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雷不停歇的涌动着,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的落地,将天边一次次的映的空白。虽说是受天灾影响而导致的强降雨,但是眼下的形式简直就像是台风过境。
虽然如此,暴雨落地的声音却完全抑制不住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声音。那是肉体被击中、被撕裂、被扭曲的巨大声音!
青白色的闪电一道连着一道,映照着眼前的视野一片漆黑,偶尔有片刻的明亮。在这片刻的明亮之中,虞言的拳头碰在了某个人的脸上、虞言的拳头殴打在了某个人的腹部、虞言的拳头敲碎了某个人的膝盖。一闪一闪,正是因为看不清,正是因为只能听到声音,正是因为只能看到片刻的视野,所以虞言的行为才更显得可怕。
“齐射!射击!”
“不起作用,换近身战!”
无论是箭弩、是法术、是匕首、是长刀还是别的什么,虞言只是面无表情的碾压过去。这些人连身上没有负伤的拉普兰德都应付不了,又怎么可能应付的了虞言?她随手抓住其中的一个倒霉鬼,直接将他当成了手里的长棍,一个挥扫出去不知道挥倒了多少人。然后她有猛地向地上一掷,手上的倒霉鬼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以倒栽葱的模样直接把整个脑袋埋进了地里———这可是沥青路面!
“妈的,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她不是想杀人,她在侮辱人!”
没错,这就是虞言在做的。她一个新时代好青年,还是很想遵守秩序公良的。更何况她之前都夸下海口说一个人都不会死在自己的面前,总不能现在又反悔吧?
而且,对于这帮叙拉古人来说,和龙门的黑帮还不一样,他们是有组织有秩序甚至有信仰的暴力集团,单纯把他们打趴下起不了什么作用,拉普兰德杀了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什么作用呢。
那这帮人的软肋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能让他们害怕呢?
那当然是把他们的荣耀狠狠的践踏啊!让他们当众,以叙拉古黑帮的身份在整个龙门市民的面前出丑,让他们直接变成永远的笑料!
“我要把你们都种进地里,我说到做到!”
前后不过五分钟,甚至都没到五分钟。在虞言说干就干的实干派作风之下,在场的叙拉古黑帮所有成员共计79人,全都被虞言栽进了沥青路里,连那个铁塔一般身体的领头人也一样,虞言还特意给他深栽了一下。整个一条街,从头到尾被虞言栽满了头朝下的黑帮,甚至还是一条直线,在暴雨中的场景蔚为壮观。
干完这一切,虞言像个勤劳的农民那样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农田,抹了抹头顶不存在的汗珠,充满了丰收的喜悦。这样的话,这帮人应该就不敢再来龙门折腾了吧?
然后,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
虞言转过身来,看向立在一边目视着整场搏斗发生的拉普兰德。这一次,拉普兰德没有逃走,或许应该说,她也没有逃走的力气了。
拉普兰德用自己剩下的那把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面色苍白的像是石膏一般,嘴唇青白色不住的抖动着。她不再呕血了,或许是也呕不出血了。但是拉普兰德依然在笑着,笑意盈盈的看着虞言。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要杀了我吗?要把我抓起来吗?不好意思,如果你想当场把我干掉的话还能得偿所愿,如果你想把我关起来的话,我应该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顿了顿,虞言还是想最后尝试说服一下拉普兰德。如果她愿意听自己的最好,即使不愿意,她也得强行把拉普兰德打晕带走,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死掉。
“你知道吗?我偶尔能够听得到有人在我的耳边讲话,也能看得到奇迹。”虞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现在能听得到。我听得到,你是追逐一个你所向往的幻影而来。”
“你追逐的其实不是某个人。你想要的是一份彻底的反叛。你不想当一个叙拉古人,但是你终其一生都是一个叙拉古人。这种时候,你看到了一个人,能够做得出你完全想不到的抉择。你因此而被触动,你因此而疯狂,你觉得那个人简直就是理想中的自己。”
拉普兰德的瞳孔顿时收缩的如同针尖一般。她能记得住,她一直能记得住,在那一天,在血液如同河流一般流淌的那一天,她看得到站在家门前的德克萨斯。她受命令来处决掉德克萨斯,就像个听话的小狗一样。直到那一天为止,她都没有认为德克萨斯和其他人有任何的不同,直到那一天———
德克萨斯逃走了。她没有像个叙拉古人那样鏖战至死,而是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走了。
为什么不能逃走?
为什么要活得像个叙拉古人一样?
为什么一定要彼此厮杀?对,叙拉古人一直是这么活过来的,拉普兰德也是一直这么活过来的。但是站在这一片血泊之中,难道真的就不感觉···
厌烦吗?
拉普兰德明白了。她之所以觉得德克萨斯有趣,是因为她做出了自己永远不能做出的选择。她真正的跳出了叙拉古的轮回,而自己所谓的反抗,只不过是在泥潭中挣扎,只会沉得越来越深。
拉普兰德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原来如此,你说得对!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叙拉古人!”
“原来可笑的是我啊,原来可怜的是我啊!”
虞言谆谆善诱:“还有机会。我说过,我不会看着任何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