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次的“地窖事件”两天后,星期五——
查尔站在大礼堂门口,望着湛蓝的天空,心情愉悦。就连怀里的《变形术基础》似乎都没有那么烦人了。
他迈开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绕着城堡散步。
阳光明媚,查尔眯起眼。他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脑海中又一次闪过昨晚斯内普如石刻般僵硬的微笑——如果那个表情真的能被称为微笑的话。
“啊。”
斯内普挑眉,注视着样本瓶内的液体,轻描淡写地说:
“难得没浪费资源,查尔里斯曼先生。”
说着,他将瓶子掩入袖口,表情变回冷漠:
“拿着书,带好水晶,下一次咱们要从头开始。我希望你能跟上进度,下一次可不是这种儿童游戏。”
说完,他皱起眉,不耐烦似的挥挥手:
“等我通知,现在,出去!”
查尔一边回想,一边慢悠悠地散步。他摸摸胸口的黑水晶吊坠。
不知道下一次被叫去是什么时候。查尔想。
忽然,一个有些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传入耳中。查尔微微皱眉,扭头看去。
不远处,高尔和克拉布像一对水桶一样勾肩搭背地贴在一起,身边的潘西双手抱胸,一对龅牙呲在外面。
他们高声歌唱,笑声尖锐:
“喔把蓝袍当宝贝,
“看着很高贵,
“我的克拉文劳,
“它(她)来自垃圾堆!”
克丽丝正蹲在不远处,埋头捡拾着书本。她的课本散落一地,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瘫在地上,纸页北被风得乱翻。
纯蓝色的尖顶帽遮住脸,看不清表情。查尔只能看见她肩膀的布料崩得很平,好像被攥紧了。
刺耳的歌声还在继续:
“泥巴种,泥巴种,
“一身猪粪味~
“魔杖都嫌你晦气,
“你快回垃圾堆~哎!
"泥巴种,泥巴种
...................”
查尔“嘶”地吸气,眉头弄成一团。他随手扯开围巾,甩着步子朝他们过去:
“我还真不知道马尔福的狗还有这种闲情雅致!”
这句话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自己都有些惊讶。
克丽丝抬起头,嘴巴微张,眼里满是惊奇。
声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空气陷入一瞬的寂静,随后,潘西率先开口,她语调尖细刻薄:
“嚯,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
话说到一般,潘西忽然闭上嘴。她瞪大双眼,嘴不断蠕动,但上下唇好似贴在一起,只能发出呜呜声。
高尔和克拉布这才感到不对,他们下意识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被死死封住,压根张不开。
查尔抱胸,抬起下巴。阳光勾勒出他菱角分明的侧脸,克丽丝确信,在那一瞬间,她看到查尔流露出一抹专属于斯莱特林的气质——蔑视,骄傲,游刃有余。
“这都在干什么。”
一个慵懒,略带砂感的声音传来。高尔和克拉布立刻扭头,仿佛看到了救星;潘西则两眼微红地看过去,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查尔侧目。
马尔福。
哼,德拉科·马尔福。我就知道你会出来。
“为什么,查尔里斯曼。”
马尔福开口,眼里闪烁着狠厉:
“就为了一个泥.....”
他顿顿,又瞥一眼克丽丝,继续说:
“一个克拉文劳?英雄救美,哈?那么有正义感以前没见你露面啊。”
“以前没被我遇到,仅此而已,德拉科。”
查尔推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直盯着马尔福的脸。
听到“德拉科”这三个字,马尔福的脸瞬间阴沉,嘴角愤怒地扭曲。
高尔他们的鼻息忽然止住。除了斯内普,在斯莱特林没有人直呼马尔福的大名。
“别以为当了斯内普的宠物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查尔里斯曼。”
他堆起一个恶毒的笑:
“在你见义勇为之前,为什么不先向你的.....女性朋友解释一下,你每晚都在跟斯内普做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犯傻了!”
马尔福陡然提高音量:
“你以为你每天晚上去地窖的事情藏得很好吗?你知道今天早上斯内普在办公室干了什么吗?他叠了一个纸飞机,扔了出去!查尔里斯曼,你跟我说这和你无关?”
马尔福语气恶毒,讥笑:
“那么高尚,你又何必把斯内普伺候的那么愉悦呢?嗯?”
听罢,查尔挑眉。纸飞机?没想到自己对月长石液体的处理能让斯内普教授高兴成这个样子。
他想着,自己的情绪却忽然平静了。马尔福的话让他感到好笑,他不想继续了。
他语气平静,开口:
“纸飞机是挺好玩的,我小时候也爱玩。”
马尔福懵了一下,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顺便一提。”查尔补充:
“马尔福,你的学员档案表收集的怎么样了?”说着,他从书里抽出自己的那份档案:
“过去那么多天,而斯内普教授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不是吗?不如这样吧,我不让他们下辈子当哑巴,同样的,”
他看着马尔福,一字一顿:
“拿上我的档案表,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他把书夹在胳膊下,一边捏着档案,一边伸出手:
“成交?”
马尔福的脸由白转红,再转白。他狠狠地瞪了查尔一眼,一把扯过档案:
“走着瞧,西班牙的猴子。”
他恶狠狠地说着,又冲高尔他们怒吼:
“都跟上!”
他们的嘴巴忽然张开,灰溜溜地跟上马尔福。阳光下,他们的背影踉踉跄跄。
查尔看着他们逐渐远去,双肩微不可查地抖一下,松懈下来。他舒出一口气
“嗯,查尔?”
查尔转过头。克丽丝抱着整理好的书本看着自己,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谢谢。”
她最终说。
查尔忽然感觉浑身不适。他捏捏鼻子,重新扯紧围巾。一股莫名的灼烧感涌向后背。
“没事。”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克丽丝快走几步,拦在身子一侧。
“别问为什么。”
查尔语气生硬,脚步不停,把嘴埋在围巾里,看都不看克丽丝一眼。
“我知道。”
克丽丝脚步急促,气息有些喘:
“我只是....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啊?”
查尔脚步猛地一停,“唰”一下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啊?”克丽丝认真地问。随后,她又补充,语速飞快:
“我知道他们在说我,谢谢你,可是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啊?我问过很多人可他们都不告诉我,连赫敏都都只是说不要再提这个词......”
克丽丝叽里呱啦说了很多,但查尔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呆愣愣地看着克丽丝认真的眼睛,看着她橘色镜框,看着她红色发梢,看着她的嘴唇。
查尔张张嘴,抬起手,不断地张开又攥拳。良久,他“噗”一声长舒一口气,释怀地笑了。
他语气温和,轻声说:
“只是骂人的词,克丽丝。”
顿了顿,他补充:
“很脏的话。但这个词是不对的。”
“哦。。我还以为有什么新意。。那,他们是怎么闭嘴的?”
克丽丝两眼冒光。查尔侧脸,轻咳,不去看。
“一些家族的小把戏。”
查尔轻声说:
“小时候我爸爸教我的。”
“好吧,”
看着查尔有些逃避,克丽丝抿唇,没有追问。她眼珠一扫,忽然说:
“嗨,你怀里的是《变形术基础》吗?”
克丽丝指指,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我记得你星期二就借阅了图书馆的加厚本。你现在还在看它吗?”
一提起变形术,查尔立刻就像吃了鼻涕味的太妃糖一样难受。这又让他想到上学期那只会狗叫的橘猫,和自己那本可怜的,几乎一笔没动的寒假作业论文。
“啊,是,我还在研究。”查尔干巴巴地开口:
“我可喜欢变形术了。”
克丽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查尔有些不舒服,这总让他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蓝袍姑娘看穿了。
克丽丝轻声说:
“变形术的资料总是那么繁多,不是吗?我知道一个变形术地下协会,很多优秀的同学都在那里。。。整理变形术的资料。”
查尔瞳孔瞬间微缩,眼神露出一丝渴望。克丽丝笑笑,轻声:
“就在图书馆地下一层,252阅览室。随时欢迎哦。”
说完,克丽丝转身离开,一抹红发在阳光下轻轻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