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卢卡去忙的时候,安妮这边也没有闲着。
巴黎本来就有很多关于德·圣克莱尔子爵的舆论,正面和负面的都有一大堆。而安妮也自然而然,召唤了一大堆姐姐周围的写手,参与到舆论的反方去。
其实自始至终,让娜都没去管过这些讨论。
这一切无缘无故就发酵起来了,只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一大堆忠实拥趸,在报纸上为“他”写文章辩护,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报纸上,甚至愿意为了“他”而和那些反对者决斗。让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帮人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看个小说至于吗...
同样,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批评家和评论家要逮着“他”不放,好像“他”发表小说就是天大的罪孽似的。
这一切无缘无故就发酵起来了,只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回想起前世的“互联网”,让娜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报纸可能就相当于十九世纪的互联网吧。
与此同时,安娜也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对抗“德·圣克莱尔子爵”的办法。不过她和妹妹不一样,她想的都是怎么写文章去超越,怎么重新发扬“杜朗公爵”这个名字,从没打过歪心思。
她是十五岁就写出《白骑士与绿城堡》,名扬巴黎的“杜朗公爵”,她不可能输给任何人。安娜每天都要默念着则这些话,好打消那些不自觉产生出的自我怀疑。
她一天中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基本都在读书写书。
这也就导致她分散了很多注意力,哪怕妹妹不对劲的地方很明显,她也没怎么注意到。
而让娜这边,她已经动笔写了一部分第二卷的内容。
关于反派,让娜已经确定下来,就是那位“安妮”了。当时从埃莱奥诺尔那里听来的那个故事,也被当作反派安妮的前传故事,写进了小说里。
不过现实里的安妮是为了守护姐姐文坛的地位,才对让娜拔剑相向。
这种黑魔法污染的海水虽然没有像父亲那样终结两姐妹,却也让姐姐安娜落下了终身隐疾。安妮本来就是个极端恋姐癖,父亲的仇加上姐姐的病,几乎让安妮整个人都被仇恨蒙蔽了。
前传故事里的其他内容还和现实一样,王国都城内也存在着一位书商,对应现实中巴黎的那位书商。安热莉克姐妹的生活也都和现实中一样,书商的排挤,生活的拮据......
渐渐地,安妮对姐姐的爱开始变得畸形,甚至有点疯疯癫癫。
安妮也对埃莱奥诺尔恨之入骨,而主角击败埃莱奥诺尔却不杀,还试着让她变回正常人,这让她的仇恨转嫁到了主角,也就是让娜的身上。
相比之下,姐姐安娜则理智的多。她告诫妹妹安妮,这一切和那位勇者骑士无关,就算她憎恨埃莱奥诺尔,也不应把仇恨转移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但对一个被仇恨侵吞心智的人来说,一切劝说都像是耳旁风。
在王国内,主角取得了老国王的同意,与女主阿黛尔成婚,并试着拯救埃莱奥诺尔。而暗中的安妮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并暗中试图搅乱主角的生活。
差不多到这里,都符合现实的发展路径。
唯一让娜还没实现的,是老国王同意成婚的问题。现实中的安托万先生甚至还没亲眼见过让娜,更别提接受她“成为女婿”了,所以这部分故事让娜暂时没法写。
于是让娜决定采用写第一卷时的办法,先跳过这一段。
等未来在现实里把这部分走完了,再反过头来写这段。
从第一卷开始,让娜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她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当主角了。当时设想第一卷时根本没这样的打算,因为她本人不存在“认可值”这一东西,她不可能让自己去认可自己。
之所以把自己当成了主角去写,让娜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潜意识里无法接受阿黛尔被一个陌生人攻略,哪怕只是在故事里。
跳过了“老国王”安托万先生的部分,让娜直接开始写埃莱奥诺尔的洗白过程。
这个时间点中,“骑士”让娜已经被“国王”安托万接纳,和“公主”阿黛尔一起,开始了撬开埃莱奥诺尔心扉的旅程,这位邪恶女巫的内心被一点一点打开。
对应现实中,还需要让阿黛尔认识她。
只要现实中的两人成为朋友,彼此接纳,互诉心声,那么故事中的部分也就水到渠成。
这也就是让娜下一步该做的事。
现实里的反派安妮肯定会自己来找她,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前面埃莱奥诺尔说过,有安娜在场,安妮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让娜还挺好奇她会来怎么对付自己。
三个月前的让娜喜欢织布,要是安妮把她的缝纫机毁了,她可能会相当悲痛。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喜欢织布了,把她的缝纫机毁掉也没事。
随后的一个周末,让娜找到了埃莱奥诺尔,向她打听阿黛尔最近的事。让娜不知道埃莱奥诺尔那边具体是怎么得知的,也不知道她在收藏界到底有怎样的人脉,总之向她打听事情总是非常灵。
少女问及了阿黛尔的近况,对此十分紧张。
不出所料,埃莱奥诺尔像是预言到了让娜会来打听消息一样。
去卢浮宫的那天阿黛尔离奇失踪,直到第二天才回家,这让她的父亲安托万大发雷霆。安托万先生面谈了她的教母,摇着头怀疑教母是否还有能力看管好自己的女儿。
教母慌张表示那是因为半路杀出了一个女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阿黛尔心甘情愿跟她走了。
说到这里,埃莱奥诺尔眼神敏锐,像是知道了什么,而让娜只是脸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