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奎特,这事不对劲。”前往远野家的路上,卫宫士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最反常的一点,就是他们压根不知道我们早已在教会镇守。”他放缓脚步,目光扫过沿途的夜色,语气愈发沉凝。
“特梵姆对我们出手,我并不意外。但以他的性子,绝不是无脑鲁莽之辈,按理说,他本该做好我们在教会设防的预案才对。”卫宫士郎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不解。
爱尔奎特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士郎的意思是,他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卫宫士郎轻轻点头,话锋一转,语气更显凝重,“还有一点,他们为什么非要明目张胆地与教会为敌,也要救出那个祖?”
爱尔奎特垂眸沉思片刻,轻声开口分析道:
“按理说,那个祖对他们而言应该格外重要才对。可反过来想,若是真的重要,他们又不该任由他脱离族群巢穴,独自落在我们手里。”
“和我想的一样。”卫宫士郎的眼神愈发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有没有可能,这是他的计谋——故意让我们觉得温迪文很重要,引诱我们动手杀了他?”
“欸?”爱尔奎特满脸诧异,显然没料到这种可能。
“只是个猜测而已,别太当真。”卫宫士郎轻声安抚道,语气缓和了几分。
二人身形一晃,落在了距离远野宅还有一公里的空地上。卫宫士郎环顾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轻声叫住身旁的爱尔奎特:“爱尔奎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欸?”爱尔奎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感慨。
卫宫士郎挠了挠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对不起,我现在的正面战斗力大不如前,只能靠狙击辅助你,根本帮不上太多忙。”
爱尔奎特连忙轻轻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无比认真:“士郎很重要的!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早就陷入苦战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卫宫士郎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嗯……我姑且信你了。”
“什么叫姑且啊!”爱尔奎特气鼓鼓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娇嗔。
“我当然相信爱尔奎特很强啊。”卫宫士郎语气柔和,眼底带着几分真诚,“在我眼里,爱尔奎特是无人能及的。”
闻言,爱尔奎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眼神躲闪,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笨蛋士郎!”
卫宫士郎满脸疑惑,挠了挠头:“嗯?我说错什么了吗?”
爱尔奎特被他问得语塞,只能傲娇地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耳尖的绯红却依旧未褪。
“我的错我的错。”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们快去和希耶尔他们汇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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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
桑德喉间爆发出一声沉雷般的怒吼,周身狂暴的雷光尽数灌注于巨斧之上,斧身泛起刺眼的紫电光晕,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电流声,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巨斧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劲风,狠狠朝着神琦灰劈落。
神琦灰神色未变,手腕轻转,手中黑剑精准挑向斧刃,“铮”的一声脆响,便将巨斧的力道卸去大半,紧接着掌心凝力,一掌重重拍在桑德的胸口。桑德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数米,脚掌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怒吼一声,四散的雷光骤然回笼,尽数涌入体内,原本魁梧的身躯渐渐泛起青紫之色,周身气压暴涨,宛若天降魔神,气势骇人。
桑德不再留手,将自身之理彻底向内展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转瞬便穿梭至神琦灰身前,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再度狠狠劈下,势要一击定胜负。
明明他已动用理的力量,以雷霆之势抵达神琦灰近前,明明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毫无防备、仿佛未曾反应过来,可
这势大力沉的一斧,终究还是落了空,斧刃擦着神琦灰的衣摆劈在地面,溅起漫天碎石。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桑德心底满是惊疑,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破败的战场上空不绝于耳,宛若为这片被战火焚毁的土地奏响哀乐。转眼之间,二人已交手十合,就在第十合碰撞的瞬间,桑德手中的巨斧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随即轰然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什么?!]
桑德彻底懵了——这柄巨斧绝非凡物,乃是用幻想种的骸骨混合多种附魔金属,耗费无数心力锻造而成,坚硬无比,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损伤分毫。
可神琦灰手中那柄剑,通体漆黑、毫无半分魔力波动,看上去就像一柄普通的黑铁长剑……
竟硬生生将他的宝斧击碎了。
“你!”
桑德勃然大怒,周身雷光再度狂暴起来,他凭借对理的绝对操控,周身雷电飞速凝聚,再度凝练出一柄比先前更粗壮的雷霆长斧,斧身缠绕着滚滚惊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他纵身跃起,长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神琦灰狠狠斩去。
神琦灰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从容不迫,便轻巧避开了这雷霆一击,长斧擦着她的肩头劈落,狠狠砸在地面,炸开一个深深的大坑,碎石与雷光四散飞溅。
桑德落地,看着毫发无损的神琦灰,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愤怒,反倒带着几分酣畅与释然。
“原来如此啊……面对你这种规格的对手,我竟然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吗?”
“你已经很强了。”神琦灰淡淡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真切的赞许,目光抬向天空,望着那渐渐汇聚、愈发浓郁的黑紫色雷霆,“在你们六个之中,你是最能打的一个。”
“这,是你最后的招式了吧?”神琦灰收回目光,看向桑德,手指微微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黑剑,周身气息渐渐凝敛,已然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桑德没有应声,只是缓缓闭上眼,将自身所有的理、所有的魔力尽数汇聚于周身,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片汇聚成型的雷霆之中,与漫天雷光彻底融为一体。
“纯粹的破坏力吗?”神琦灰望着空中那片愈发狂暴的雷光,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这般破坏力,足以媲美A+++级别的宝具了……真是可惜,你终究要命丧于此。”
她缓缓摆出拔剑斩击的架势,周身的空气骤然波动起来,四周散落的魔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裹挟,无穷无尽地朝着她手中的黑剑汇聚而去,剑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与漆黑的剑体交相辉映,愈发凌厉。
此时的桑德,已然与雷霆彻底共生,化作了雷的本身,周身雷光万丈,气势达到顶峰,他早已无暇言语,唯有毁灭一切的意念,萦绕在心头。
“召雷——!”
一声震彻天地的低喝从雷光中传出,无尽的雷光瞬间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制裁雷枪,枪身缠绕着狂暴的电流,泛着刺目的紫光,宛若神罚之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神琦灰轰击而去。
神琦灰依旧伫立在原地,任由桑德释放出全力一击,没有半分闪避之意,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黑剑,神色平静而坚定。
“Vicalibur!(反转败局之剑!)”她轻声念出剑名,手腕猛然发力,一剑斩出,漆黑的光炮裹挟着璀璨的金色魔力,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洪流,带着破万法的凌厉,径直朝着桑德的雷枪冲去。
那被神琦灰评价为A+++级别破坏力的理之雷枪,在这漆黑与金色交织的光炮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连半分抵抗之力都没有。
雷枪被Vicalibur的光炮硬生生推着后退,雷光不断消散、湮灭,最终彻底被光炮吞噬,随后,那道势不可挡的光炮,径直朝着空中那片雷光冲去。
空中,与雷霆融为一体的桑德,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便被那道漆黑与金色交织的光炮彻底吞没,雷光消散,气息全无,唯有漫天残留的魔力,证明着这场酣畅对决的曾经存在。
神琦灰缓步走向桑德残破躯体坠落之地,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与残留雷光,动作从容不迫,周身依旧萦绕着未散的清冷气息。
“你的不死性,来自于战意?”神琦灰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揣测,话音刚落便轻轻摇头,“不对……那样的话你也是死不掉的存在,这般境地依旧能苟延残喘,根源该是你体内的雷霆才对。说到底,死徒们的伎俩,大抵都是这般套路。”
“你……是什、什么人?”桑德艰难开口,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他再清楚不过,待体内残存的雷霆彻底消散,便是他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之时。
“嗯哼?”神琦灰脚步未停,缓缓走到桑德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濒死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我会保存好你的尸体。”
“你、你要……做什么?”桑德的声音愈发微弱,眼底翻涌着疑惑与戒备,拼尽最后几分力气追问,“你、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杀老子?”
“不是。我单纯是来救人的,只不过……”神琦灰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你们六个,本该都死在这里,但现在还没到时候,不能尽数覆灭。”话音未落,她缓缓抬手,将那柄漆黑圣剑缓缓刺入桑德的腹部,噼啪作响的雷光瞬间在周身炸开,伴随着微弱的呜咽,桑德的气息很快便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神琦灰抬手,指尖凝起淡淡的魔力,轻轻抚过桑德残破的躯体,一抹之下,那些狰狞的伤口便缓缓愈合,躯体也被修补至勉强能视物的模样。
就在她俯身,正要将桑德的尸体带走之际,一道纤细的人影悄然浮现,落在不远处的断壁之上,闯入了她的视线。
“Vicalibur?”一道清冷的少女声线传来,带着几分了然的审视,“原来如此,你竟在Excalibur的基础上,抹除了对外星生物的特攻,反倒增添了对星球原生生物的克制,对吗,神琦灰?”
神琦灰缓缓直起身,转头望向那道人影,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斩击皇帝。”
“我也未曾料到,会在此地与你相逢。”卫宫白缓步走下断壁,目光如利刃般落在神琦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之意,周身气息凝敛而凌厉。
神琦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却依旧从容:“别来无恙?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来看看我从未见过的圣剑。”卫宫白的目光落在神琦灰手中的漆黑圣剑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反转败局之剑,说到底,与誓约胜利之剑不都一个意思?”
“不不不,两者的差距可大着呢。”神琦灰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缓缓开口。
卫宫白凝视着神琦灰,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且带着探究:“你是锻造星之圣剑的六妖精之一?”
神琦灰不慌不忙地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原来你知道啊,斩击皇帝。当年你深陷沉睡,你的主人被逐出这个世界,可把我们折腾得够呛。”
卫宫白的目光依旧紧锁着那柄黑剑,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追问着:“所以,你又锻造了一把星之圣剑?”
“差剧不大,不过用来清理地球上的这些障碍,可比Excalibur好用多了。”神琦灰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藏着几分对自身锻造之物的笃定。
“你锻造它的目的是什么?如今世上若有合格的圣剑使……”卫宫白话说到一半,神色微变,骤然反应过来,语气添了几分锐利,“你就是圣剑使。”
神琦灰再度点头,语气依旧从容:“在你醒来之前,我就已经不再使用星之圣剑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话音刚落,卫宫白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冬木的那个Archer,是你搞的鬼吧?”
“嗯哼?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你的主人为什么在你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呢~”神琦灰悠悠的开口道,"当时他可没有死,还到过星之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