すすす……
すすすす……
……
斑躺在弟弟旁边的病床上,生无可恋地睁着眼睛。
斑一晚上都在思考父亲留给他的新任务。
耳边充斥着“すすすすす”。
辛……以……佳……哒……
根本没有办法入睡有木有?
令斑感到奇怪的是,今天的“すすすすす”并不能催眠。
斑怀疑自己之前昏迷可能跟“すすすすす”没关系。
但如果这个“すすすすす”对催眠毫无用处。
那斑就觉得沈辞真的是脑子有病。
谁家好人半夜三更不睡觉,一直念“すすすすす”的。
这到底是什么怪癖?
斑又不敢去跟沈辞抗议。
他还不够了解沈辞。
万一沈辞生气了不治了,栖就要死了吧?
就这样,斑忍受着“すすすすす”的折磨,从夜晚,一直熬到了黎明。
就在即将天亮的时候。
栖那边传来了动静。
斑瞪大了眼,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且在此时。
房间里的“すすすすす”也戛然而止。
……
沈辞算好了时间,关掉平板上“すすすすす”的音频,顺手将平板电脑通过次元通道,塞给指挥部。
然后,沈辞整理了一下衣物和口罩,端起准备好的温水和检查器械,走进了栖所在的病房。
斑已经坐在栖的床边。
显然斑也一直没怎么睡。
看到沈辞进来,斑迅速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辞对斑颔首致意,走到栖的床边。
床上的黑发男孩睁着眼,眼神有些涣散和迷茫。
但,很快他的眼睛聚焦,露出了属于孩童的情绪。
栖感到了疼痛和恐惧。
“别怕,你安全了。”
沈辞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说。
同时,沈辞还动作轻柔地检查栖的瞳孔对光反射,“我是医师,你哥哥斑在这里,你受了很重的伤,但现在正在好转。”
栖转动眼珠,看到了床边的斑,眼神中的恐惧才稍稍褪去,虚弱地喊了一声:“ 哦尼桑……”
“我在。”斑立刻握住弟弟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你醒了就好。别乱动,让沈医师给你检查。”
沈辞开始进行例行的检查。
体温:37.8℃,低烧,比之前的高热好了太多。
呼吸音仍有些粗,但已无啰音,心率稍快但在正常范围。
沈辞解开绷带检查伤口。
缝合处愈合良好,无明显红肿、渗出或异味,边缘开始有粉色的新生肉芽组织。
“恢复得不错。”
沈辞一边用碘伏棉签轻轻消毒伤口周围,一边对斑说,“感染基本控制住了,伤口正在愈合。”
“他还在发烧,是身体免疫系统仍在工作的正常反应。”
“接下来是关键的营养支持和防止并发症阶段。”
沈辞重新为栖包扎好伤口。
紧接着。
沈辞从旁边端来熬得稀烂的青菜肉末粥。“你现在可以吃一点流质食物了,慢慢来,先喝几口。”
在斑的帮助下,栖小口小口地喝粥。
沈辞点头,又拿出一个小陶瓶,“这是补液盐,我已经调配好了,味道有点咸,但你必须喝。”
至于为什么要喝,沈辞也没有多说。
就算说栖失血过多,长时间不进食,身体严重缺水缺电解质,这两个孩子也听不懂吧。
沈辞看向斑,“你给他说,每隔一个时辰,这种水,他得喝半碗。”
“同时,粥也要少量多餐,我稍后要出门给病患复诊,食物我会留给他,他按照分开的分量吃。”
接着,沈辞拿出几板用蜡纸密封好的药片:“这个药,继续吃,一天三次,每次一片,必须饭后服用,空腹吃可能会死。”
“所以,一定要吃东西,另外这两种药,要饭前吃,一天吃两次。”
沈辞详细交代了每种药物的用法用量,并让斑复述确认。
治疗方案毋庸置疑。
斑已经见证了沈辞的医术,就算听不懂也不敢造次。
“栖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休养至少三天,一直到体温正常。”
沈辞最后说道,“他的伤口虽然愈合良好,但内里还很虚弱,需要绝对静养和持续用药。”
“擅自移动或照顾不周,都可能引起他病情反复,可能会死,所以不要乱动。”
斑看着弟弟苍白但已有生气的脸。
又看了看沈辞有条不紊的安排,和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寻常的“药丸”。
斑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一切听您的安排。”
说着,斑有些犹疑的说道:“这后续的诊金和药费……”
沈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我也不是什么搞慈善的,伤病得治,但是诊金不得不收。”
听到这话,斑的心脏一紧,昨天太急,没有问父亲要钱。
然而……
沈辞却说道:“要不这样吧,今天我要去给一位大人复诊,斑你陪我去,我这两天给他配药,一直没有睡觉。”
“稍后了结此事,我打算在那边睡几个时辰,斑你到时候守在我身边,做我护卫,当成是付我的诊金,如何?”
斑听到这话,心底一松,忙不迭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护卫您安全。”
斑眼神中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沈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斑说:“斑,大约需要四个时辰。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守在身边。”
说这,沈辞还拿出三个用干净布包好的饭团,递给斑:“饭团是午餐,拿着吧,中途不要离开,确保无人打扰即可。”
四个时辰?
斑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沈辞为何如此信任自己?
这是试探?
还是他真的到了极限?
联想到之前沈辞不分昼夜的“すすすすす”,似乎又说得通。
“我明白了。”斑接过饭团,“我会守在您身边。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休息。”
这句话,斑说得格外认真。
沈辞不太在意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
沈辞提着药箱带着斑一起走出了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开始出现行人商贩的短册街,前往正在歇业的“露隐月夜屋”。
一路平静。
没有任何袭击或跟踪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