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愣愣地盯着克丽丝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不远处。
良久,他回过神来,与此同时,一股燥热涌向后背。他下意识捏捏鼻子,伸手扯扯,让围巾紧紧包裹住脖颈。
你在干什么,凡蒂诺。
查尔使劲摇摇脑袋,一边咬牙,在心里谴责自己:
凡蒂诺,你还有正事要干。
他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变形术基础》,转身,迈步走向大礼堂。
临近午餐时间,高年级的学生陆陆续续涌向食堂。
查尔端着餐盘,书被夹在胳膊下。他站在角落,微微探出脑袋,目光不断地在人群中扫视。
几分钟后,目光止住。距离不远的桌子旁,坐着两个格兰芬多。一对蓬草一般的红发底下,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雀斑的分布都一模一样。
查尔嘴角轻轻勾起,脚步开始移动。
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找到你们了。
“韦斯莱先生.....先生们。”
查尔无声地滑到身边,轻声开口。
乔治和弗雷德显然被吓了一跳,同时回头看。只见一位穿着银绿色院袍的小个子站在自己身旁,脸上带着一丝稚气和拘谨。
查尔绕过桌子,坐下,书放到一旁,十指交叉摆在桌上:
“我叫凡蒂诺。我听说,韦斯莱兄弟的把戏坊可以搞到为霍格沃兹的学生搞到任何东西,不管他是不是....斯莱特林。”
查尔顿了顿,补充完,随后抿紧嘴。韦斯莱双胞胎看着查尔,大眼瞪小眼。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就在查尔受不了想在说点什么时,弗雷德好像意识到什么,指着他,嘴巴张得圆圆的:
“凡蒂诺?那个查尔里斯曼?天哪乔治,那个飞翔的斯莱特林!”
查尔始料未及,被这话呛了一下,仿佛遭到了肘击。
“什么玩意儿?”
查尔皱着眉,脱口而出。
“凡蒂诺·色·查尔里斯曼?伙计,天哪。”
乔治裂开大嘴:
“原来你长这样啊?我还以为我那个倒霉弟弟罗恩在吹牛....”
“其实是'赛·查尔里斯曼'.....”查尔委婉地纠正,随后异常疑惑追问:
“不过等等,什么飞翔的斯莱特林?”
“伙计,你不知道吗?”
弗雷德瞪大眼睛,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一边伸手在兜里一通乱摸:
“你星期二从二楼一跃而下的事情在格兰芬多都被传疯了,虽然让我来做的话落地姿势会更潇洒一些....我们还专门做了'飞翔的斯莱特林式姜饼',你来一点吗?便宜,十五铜纳特两个....”
说着,弗雷德掏出两个潮乎乎的姜饼——四仰八叉状的。
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查尔内心沉重地叹息,但考虑到后续的交易,还是昧着良心掏出十五铜纳特。
为了预习斯内普的地窖课程,这点牺牲是必要的,是必要的。。。
他一边对自己洗脑,一边捏起姜饼,接触的瞬间鸡皮疙瘩爬满全身——这玩意居然还是湿漉漉的!
“谢谢惠顾。”
弗雷德说着,一把揽过铜币,揣进口袋。他眼珠子咕噜直转,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嗓音:
“不管你因为什么要找我们,这里都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啊?为什么?”查尔没反应过来。
“因为餐前点名啊伙计!”
乔治接上话,目光里透着几丝古怪:
“教授们快入席了,除非你想让斯内普看见一个斯莱特林坐在格兰芬多桌子上——不过我们倒是无所谓.......”
查尔背后一凉,赶急起身,向四周看看。果然,麦格教授已经坐在教授席上,眯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意外。
“那回见。”查尔拿起书,匆匆离开,姜饼被“无意”中忘在原地。
“午饭后,公共走廊!”弗雷德对着查尔的背影大喊。
查尔比了一个OK,随后身影没入斯莱特林的餐桌旁。
午饭后——
查尔抱胸,站在公共走廊尽头。这里人迹罕至,只有身旁墙上的画像偶尔发出磨牙声——一头带着皇冠的猪,骑在一个食尸鬼上,大家私下里都叫它“伟大的国王”。
不一会儿,一对人影从拐角冒出来。查尔冲他们微微点头,是韦斯莱双胞胎。
站定,费雷德说:
“所以你想要什么?”
查尔递过去一张纸条。费雷德接下,打开,乔治凑过来:
小坩埚一个
月长石粉末,标准装一袋。
鼠尾草棒一盒
斑云母十盎司
干笑脸菇一袋
看完,费雷德和乔治对视一下。片刻后,乔治清清嗓子:
“这些......可不像是一个学生常用的啊。”
“所以你要这些干什么?”费雷德补充。
查尔不安地扣着拇指,轻声开口:
“这似乎不应该成为咱们交易的阻碍,不是吗?”
这些东西是为了应对斯内普的地窖课程,查尔想靠这些来事先预习。
但他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和斯内普的事。
而且,这些东西他没办法跟家族要,因为从安全性上讲,字条上的玩意肯定是违反校规的。
这要是跟父亲开口,查尔都不敢想唐·迭戈会多么“温和热烈”地拒绝自己。
闻言,费雷德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啊,保守秘密。当然,我们当然会这样做,查尔里斯曼先生。”
“不过,你也知道,刚开学,课程那么多,去校外肯定没那么方便。”乔治接过话,笑着说:
“得加钱。”
看着他们的笑容。查尔嘴角抽动。不知为何,他认为此刻韦斯莱兄弟更像是斯莱特林——奸商那一面。
“什么价位。”
查尔不愿多做纠缠,语气变得懒洋洋的。
双胞胎再次对视。费雷德清清嗓子:
“七十五西可。”
说完,他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
“二十五。”
查尔语气温和,但却像上勾拳一般击碎了费雷德的表情——显然,这价格被压得太低了。
不过费雷德依然维持着体面:
“六十五。”费雷德说。
“二十。”查尔温柔地“补刀”。
费雷德的脸色终于撑不住了。他皱眉,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要不要?怎么我降价你也跟着降啊?有你这么砍价的吗?”
“那你的价格也不能太离谱,对吧?”
查尔心平气和地回应,语气像是一位耐心的母亲:
“这样,你价格合适一点,我立马给钱。”
费雷德咬咬牙,挤出一句:
“六十,不能再少了。”
“六十,但我明天就要。”查尔说。
费雷德发出一声叹息,伸手:
“那就六十。不用明天,我们下午给你。”
“成交。”
查尔“啪”一下把手拍过去,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签字,递过去。
乔治接过来仔细看看,冲费雷德点点头。
“不过,你们怎么给我呢?”
费雷德露出一个神秘地笑容:
“这,你就交给我们这种专业团队吧。”
下午查尔还有古尼如文课,因此交易这件事被他暂时抛在脑后。
而且课上他还“不经意”地发现克丽丝也选了这门课。
只不过她似乎过于多动了,以至于让坐在身边的赫敏·格兰杰都有些不耐烦。
冷静,凡蒂诺。他强压制着心里异样。
这只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对任何女生都有可能起的反应,她没什么不同,冷静一点。他这样告诫自己。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时,忽然,“砰”得一声传来,吓得他一激灵。他连忙扭头。
只见玻璃外的窗沿上,站着一只气喘吁吁的猫头鹰,身上还斜挎着一个单肩背包。
那只土黄色的猫头鹰看见查尔,又狠狠地啄了几下窗户。
等等,难道说.......
查尔瞬间感觉血都凉了。还好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顾不上古尼如文老师怪异的目光,查尔冲出教室,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角落,打开窗户。
猫头鹰飞进来,把包裹扔下,飞走了。
查尔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小坩埚和几个布袋。布袋下面压着一封信。
他打开信件,一个椭圆形的金色物体掉出来,看起来像是某个碎片。
信上写着一行字:
你要的东西,我就说我们是专业团队吧!
附赠一个小礼品,霍格伍德村二手摊上淘到的,以后也要合作愉快哦。
无聊。
查尔吐槽着,把信揉成一团,和碎片一起放进口袋。
随后,他伸手抓起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纤细的月长石粉末。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垫垫,动作忽然停住。
哎,不对啊。这月长石.....怎么感觉那么重啊?
一股不详从心底蔓延开。他连忙把手伸进袋子,扒拉几下后,他看见,在雪白,纤细的月长石粉末下面,出现了一片颗粒更大的,黄不拉几的东西。
这特么不是沙子吗!?
查尔两眼一黑,一把扯开那几个袋子:
果然,有一半的鼠尾草棒里掺了干草,而原本应该被晒干的干笑脸菇,在最底下那一小半也是新鲜的,甚至连泥土都没摘干净!
查尔仰面朝天,内心破防地啸叫:
韦斯莱——!
他第一次觉得马尔福说的可能是对的:格兰芬多一半是疯子,一半是蠢货。
然而,“事已至耻”,先吃饭吧。
查尔愤愤地走进大礼堂,把包裹随手一扔,在角落坐下。
愚蠢。他垂头,叹息。至少坩埚没问题。他安慰自己。
耳边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身旁忽然冒出一阵清香。
不知道是哪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坐附近了,香水喷这么多。
他想着,面前却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做出正确的选择总是不那么容易的,对吗,查尔里斯曼先生?”
这句话如惊雷,炸得查尔一惊。他抬起头,大脑飞速运转,随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不知何时,在对面,侧坐着一个女生。她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裙,翘着腿,一手拖着腮帮,一对眼睛直摄着查尔。
查尔心中警铃大作,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你是谁?”
她笑笑,艳红的嘴唇扬起一丝弧度,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轻声:
“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起身,随手放下一张名片,迈步离开。
玫瑰色的长裙,在阳光下左右摇曳。一根魔杖忽然出现在她手心,数步之后,过堂风吹过,长裙变成了银绿色的院袍。
查尔凝视良久,他低头。那张米黄色的卡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东巷,二,四,六,晚八点,Anything I can do for you.
斯嘉丽·珂曼
PS:韦斯莱双胞胎并不是有意欺诈查尔,不能叫诈骗。实际上月长石是标配,只不过出于恶作剧的心理,他们把一些沙子混进去了;
至于笑脸蘑和鼠尾草,韦斯莱双胞胎魔药课成绩烂得出奇,压根分不清鼠尾草和干草,反正能冒烟就行呗,蘑菇干不干,没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