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瀞灵廷上空回荡。
一护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剑八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难受的是体内的空虚感。刚才那场战斗消耗太大了。四重力量完全解放的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却像是把一整天的体力都榨干了。
邦比爱塔扶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在轻微颤抖。她的脸色也很差,刚才那支光箭几乎用尽了她刚恢复的一点力量。两人互相支撑着站起来,像两株在暴风雨中依偎的树。
露琪亚站在他们面前,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你们……”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真的打算去忏罪宫?”
一护抬头看她。“那里不是关着你吗?”
“那是之前。”露琪亚摇头,“在我被转移出来之前,确实被关在忏罪宫。但现在他们把我转移到六番队,是为了今天行刑。”
她顿了顿,看向警报响起的方向:“那里的警报,不可能是为我响的。一定有别的原因。”
邦比爱塔皱起眉头。“会不会是石田君他们?”
一护心里一紧。石田、茶渡和井上他们负责制造骚乱引开注意力,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只在外围活动,不会深入瀞灵廷内部。如果闯进忏罪宫那种核心区域……
“不会。”邦比爱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石田雨龙很冷静,不会做这种冒进的事。茶渡泰虎和井上织姬也会听他的。”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除非他们遇到了什么不得不深入的情况。”
三人沉默了几秒。
远处,警报声越来越密集。不仅仅是忏罪宫方向,整个瀞灵廷都在震动。无数地狱蝶在空中飞舞,传递着紧急指令。死神小队在街道上奔跑,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忏罪宫。
“不管怎样。”一护站直身体,“我们得过去看看。如果是石田他们,必须去救。如果不是,那正好趁乱离开。”
邦比爱塔点头。露琪亚也默默跟上。
三人沿着废墟的边缘快速移动。一护在前面开路,邦比爱塔殿后,露琪亚在中间。她没有斩魄刀,灵压还被压制了太久,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
街道逐渐变得宽阔。两侧的建筑物开始变得整齐,不再有废弃的痕迹。这里已经接近瀞灵廷的核心区域,随时可能遇到巡逻的死神。
“停下。”邦比爱塔突然低声说。
三人贴在一堵墙后。前方拐角处,一队死神正跑步经过。为首的席官表情紧张,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用的地狱蝶喊话:
“是!已经确认!忏罪宫遭到入侵,入侵者至少三人!正在与守卫交火!”
一护的心沉了下去。三人——正好是石田、茶渡和井上的数量。
等那队死神跑远,他转向邦比爱塔:“能绕过他们直接去忏罪宫吗?”
邦比爱塔闭眼感知了几秒。“能。但需要穿过技术开发局外围。那里现在应该是空的。所有人都被调去忏罪宫了。”
“那就走。”
三人转向,消失在另一条巷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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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开发局外围比想象中更加空旷。
巨大的白色建筑群矗立在阳光下,门窗紧闭,看不到一个人影。连门口的守卫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块写着“技术开发局”的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不对劲。”邦比爱塔停下脚步,“太安静了。”
一护也感觉到了。那种安静不是空旷的安静,而是某种……被注视的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正透过瞄准镜看着他们。
“有埋伏?”露琪亚低声问。
邦比爱塔摇头。“没有灵压反应。但……”
她没有说完,因为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不是技术开发局的门,而是旁边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朝他们招了招。
那只手很白,很细,戴着白色的手套。
三人对视一眼。一护握紧斩月,慢慢走过去。
门后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她有着一头浅紫色的长发,用发带束成低马尾,脸上戴着眼镜,看起来文静而温柔。但当一护看清她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和记忆中的某个人一模一样。
“妈妈……?”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包容,像春天的阳光。
“认错人了呢。”她说,声音也很温柔,“我叫志波空鹤,不是你妈妈。但我知道你妈妈是谁。黑崎真咲,对吧?”
一护的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先进来再说。”志波空鹤让开门口,“外面不安全。”
三人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进去。
小楼内部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普通,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室,到处都是奇怪的装置和图纸。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瀞灵廷地图,上面用红笔标记了密密麻麻的路线。
志波空鹤关上门,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
“别紧张,我是来帮忙的。”她走到一张工作台前,拿起一个杯子喝了口水,“浦原那家伙托人带话给我,说有几个人需要帮助。我一查灵压记录,就发现你们了。”
“浦原先生?”露琪亚惊讶道,“你认识他?”
“老相识了。”志波空鹤摆摆手,“他是技术开发局的前任局长,我是现任局长的姐姐。虽然那个笨蛋弟弟不争气,但我和浦原一直有联系。”
她看向一护,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的朋友们在忏罪宫。他们本来只是在外围制造骚乱,但遇到了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
“市丸银。”志波空鹤说出这个名字时,表情变得严肃,“三番队队长。他发现了你们的计划,故意把你们的朋友引进了忏罪宫。现在他们被困在里面,和守卫交火。”
一护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但他们还活着。”志波空鹤补充道,“市丸银没有下杀手,只是把他们困住。那家伙……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邦比爱塔上前一步:“你能帮我们进去吗?”
“当然。”志波空鹤笑了,“这就是我叫你们进来的原因。”
她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巨大的幕布。幕布后面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球形装置,表面布满符文和管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花鹤大炮’。”志波空鹤拍了拍球体,“能把人直接射进忏罪宫内部。不过有个小问题。”
“什么?”一护问。
“只能坐一个人。”志波空鹤竖起一根手指,“而且射进去之后,球体会自动销毁。也就是说,进去的人,只能靠自己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一护看向邦比爱塔。邦比爱塔看着他。
“我去。”两人同时说。
露琪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对视,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你们两个别争了。”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大,“一起去。我在外面等。”
“露琪亚……”
“我没有斩魄刀,现在进去也是累赘。”露琪亚打断一护,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坚定的光,“但我会想办法找回袖白雪。等你们出来的时候,我会在。”
一护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
“好。”
邦比爱塔已经走向花鹤大炮,开始检查装置的结构。她的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确认每一个节点的稳定性。
“这个装置的设计很精妙。”她头也不回地说,“发射时的灵压冲击会破坏内部结构,必须用自身的灵压保护身体。一护大人,您需要维持五色灵压的稳定输出。”
“明白。”
志波空鹤在一旁操作着控制台,嘴里念念有词:“坐标设定完成,能量填充70%……80%……90%……好了!”
她转过身,看着一护和邦比爱塔:“进去吧。球体会在三分钟后发射。你们只有三秒的着陆窗口,如果错过,会直接撞上忏罪宫的防御结界。”
一护深吸一口气,踏入球形装置。邦比爱塔紧随其后。
空间很狭窄,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邦比爱塔的背靠着一护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怕吗?”一护在她耳边低声问。
邦比爱塔摇头。“有您在,不怕。”
一护笑了笑,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搂紧。这个动作既是保护,也是承诺。
“那就一起去。”
三秒倒计时开始。
三。
二。
一。
剧烈的冲击。
整个世界变成了模糊的光影。灵压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击着球体的内壁。一护咬紧牙关,五色灵压全力输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保护罩。邦比爱塔也在做同样的事,淡金色的光芒与五色交织,编织成更坚固的屏障。
视野中,忏罪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耸立在瀞灵廷的正中央。塔身没有窗户,只有最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平台。那里就是处刑的地方。
球体以惊人的速度撞向塔身。
三秒窗口。
一护抱紧邦比爱塔,闭上眼睛。
轰——!
球体撞上塔身的瞬间炸裂。两道身影从爆炸中冲出,落在塔身外侧一条狭窄的走道上。
一护单膝跪地,大口喘气。邦比爱塔扶着他,同样脸色苍白。
但他们还活着。
而且,他们进来了。
走道尽头,一扇铁门半开着。门后传来打斗的声音。是石田的灵子箭,是茶渡的虚化拳击,是井上的三天结盾在抵挡攻击。
一护站起身,握紧斩月。
“走。”
他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