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Berserker。这狂化,非但没有削弱其战斗本能,反而将其肉体能力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并且保留了可怕到极点的战斗直觉。
而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判断,Berserker动了。
“Waaaa!!!!”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狂野咆哮,其中充满了对战斗、对厮杀的纯粹渴望与兴奋!
他那看似笨重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令人胆寒的灵活性
挡开Saber圣剑的右臂肌肉骤然贲张,以一种简单粗暴、却又快到极致的速度,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出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Saber瞳孔骤缩,风王结界瞬间在身前压缩,形成一面无形的风之盾牌,同时身体极力后仰
“砰!”
沉闷的撞击声。风之盾牌如同纸糊般破碎。Saber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轰在交叉格挡的圣剑上,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
然而,Berserker的攻击并未停止。在扫飞Saber的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向身侧虚握——
嗡!
空气扭曲,魔力汇聚
一柄巨大到夸张、粗糙如同未开锋的岩石、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沉重感的石刃,凭空出现在他的巨掌之中
刃身比她整个人还要庞大,仅仅是存在着,就带起呼啸的狂风。
“吼——!”
Berserker腿部那如同千年古树根须般的肌肉猛然发力,脚下的水泥地面“咔嚓”一声碎裂下沉
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狂暴速度,朝着尚未落地的Saber追击而去
巨大的石刃撕裂空气,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空中无处借力的Saber,狠狠劈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足以将一栋房屋劈成两半
“Saber!” 士郎失声惊呼,想要冲上前,却被远坂凛死死拽住。
千钧一发之际!
空中的Saber,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强行扭转身躯,不顾肌肉的哀鸣和魔力的剧烈消耗,将风王结界的力量集中于脚下和身侧。
“风王铁锤(Strike Air)!!”
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用于机动。压缩到极致的气流在她身侧和脚下猛然爆发,产生了一股强劲的、不规则的推力!
“嗤啦——!”
石刃擦着Saber的腰侧掠过,带起的劲风如同实质的刀刃,将她腰侧的裙甲和衬衣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在空中洒落一串血珠。但借着这股推力,Saber的身体在空中以一个极其惊险、违背物理常识的弧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刃的正面劈砍
“轰隆!!!”
石刃狠狠劈在地面上。坚硬的水泥路面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长达数米、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
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Saber则如同断线的风筝,斜斜地摔向不远处一堵砖石围墙。她在空中竭力调整姿态,将手中的圣剑狠狠插入地面
“嗤——!!!”
圣剑如同热刀切黄油,深深没入路面,划出一道长达十余米、火星四溅的深深沟壑,才勉强抵消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在身体即将撞上围墙的前一刻,堪堪停了下来。她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着,腰侧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蓝色的裙摆。
虽然看似十分严重,但却从实际上而言主要偏向皮外伤
而几乎在Berserker追击Saber的同时,另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Archer在Berserker凝聚石刃、注意力似乎被Saber吸引的刹那,便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远程射击,因为就以刚刚的攻击而言,基本足以证明对方轻松的就已经将Saber击飞,以及刚刚的近乎离谱的反应速度,只要对方想,他能轻松的来他的这边。他根本没有时间再继续射击。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数道残影,以一种诡异莫测、如同滑行般的步法,瞬间绕到了Berserker的侧后方——正是他刚刚挥出石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背对Archer的瞬间
黑白双刀干将莫邪,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凝聚到极点的、冰冷的杀意与精准到毫米的计算。双刀交错,如同死神的剪刀,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狠狠斩向Berserker那粗壮脖颈与肩胛骨连接处的、理论上任何碳基生物都可以说相对脆弱的部位——后颈!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是Archer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最致命的一击。
这一击近乎是以血换血,牺牲了一切的防御,只为了造成攻击
而具体是谁的血....Saber仅仅是皮外伤,但只有从肉眼而说或许已经不用明确说明了。
然而——
“铛!!!咔嚓!!!”
先是金铁交击的爆鸣,随即是清脆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断裂声
干将莫邪斩在Berserker的后颈皮肤上,竟如同砍中了神铸之铁
刀刃不仅没能切入分毫,反而在接触的瞬间,被那恐怖的反震力和坚硬度,生生震断,破碎的刀刃化作魔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Berserker的后颈皮肤上,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而Archer,在双刀断裂的反作用力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足尖在Berserker宽厚的背肌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后飘飞,几个起落,便已轻盈地落在了远处另一栋民居的斜屋顶上,与Berserker和Saber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屋顶,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一眼Berserker那毫发无损的后颈,赤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混合了震惊、凝重与深深忌惮的神色。
“这个Berserker……”
Saber用剑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烟尘中那道如同魔神般屹立的黑色巨影,声音因疼痛和震惊而微微沙哑,一字一顿地吐出判断
“……很强。”
这绝非废话。在从者之间的战斗中,“强”这个字有着特殊的份量。
它意味着庞大的魔力储备、顶级的属性参数、强力的宝具、非凡的战斗技艺,或者某种极其麻烦的特殊能力或传说加持。
而眼前这个Berserker,至少已经展现了令人绝望的防御力、恐怖的肉体力量与速度,以及野兽般精准的战斗直觉。
基本上证明了对方的传说的知名度,在世界各地都可以说是屈指可数。Saber和Archer对视一眼,仅仅通过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彼此都已经对敌人的“规格”有了清晰的认知。
对方,绝对是一个在人类史、神话史上都声名赫赫、功绩彪炳的顶级存在
而Saber那句“很强”,与其说是说给红a听亦或者说是感叹,不如说更像是向着御主组的无声通告。
她在用最简洁的方式,向远坂凛传递着至关重要的战场情报:敌人是异常的强敌,真名未知但位格通常而言极高,常规战术收效甚微。
在从者与御主的关系中,从者通常是执行战术的“利剑”与“坚盾”,是战场上的主要战斗力。
而御主,除了提供魔力之外,更重要的职责在于制定战略、分析情报、寻找敌方弱点、决定战斗或撤退的时机。尤其在面对这种看似“无敌”的敌人时,御主的头脑与判断,往往比从者的蛮力更加关键。
远坂凛死死抓着士郎胳膊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她冰蓝色的眼眸急速闪动,快速分析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希望能够找到对方可能的弱点。
“没关系的,Berserker是最强的。”
伊莉雅那甜美的声音反倒如同宣告一般宣扬的这位狂战士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