慢慢练，通了就好了。”
小林健太继续练。
五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
练到第八十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
气不是他在“运”了。
而是自己在“走”。
像活的一样。
他停下脚步。
佐佐木看着他。
“怎么了？”
“它……”小林健太说，“它在自己走。”
佐佐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
欣慰。怀念。还有一点点——
“你入门了。”他说。
周六下午，池袋西口公园。
辛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他。
小林健太走过去。
“来了？”辛说。
“嗯。”
辛打量着他。
“不一样了。”他说，“气顺了。”
小林健太点头。
“练了点东西。”
辛笑了。
“尤达那天找你了？”
小林健太一愣。
“你知道？”
“当然知道。”辛说，“那个疯子，就喜欢找新人麻烦。”
他看着小林健太。
“听说你点了他一指？”
小林健太点头。
“点到了？”
“点到了。但他太快，只僵了一秒。”
辛点点头。
“一秒够了。对新手来说。”
他伸出手。
“来。点我。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小林健太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没有直接点。
而是先运气。
气从膻忠出发，过巨阙，过忠脘，过气海——
然后绕了一下。
从侧面。
点向辛的气海。
指尖触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阻力又出现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硬邦邦的反震。
而是——
他的气进去了。
很微弱。
但确实进去了。
辛低头看着自己的气海。
然后他笑了。
“不错。”他说，“真的入门了。”
他收回身体。
“接下来教你——气的收放。”
小林健太认真听。
“气可以放出去，也可以收回来。放是攻击，收是防御。放的时候要快，收的时候要稳。”
他示范。
抬手，一股气从掌心放出。
三米外的一片树叶被击落。
然后他收回手。
那股气又回到他体内。
“感觉到了？”
小林健太点头。
“你试试。”
小林健太抬手。
放气。
什么都没发生。
“太弱。”辛说，“你的气还不够强。放出去也打不到东西。”
他顿了顿。
“但你感觉到了‘放’的感觉，对吧？”
小林健太点头。
确实感觉到了。
那股气从掌心冲出去的感觉。
很奇妙。
像身体的一部分突然离开了自己。
“回去练。”辛说。“每天放一百次。放着放着，气就强了。”
他转身。
“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能打落一片树叶。”
他消失了。
小林健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放气。
收气。
他还有很多要学。
但至少——
方向对了。
晚上九点，小林健太坐在窗边，对着夜空练放气。
抬手。
放。
什么都没有。
抬手。
放。
还是没有。
山田清美从客厅经过，看见他的动作。
“练什么？”
“放气。”小林健太说，“辛教的。”
山田清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放出来看看。”
小林健太抬手。
放。
还是什么都没有。
山田清美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把窗户打开。
“对着外面放。”她说，“万一哪天真放出来了，别把家里的东西打坏。”
小林健太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他对着窗外的夜空，继续练。
抬手。
放。
抬手。
放。
不知道练了多少次。
忽然——
指尖有一点凉意。
很微弱。
但确实有东西从指尖出去了。
他愣住了。
“怎么了？”山田清美问。
“刚才……好像放出去了。”
山田清美看着他。
“再试一次。”
小林健太抬手。
这次他专注地感受那股气。
从膻忠出发，过手臂，到指尖——
然后放。
指尖又有一点凉意。
这次他看清了。
一道极淡的白光，从指尖射出去。
不到一米就消失了。
但确实存在。
他转头看山田清美。
她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练。”
小林健太点头。
继续对着夜空练。
抬手。
放。
抬手。
放。
窗外，东京的灯火一盏盏亮着。
他不知道，在那些灯火里——
有多少人需要保护。
有多少战斗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在变强。
一点一点。
一天一天。
总有一天——
他的气，能保护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