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中心外,我疲惫地靠在长椅上。与玉绳会长的会面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他总是做一些奇怪的动作、说一些奇怪的话?真应该让他回小学去重新学习待人礼仪和五十音的读法。我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用手摁住太阳穴。
这时,一阵温热的气息从脸庞附近传来。我抬头,看见八幡君正伸手将一瓶热红茶递向我。我不禁轻笑了一下,将红茶握在手心,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心。他迅速别开视线,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居然害羞了……
“坐下如何?”“谢谢。”八幡君在我约一个身位的位置坐下了,手指不停地捏着手中的MAX咖啡罐。
“坐近点如何?”我有点不满地开口道。
“不了。不是有句话说过,‘距离产生美’吗?虽然我的人生充满了失败,但欣赏美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个家伙到底能有多迟钝呢?你编歪理的敏锐劲儿呢?“阿拉,原来某人还有欣赏美的能力啊,我还以为你那腐烂的眼睛已经失去这项功能了。”
“要你管。作为人的基本功能还是保留着的。”
“原来如此。但你存在的迹象已让我无法察觉了,因为你的本性早就腐烂了,比企谷‘菌’。”我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歪着头看向他。
“不要这么温柔地宣告我的死亡好吗?还有,‘菌’是什么鬼?”
“这不是很贴切吗?”眼睛终于看向我了——虽然带着一股幽怨。我快速拉近距离,将头贴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似乎被吓了一跳,浑身轻颤了一下。
“雪之下?”
“不是说好私下里互相叫名字吗?你的记忆只有七秒吗,比企‘鱼’同学?”他那带着淡淡咖啡香的气息掠过我的鼻腔,我感到脸上有点发烫,内心却异常安定。
“雪…雪乃?怎么了?”他的声音像是卡壳的步枪,透着一丝困惑。我将这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呐,八幡,你觉得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不像你的风格。”
我轻轻拨开垂落眼前的发丝,开口道:“没什么,只是一时胡思乱想。你不用在意。”“……哦哦。”
我的视线向上瞥去。这个我希望托付一生的男孩,脸显得十分清秀,白中透红,嵌着一颗不协调的死鱼眼,显得有些滑稽。“你的表情很奇怪哦,八幡。”说话间,我用手轻轻拨开他脸上杂乱的发丝。他显得十分慌乱与惊愕,双眼睁大,目光中带着些许不解,嘴唇上下张合着,似乎有话即将脱口而出,却又不断压抑着。
最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轻柔的声线传来:“你今天…很奇怪哦。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话说……”我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交流中心的方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休息太久了吧?该回去工作了。”
说完,我便转身向交流中心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想将方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与试探,连同他残留在空气中的困惑与温度,一并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