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女孩目光炯炯地盯着长野原薪,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身子,盯着他弹贝斯的手。
若不是女孩穿着裙子,还是最凸现身材的包臀裙,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认为看到了一个帅哥。
另外,少女的胸部已初具规模,未来她一定是一个有胸的帅哥。
“原来你喜欢比你小的。”
“我的生日好像是比你小一个月,我是白羊,你是金牛。”
少女的名字叫八幡海铃,是长野原薪师父们的乐队的免费贝斯手。
同时她也是三十个乐队的贝斯雇佣兵。
八幡海铃和长野原薪的渊源我们以后再讲。
“你是白羊我是金牛的话,不是应该你大我一个月吗?”
这家伙弹贝斯终于弹傻了,长野原薪心想。
“金牛排在白羊后面,是第五名,所以我比你小。”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长野原薪的电波与八幡海铃对齐。
“那我可以叫你海玲妹妹吗?”
“可以。请我一杯巧克力芭菲。”海玲清晰地说道。
长野原薪露出空空如也的钱包。
“没钱了,借我点钱。”
“手机支付。”
“好,我买单,你在这里慢慢吃吧。”
“等我吃完。”
“我真的要回家了。”
“你回家除了打游戏还会做什么?”
“和青梅竹马一起玩嘎啦跟姆。”
长野原薪说出了会惹女孩生气的语句。
“是吗?”八幡海铃低头沉思。
“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算了,还是等你吧。”
长野原薪叹气的同时,八幡海铃很自然地在草莓芭菲旁边的高脚椅坐下。
将自己背着的黑色贝斯盒靠在吧台边,她看向真次凛凛子:“麻烦一杯巧克力芭菲。”
长野原薪也把借来的贝斯递还给真次凛凛子,“多谢姐姐。”
“小薪弹得很棒。”真次凛凛子接过贝斯,笑容温和,“和乐奈酱配合得很好呢。”
长野原薪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八幡海铃的目光在贝斯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的女孩是叫乐奈吗。”八幡海铃重复了一遍名字,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是只‘流浪猫’,你打算收养那只流浪猫吗?”
“没这个打算,刚才我们是在‘用音乐付账’。”长野原薪点开手机里的支付码,递向真次凛凛子。
扫码过后,吧台就只有长野原薪和八幡海铃两人。
“我来好好谈谈吧,小薪…”
“要麻烦了。”
“嗯哼~”
……
八幡海铃放下杯子,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重新锁定了长野原薪,那“有胸的帅哥”脸上,露出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兴致”的神情。
长野原薪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了,他先说防卫队。
“你们这临时组合,有名字吗?还是说,仅仅是‘报酬支付临时团’?”
“暂时性的。”长野原薪耸耸肩:“而且我已经有常驻乐队了。”
“名字。”
八幡海铃的脸上没有被一丝波澜,反倒是长野原薪面露难色。
“新川崎……”
这名字就算是他这样不挑剔的人也觉得够差。
“很和你的风格。”
“不要因为名字里有这个新字就和我这个薪弄混行不?”
八幡海铃不置可否,只是又吃了一口芭菲。
“乐队成员有那些。”
“有主唱、吉他、鼓手,还有我。”
“如果演出的时候你负责电子琴,可以找我。”海玲顿了顿,补充道,“我很专业。”
“也很贵……我师父们现在找你要给多少来着?”
“免费。”
“是琦玉红蝎子。”
琦玉红蝎子,是近几年来最火的乐队相声两栖组合。
她们是小薪的师傅。
也说来奇怪,小薪的师傅们明明一点也不像太妹,八幡海铃却和小薪的师傅混在一起后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太妹。
曾何几时,八幡海铃也是软软的萌妹一名。
她到底是怎么错误进化的呢?
“琦玉红蝎子最近休整期,没什么演出。我总得找点事做,保持手感。”
“你还有三十个乐队啊,陛下。”
八幡海铃游离于众多乐队之间,技术的锋利和视野的开阔远超常人。
“再加一个乐队也没关系,朕忙的过来。”八幡海铃转着芭菲,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划出断续的痕迹。
“如何?爱卿~”
长野原薪开始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了,但这瞒不过八幡海铃。
“薪大将军……”八幡海铃慢悠悠地重复这个称号,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那么,将军阁下,你的乐队,缺一个贝斯手吗?”
长野原薪挠了挠头,那头本就有些随性的头发被他弄得更乱。
他当然知道海铃的能耐,那可是能把最沉闷的贝斯线弹出花儿来的人,有她在,任何临时拼凑的乐队水准都能立刻拔高一个档次。
但……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薪试图组织语言,“是我们这‘新川崎’,说白了就是亲友团,我表姐在里面担任主唱,我表姐的偶像担任吉他手,个个技术都不太行,找你这样的大佛来,杀鸡用牛刀了。”
海铃还要读书,怎么能让她走上不归路呢?
身为朋友的长野原薪必须进行阻止。“你表姐?表姐的偶像”海玲微微偏头,几缕发丝滑过肩头,“我记得你说过你表姐的偶像好像是河原木桃香吧?”
“糟了。”长野原薪暗道不好。
某天八幡海铃问长野原薪喜欢的乐队是什么,长野原薪就用表姐的偶像糊弄了过去。
八幡海铃身体微微后仰,手臂支在桌面上,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长野原薪的脸。
“所以,你当时说的‘表姐的偶像’,指的就是河原木桃香本人?而你口中那个‘技术都不太行’的临时乐队里,有她?”
长野原薪仰望天花板,“这个嘛……情况比较复杂……”
海铃这家伙,平时看着对什么都淡淡的,一旦抓住线头,就能把整件毛衣都拆给你看。
“你所谓的‘亲友团’,规格是不是太高了点,薪大将军?”
“我没骗你,真的是个玩票性质的临时组合,大家都没当正经乐队搞。”
“你是在怕我?”海铃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你是怕我收费,还是怕我太认真,让你们有压力?小薪说实话。”
“好吧,我告诉你原因。”
长野原薪决定直言不讳。
“我认为你还不够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