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你真的要用全盛姿态去见志贵吗?”天刚蒙蒙亮,公园里还沾着晨露的微风轻轻拂过,爱尔奎特先和士郎在这里逛了一会,士郎与爱尔奎特现在并肩立在树荫下等候着,爱尔奎特微微踮起脚尖,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脖颈与脸颊上蔓延的金色纹路,赤眸里满是真切的心疼,语气软乎乎的,“嘛……虽然这样看起来确实很帅啦,但看着这些纹路,我真的好心疼你。”
士郎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蹭了蹭,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安抚:“志贵从没见过我全盛时的模样,爱尔奎特。放心吧,你要是想看,等回去我再变给你就好——现在灵核已经修复了一小半,维持这个姿态一阵子,还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爱尔奎特乖乖点点头,指尖依旧轻轻贴着他的脸颊,语气认真地补充道:“嗯~盖亚的加护也没给我任何异常提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士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释然,轻轻颔首:“那就好,这样我也能稍稍放心些。”
二人静静立在晨光里,看着朝阳缓缓挣脱地平线的束缚,金色的光芒一点点铺满公园的小径。不知不觉便等到了上午九点,两道身影循着小径走来,一男一女,身姿挺拔,正是远野家的兄妹二人。
“嗯?”士郎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早料到志贵会来,却没想着远野秋叶也会一同前来,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他侧过头,凑到爱尔奎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感受到罗亚的气息了吗?爱尔奎特?”
爱尔奎特微微凝眸,目光掠过走近的远野志贵,随即落在秋叶身上,语气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哦士郎,都离这么近了,志贵身上半点罗亚的气息都没有。不过……那个远野秋叶,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是非人的气息。”她顿了顿,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你之前调查的一样,远野家果然有着非人血脉。”
士郎轻轻点头,心底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既然已经确定志贵不是罗亚,那今日只需和兄妹二人简单闲谈几句,便也算完成了初衷。
不多时,远野志贵便和远野秋叶并肩走到了二人面前,晨光落在他们身上,衬得两人神色愈发清晰。
爱尔奎特率先扬起笑容,朝着志贵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怀念:“好久不见呀,志贵。让我算算……我们大概有六年没见了吧?”
志贵看着眼前熟悉又略带陌生的二人,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欣喜:“啊……士郎哥哥,爱尔奎特小姐,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秋叶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得体的礼节,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卫宫先生,爱尔奎特小姐,好久不见。”
士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随意:“不必多礼,秋叶。你也一起来了正好,人多也热闹些。”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俏皮,轻声提议道,“怎么样?我们现在去东京博物馆逛逛吧?嗯,我已经提前包场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秋叶浑身一滞,脸上的从容瞬间淡了几分——她事先预想过自己的到来或许会打乱卫宫士郎的行程,却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大手大脚,竟直接包下了整个博物馆。
[怎么可能?]
[档案上明明记载,卫宫士郎只是名义上的政府相关人员,即便他与爱因兹贝伦家有关联,也不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出手这般阔绰才对。]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心底的疑虑翻涌不止,秋叶却很快收敛了神色,悄悄拉了拉志贵的衣袖,脸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语气娇俏地掩饰道:“好呀,那就麻烦卫宫先生了。我一开始还担心,多我一个人会打扰到你们呢~”
士郎看着她故作从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他会习惯包场,全是因为以前和爱尔奎特出去玩时,她总爱不小心闹出些乱子,最后只能用包场来收场。可此刻,他心底却泛起一丝隐隐的肉疼。
[可恶……教会都已经六年没给我发过奖金了啊……]
他心底暗自哀嚎——虽说来自埋葬机关和教会的基础工资不算低,给他的单人福利堪称绝世豪华,但是福利不能换钱,他也不是喜欢享受的类型.基础工资也仅仅是“不错”的水平。他以前的主要收入,全靠一个个高危任务换来的超高额奖金,就比如当年斩杀爱尔特璐琪那一笔,足够他和爱尔奎特,再加上一家人胡吃海喝、四处游玩两年之久。
可这六年来,教会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指派任务,平日里的所有事宜都是他自愿去做,唯一的资金支援,也只是祁荒偶尔送来的微薄补贴。
这些年,他一部分钱用来钻研各类知识、学习各项技术,另一大部分,也都悄悄捐给了慈善机构,手头早已没有当年那般宽裕。
就在他毫不犹豫说出“包场”二字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扣款短信弹了出来。
士郎悄悄瞥了一眼短信上的数字,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心底只剩下深深的肉疼,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必须省吃俭用才行啊……]
“出发吧。”
士郎飞快掩去眼底的肉疼,语气尽量装得从容自然,率先抬步准备动身。
可就在爱尔奎特笑着跟上他脚步的瞬间,一道略显局促却格外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等一下,士郎哥哥。”志贵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我有事情要跟你确认。”
士郎的脚步骤然顿住,周身的气息也柔和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志贵紧绷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主动追问,只是静静等着他开口。
志贵抬手,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魔眼杀,指尖捏着冰凉的镜架,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尖锐的眩晕感隐隐袭来,可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不适,抬眸看向眼前的二人。
[那个女人……身上竟然一条死线都没有……而士郎哥哥身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死线,看得人心里发慌……]
心底的疑虑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志贵定了定神,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轻声问道:“士郎哥哥,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卫宫士郎吗?”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下来,连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仿佛消失了。秋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下意识往前半步,悄悄将志贵护在身后,眼底满是警惕;爱尔奎特则皱起眉头,赤眸里满是不解,直直地盯着志贵,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士郎沉默了片刻,缓缓抬眸,目光温柔地落在志贵泛红的眼眶上,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悦,只有淡淡的释然:“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都记起来了,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他往前走近半步,语气依旧温和,轻轻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证明我就是我,证明我还是当年那个带你回家的士郎哥哥,志贵?”
这话问得志贵瞬间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自己要确认,却从来没有想过,该让士郎哥哥怎么证明。就在他手足无措、满心慌乱的时候,士郎忽然抬手,轻轻摘下自己脸上的魔眼杀,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志贵的鼻梁上。
冰凉的镜架贴上肌肤,志贵微微一怔,就听见士郎无奈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尽量不要摘下你的魔眼杀,会伤到自己,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你……”秋叶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警惕更甚,语气冰冷地开口质问,“你的魔眼在影响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代行者吧!”
士郎见状,无奈地举起双手,语气平和地辩解道:“我确实是一名代行者,只是和普通的代行者,稍微有点不一样而已。”
“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代行者,有你这样阴险的魔眼!”秋叶冷着一张脸,语气里的敌意丝毫未减,死死地盯着士郎,生怕他对志贵不利。
一旁有着同样魅惑之魔眼的爱尔奎特莫名躺枪,上前一步挡在士郎面前,皱着眉头反驳道:“士郎的魔眼哪里阴险了?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不许你这么骂士郎,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嗯哼?”志贵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魔眼杀,眩晕感渐渐褪去,可心底的慌乱与愧疚却丝毫未减,他看着士郎温柔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士郎看着他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包容,轻轻笑了笑,伸手将自己的魔眼杀从志贵脸上摘下来,重新戴回自己身上,然后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步步追问,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志贵,等着他理清思绪。
沉默了许久,志贵才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深深的无措与愧疚:“我不知道……士郎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只知道,我亲手杀了你,可你现在,却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哈?你真的觉得,凭你那点力气,能杀死士郎吗?”爱尔奎特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所以……”志贵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语气语无伦次,“所以我真的杀了你,可你却没死……那我当初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这是承认,你亲手杀了卫宫士郎一次了?”
一道清冷又凛冽的女声,突然从头顶传来,打破了几人间的僵持。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希耶尔身着一身凛然的修道服,静静立在不远处的路灯顶端,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气,目光死死地锁定着远野志贵。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爱尔奎特,她猛地瞪大赤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开口惊呼:“等等!你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完全感应不到你的气息?!”
“都说了你是笨蛋吸血鬼,感应不到不是很正常吗?”希耶尔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志贵,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爱尔奎特。
“……”卫宫士郎沉默着,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当然知道,埋葬机关传授过隐藏自身魔力的秘术,自己现在实力尚未完全恢复,感应不到希耶尔的气息很正常,可连爱尔奎特都察觉不到,这丫头的实力,未免也进步太快,太让人觉得可怕了些。
“希耶尔学姐?”志贵仰着头,看着路灯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脸上满是震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在他眼里,希耶尔一直是学校里温柔又亲切的学姐,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凛冽、充满杀气的模样。
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笃定:“希耶尔,你应该早就来了吧?而且,你在这里设下了结界,对不对?”不然,以爱尔奎特的敏锐,不可能完全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当然。”希耶尔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地从路灯顶端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上,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可不像你们这对笨蛋情侣,做事毛毛躁躁,把整片林子都砍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来过。”
士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没有反驳——毕竟,希耶尔说的,确实是事实。他转头看向志贵,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志贵,你和她认识?”
志贵连忙点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微弱的颤抖,小声解释道:“嗯……希耶尔学姐,是我们高中很出名的学姐,平时待人特别温柔,大家都很喜欢她……我也没想到,学姐竟然和士郎哥哥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