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羞耻,现在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话说这样真的好吗?桑拿房应该设置单人间,而非公共场合——毕竟这样能大大降低被***的可能。尽管是男女分开,但这也是十分必要的措施之一。“哇,小雪的身材真的好好!皮肤超光滑的!”由比滨结衣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唉,由比滨同学?不要再摸了!”我困惑地试图挣脱开她的“罪恶双手”,可这时我精通的合气道似乎失去了作用,只好屈服于此。好不甘心……“真的吗,雪之下学姐平时是怎么保养的?”一色伊吕波凑近问道,手指不自觉地向我肩头伸来。“一色同学,请不要伸出手来,坐好享受桑拿如何?”我用冰冷的视线扫过她,她立刻缩回手,讪笑着辩解:“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哦!”
“雪之下学姐好可怕!结衣学姐救我!”一色躲到由比滨结衣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我。“啊哈哈……那什么,其实小雪很温柔的,小彩羽其实不用害怕的……”我有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顺势将披在肩上的头发换到身后。桑拿房的蒸汽氤氲着,将三人的影子模糊成一片。
看着这两人吵吵闹闹地聊着KTV、餐厅之类无意义的话题,我不禁想起那间部室的记忆——窗帘紧闭的下午,我们挤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由比滨结衣的橘色发梢扫过我的手腕,痒得让人心慌。嘴角不禁轻轻扬起。“咦,原来雪之下学姐笑起来这么温柔啊,但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色双手插腰,故作疑惑地看着我。“一色同学,这么说我会生气的哦!”我皱起眉,声音带着警告。“对、对不起!”她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小雪和小彩羽不要吵了!”由比滨结衣鼓起脸,将我们俩分隔开来,像调解争执的孩子,“小雪总是这样……”她突然垂头,声音低了下去,“感觉好像呢……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
心中猛地刺痛。尽管最近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但事实确实摆在眼前。“对不起……由比滨。”话音未落,她突然用手捂住我的嘴,指尖微微发颤:“小雪不要说了,并且小雪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要道歉。”她停顿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某种执拗,“并且,小雪和小企我都很喜欢。尽管很卑鄙,但我当时全都想要,所以应该我向小雪道歉。”
喉咙突然哽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们总是这样包容我的任性,对我的伤害选择退让。我明明答应他们要让自己成长,可却依然在原地打转,将一厢情愿强加在他们身上,致使他们经历痛苦的结局,而我却像车祸时那样,又一次被保护在风暴之外。这种结局,这种分别,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眼角湿润,我猛地抱住由比滨结衣。“怎么能这样……太狡猾了……”视线中,一色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我们交叠的身影,仿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画面。
“咦,这可不像小雪哦。”由比滨结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轻笑,“我心目中的小雪可是又冷静又可靠的——”她突然收紧手臂,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不过,我想见证小雪的幸福。想见证由比滨结衣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承诺……所以一定会有办法的,小雪可以答应我吗?”“嗯,一辈子的朋友。”我闭上眼,将脸颊贴在她肩头,声音几不可闻。
“我们回去说吧,小彩羽,真是多亏了她。”一色不满地嘟起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一色同学是有什么不满吗?”我松开由比滨结衣,转头瞥向她。“没有,雪之下学姐,是我多嘴了!”她迅速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桑拿房的木椅边缘。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的感动像被戳破的泡泡般消散,只留下黏腻的蒸汽在皮肤上爬行。“一色同学,别闹了,快点站起来!”我加重语气,她不服气地站起身,整理着被压皱的浴衣:“我可是为了大家才这样的,不要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嘛……”“我先去更衣室了。”我转过身,小声嘀咕着,脚步却像被钉住般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们走出桑拿房时,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我的眼泪早已干涸,只剩眼眶发涩。远处,千叶的明月悬在夜空,清冷的光辉洒在海面,像无数碎银在闪烁。可那月光却让我想起车祸那夜的救护车顶灯,也是这样苍白刺目。“如同一个橘色的玻璃球的光芒”,我喃喃自语,视线却落在由比滨结衣的发梢——那抹橙色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能刺破所有迷雾。我摇了摇头,迈步向前走去。也许我一直都在犯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但我相信在群体之中,我和他,都终会得到这朦胧之后的真实。他也可以注视着,获得自己的真实。“小雪……”意识渐渐模糊,我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变得越来越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但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我茫然地抬起酸痛的脖子,映入眼帘的是由比滨结衣的脸。她正微笑着看着我,眼中闪着泪光,却努力扬起嘴角:“哇,小雪终于要醒了?不过要快点离开了哦……被工作人员发现就糟了。”“结衣学姐,快点,快点……”一色伊吕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焦急。“嗯!”我抬手擦着干涩的眼睛,试图撑起身体,却因腿软险些跌倒。
这时,一双手稳稳托住我的手臂,我惊讶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比企谷八幡。他平静地看着远处的街道,脸庞在街灯的照耀下轮廓分明。“我可以站起来吗?”我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倒是不介意多笑三声。”他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声音却异常温柔,“如果我先作出回应,他会笑上一整晚吧。但我没笑,用一生来回应。”我将手轻轻放了上去,熟悉的温暖从掌心蔓延开来。顺着一股轻柔的拉力,我站起了身,手指无意识地擦过制服上被海水打湿的褶皱。此时才平静下来,也许是紧张,他的视线似乎有些不自然,但握着我的手的力气却紧紧握紧了几分,仿佛要将某种坚定的决心传递过来。我轻笑了一声:“走吧。”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无论前方如何,此时此刻,我与他和她可以在同一条道路上前进。我们之间的谢幕正在进行,但我相信谢幕之后是新的开始、新的篇章。而我与他将在这里,共同走向独属于我们的未来。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我抬起头看向早已在空旷的夜色中等待的由比滨结衣。她站在月光下,橘色的发梢随风轻扬,身后是深蓝的夜幕,而那轮繁光的明月早已照亮前路。
不知为何,我和她,究竟怎样才可以打破这层朦胧,再次走进呢?想到这,我默默地低下了头,同时握紧了他的手。“怎么了?”他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抬头望去,他的眼神里盛满了疑惑与担心。我闭上眼,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总会有办法的。毕竟你和他的关系,不会是什么‘触手可及’的东西啊。”我用手缠上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像是生锈的机械般凝固。但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动作生疏却坚定。“那……那个,很羞耻啊。”我小声嘟囔,声音几乎被海风吹散。“有什么不满吗?”他故作平静地问,耳尖却泛起淡淡的红晕。“没有,我先去把围巾拿了,谢谢。”我松开手,快步走向储物柜,假装没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抱歉啊,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果然有点问题……”一色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声的碎碎念在我耳边回响。我选择忽略她,快步走回比企谷八幡身边,握紧了他僵直的手臂。月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沙滩上交叠、分离,又再次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