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与仁菜见面的时间,长野原薪、河原木桃香和安和昴各自回家。
而要乐奈,因为是长野原薪带过来的,自然就由他送要乐奈回家。
“你家是在公园对吧?所以我把你送到公园就行了。”
“给我把她送回家呀!”
因为说好要请要乐奈吃抹茶芭菲,所以长野原薪被她一路带到了Ring。
长野原薪其实是想逃单的,但奈何猫猫缠得太紧,要是跟回家……
……会有很多麻烦。
零食会遭重。
要乐观径直走向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
“抹茶芭菲。”
“不行,芭菲要吃就应该吃草莓芭菲。”
长野原薪想逗一逗要乐奈。
再说了,芭菲就应该吃草莓的才对,这是他的想起来的新原则。
男人至死是少年。
“抹茶芭菲。”要乐奈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草莓。”
“抹茶。”
“草莓。”
“抹茶。”
“草莓草莓草莓草莓……”
要乐奈听长野原说了十句草莓,然后开口道:“抹茶”
见到两人争执不下,今天的值班店员真次凛凛子轻笑道:“乐奈酱今天来得比平时晚呢,原来是交到新朋友了。”
“他是小薪。”要乐奈扭头对真次凛凛子认真说道。
“原来你是长野原薪呀。你好我是真次凛凛子。”
真次凛凛子听户山香澄说过小薪。
能被邦高祖激动的称赞,最重要的是异性,她就对长野原薪留下来深刻印象。
“原来凛凛子小姐认识她呀。好,那她就交给凛凛子小姐你了。”
长野原薪坐到要乐奈旁边。
“麻烦来一杯草莓芭菲。”
“抹茶芭菲。”
“我只出一杯芭菲的钱。”
“抹茶芭菲。”
真次凛凛子看着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你来我往地重复着“草莓”和“抹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乐奈酱是常客,小薪又是第一次在这里买单,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两个打个对折吧,一杯芭菲的钱你们这一次可以买两杯。”
这提议对店家并不亏,要乐奈是老板的孙女,经常来Ring蹭吃蹭喝,专点抹茶芭菲吃,被她吃下去的抹茶芭菲不计其数。
要乐奈带了一个客人来消费,实属难得的进账。
“好,谢谢姐姐。”
真次凛凛子很快端上来的两杯芭菲,隔着吧台都能感受到它们截然不同的气质——草莓芭菲热烈得像庆典,鲜红的果酱、粉白的奶油和嫩红的草莓层层叠叠,顶端还插着星星形状的饼干;抹茶芭菲则沉静如竹林,点缀着几颗樱桃,底部沉着深色的蜜红豆。
要乐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抹茶冰淇淋送进嘴里时,眼睛微微半眯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状,继续第二勺。
长野原薪盯着自己的草莓芭菲,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然后继续进攻草莓切片。草莓略带酸味的口感恰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他满足地又舀了几勺。
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管他了,吃就完了。
两人同时吃完,要乐奈要续杯。
这次连真次凛凛子也无法再支持要乐奈了。
要乐奈见不能续杯,没有纠缠,而是走向小车,取出吉他,接上了效果器和音响。
把吉他挂上肩膀,拨片随意拨过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零散音符。
要乐奈的眼睛看向长野原薪,那意思很明显——来。
“如你所见,我已经分文没有了。”长野原薪亮出空空如也的钱包,他没带乐器,也没钱租乐器。
幸好要乐奈玩不来手机,不懂什么叫电子支付。
“这个我来可以帮忙,就当照顾乐奈酱的答谢吧。”
长野原薪竟然能被要乐奈邀请一起演奏,真次凛凛子非常好奇。
“小薪,想要哪一种。”
“姐姐,你来决定吧。”
“啊?”
“吉他、贝斯、架子鼓,我都可以。”
“那就贝斯吧。”
真次凛凛子很快拿来一把贝斯和,“用这个吧,虽然不算顶级,但音准都调过。”
长野原薪接过贝斯,入手比想象中沉一些。他试了试音,确实没问题,插上线,简单的低音在空气中震动开。
“那么,要弹什么?”长野原薪问,他没指望也不希望要乐奈能给出个明确的曲名。
果然,要乐奈歪了歪头,手指在琴颈上滑动,弹出一段带着些微布鲁斯味道的、慵懒又灵动的旋律片段。不是任何知名的曲子,更像是她即兴的思绪流淌。
“这个。”她说,然后重复了一遍。
“这个到底是那个。”真次凛凛子每次都搞不懂。
长野原薪听了两遍,点点头。
他按住琴弦,沉稳而富有弹性的贝斯线条缠绕上去,不仅提供了根音支撑,还在旋律的空隙处点缀了几个跳跃的过渡音,让整个乐句听起来瞬间丰满了不少。
要乐奈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快了些,旋律变得更加活跃,开始试探性地加入一些短促的推弦和滑音。
长野原薪立刻跟上,贝斯的节奏变得更紧凑,打出清晰的拍点,像心跳,又像脚步声,稳稳地托住要乐奈那些越发恣意的旋律风筝线。
没有预先的商量,没有排练,甚至没有眼神的明确交流,音乐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语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长,要乐奈的手指在一个华丽的颤音后,轻轻按下了和弦,结束了这段即兴。
长野原薪的贝斯也适时地收束在一个低沉的长音上,余韵在咖啡厅温暖的空气里缓缓消散。
稀稀落落的掌声从角落响起。真次凛凛子也笑着鼓起了掌。
要乐奈放下吉他,看向长野原薪,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嘴角似乎有极其微小的上扬弧度。
“再来。”要乐奈的手指又搭上了琴弦。
“等等等等,”长野原薪赶紧摆手,“姐姐的贝斯得得还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真的该回家了。”
要乐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吉他,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把吉他收好,要乐奈拖着小车走出了咖啡厅。
“终于可以回家了。”长野原薪长吁一口气。
“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这时,一声凛冽的女声传来,长野原薪扭头看向声源。
“八幡海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