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特梵姆周身虽未显明显伤痕,却有大片洁白羽毛簌簌滑落,眉宇间瞬间掠过一丝难掩的心疼,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震颤。
【为什么?】
震撼是他此刻最本能的情绪——明明已被自己的律令彻底束缚,连动弹半分都做不到,她怎会有余力挡下那致命一击?
神琦灰却依旧维持着方才被束缚的姿态,连神色都未曾有半分变动,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光炮,从未波及她分毫。
胜负早已分晓。神琦灰始终静立不动,可一道道古朴门扉却在她周身次第浮现,纹路流转间,酝酿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特梵姆死死盯着那些不断涌现的门扉,喉间发紧,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无需吟唱咒文,仅凭一念,便能施展这般高阶魔术?”
神琦灰未予理会,只是漫不经心地在门扉中凝聚起光炮,凛冽的魔力波动愈发浓郁,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掌控权。
“你……”特梵姆语塞,指尖骤然收紧,只得再度展开双翼,将自身牢牢裹住,勉强抵御着门扉中倾泻而出的光炮洪流,周身的魔力都在剧烈震颤。
面对着这无穷无尽、避无可避的光炮打击,特梵姆终究是撑不住了,只得暂且撤去了束缚她的大魔术,试图寻得一丝交谈的余地,挽回这必败的局面。
“你这魔术,倒是有些意思。”神琦灰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我倒是没料到,会在你身上见到这般特殊的律令魔术。”
“你的律令,是作用于自身魔力笼罩的所有范围吧?想来,需得对魔力达到A++级别,方能勉强挣脱……嗯,确实算得上棘手。”神琦灰语气平淡地总结着,仿佛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好了,既然你撤去了魔术,想来是打算好好谈谈了?”神琦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挥,便将特梵姆先前召唤的死徒残余尽数清理干净,碧色眼眸定定地锁着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刚才那一击,为何没能伤到你?”特梵姆压下心底的不甘,沉声追问,眼底满是执拗的疑惑。
“我的专属魔术罢了。”神琦灰轻笑着,缓缓迈步走向特梵姆,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特梵姆面色微变,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驳斥:“我从未听闻,有哪种魔术能硬生生接下那般威力的光炮。”
“即便你说是圣骸穹垣,但是那术式并非静止不动便能触发。”特梵姆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试图从她口中套出一丝线索。
“猜得很明智,可惜——这并非你能触及的魔术体系。”神琦灰缓缓举起白桦木法杖,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强势,一字一顿问道:“投降?”
特梵姆重重叹了口气,周身的魔力彻底萎靡下去,眼底的桀骜与锐利尽数褪去,只剩几分不甘的妥协:“是我小看你了……事到如今,不投降又有何法?”
“明智的选择。”神琦灰唇角的笑意未减,目光淡淡锁着特梵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从容,“那么,我的提议,你该接受了吧?”
特梵姆指节攥得发白,不甘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掌心,却又缓缓松开,语气里满是妥协的涩意:“呵,按我们的规矩,你赢了我,我自然要遵你的提议。”
“记住,从今往后,这片地界,不许再出现半只死徒——特梵姆。”神琦灰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褪去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不容逾越的底线。
“还有,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不准你们再去招惹分毫。”神琦灰补充道,碧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冷意,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你对他们二人,倒是格外上心。”特梵姆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话锋一转,刻意放缓了语调,“如今的卫宫士郎,可是处于半残状态……”话音未落,他清晰地瞥见神琦灰方才还噙着笑意的眉峰,骤然蹙起。
神琦灰脸上的笑意依旧,语气却冷了几分,轻声反问,字字带着压迫感:“你说什么?卫宫士郎是半残?”
特梵姆并未察觉到刺骨的杀气,却清晰感受到神琦灰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那股不加掩饰的不满与疑惑,如寒雾般裹住了他,让他莫名心头一紧。
“哦?”神琦灰的语气淡得像覆了一层薄冰,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你倒是说说,这话是怎么来的,特梵姆?”
特梵姆神色未变,语气坦荡得近乎刻意,面不红心不跳地应道:“我们与他交过手了。”
神琦灰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所以……他的实力,弱了很多?”
“并非弱了。”特梵姆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地纠正,“他在用节能形态。”
神琦灰骤然倒吸一口凉气,碧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追问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节能形态?你是说,拥有星之吐息C级的卫宫士郎,此刻在用节能形态?”
特梵姆淡淡颔首,语气笃定:“自然。”
神琦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身的魔力波动愈发冷冽,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刺骨的寒意:“这样啊……多谢你的情报。”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掺了几分森然杀意。特梵姆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好了,就此别过。”神琦灰全然未将眼前的特梵姆放在眼里,话音未落,身影便如鬼魅般骤然消散,连一丝魔力残响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在此处驻足过。
特梵姆僵立在原地,周身萎靡的魔力仍在微微震颤,他久久未动,直至彻底感知不到神琦灰的气息,那股被碾压的不甘与困惑才尽数翻涌上来,他咬着牙,语气里裹着难掩的戾气与茫然低声开口。
“她明明早已舍弃了自己的‘理’,凭什么还能拥有这般碾压性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神琦灰……你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又究竟想做什么?”
远野志贵转校过来已有近一个月,他样貌俊秀,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他感觉有个人的关注有点过了:
希耶尔学姐。
“啊……希耶尔学姐说今天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志贵有些局促地婉拒了有彦的邀约,可他太了解有彦的性子,对方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哈?和学姐共进午饭?志贵你可以啊!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有彦立刻凑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凑热闹的兴致。
“哼哼,不行哦有彦学弟。”
一道轻快的女声从旁传来,蓝发少女顺着人流挤了过来,眉眼弯弯地望着志贵,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现在可是我和志贵的私人时间哦~”
“啊、学姐!”志贵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无措地唤了一声。
“快来啦志贵!再不跑,食堂的好位置就要被抢光咯!”希耶尔说着,轻轻拉住志贵的手,牵着他就顺着人流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学姐!等等我啊!”志贵被她拉着,脚步有些仓促,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等什么呀~再等可就真的没位置啦!”希耶尔回头冲他笑了笑,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跑到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气息才稍稍平复下来。
“志贵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希耶尔撑着下巴,眼神温和地看着他,语气轻快。
“嗯?”志贵微微一怔,心底暗自思忖——他如今更偏爱冬木那边清淡些的调味,可学校食堂的菜品,大多偏厚重,并没有什么特别合他胃口的。
“我……学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就好。”志贵垂下眼眸,他开口道。
“这样呀~”希耶尔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朝着食堂窗口走去。
没过多久,希耶尔端着餐盘回来,志贵抬眼一看,不由得愣了愣——餐盘里摆着三盘食物,两盘咖喱饭,还有一盘咖喱乌冬,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
志贵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轻声发出疑惑的气音:“?”
希耶尔拿起勺子,眉眼弯弯地看向他,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认真:“吃咖喱可以让人保持清醒哦~志贵。”说着,她轻轻推了推餐盘,“志贵拿两盘够了吧?”
“啊、啊啊,够了够了。”志贵连忙回过神,脸颊还带着未散的薄红,手足无措地接过一盘咖喱饭和一盘咖喱乌冬,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餐盘,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嗯……”
[还可以,不算很辣。]
温热的咖喱香气顺着鼻尖蔓延,一股暖意悄悄涌上头顶,志贵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眸看向对面的希耶尔,语气带着几分羞涩的试探:“希耶尔学姐,你特别喜欢吃咖喱吗?”
希耶尔微微一怔,随即垂眸轻轻晃了晃勺子,像是在回味一般,语气柔和又带着几分笑意:“嗯……是的哦~”
“这样啊……很好吃。”志贵连忙低下头,扒了一口咖喱饭,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足的真诚。
“志贵喜欢,我就很开心哦~”希耶尔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志贵被她直白的欢喜说得越发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泛红,语气局促又腼腆:“学姐别这样说,是咖喱真的好吃。”
希耶尔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还在慢慢吃着咖喱的志贵身上,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志贵,最近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嗯?”志贵抬眸,愣了一下才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轻淡,“嗯……除了贫血之外就没什么了,老毛病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频繁复发了。”
“这样啊。”希耶尔的眼神软了软,语气里的关切更甚,定定地看着志贵叮嘱道,“志贵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顿了顿,她话锋微转,轻声试探,“所以那天,你是因为贫血才恍惚的吗?”
[那天……]
志贵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慌乱与恍惚——是做梦了吗?他至今都分不清,那个亲手切开待自己极好的士郎哥哥的画面,究竟是荒诞的梦境。
他攥了攥掌心,指尖微微发颤,避开希耶尔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含糊:“嗯……大概是吧,当时脑子一片混乱,特别恍惚。”
希耶尔轻轻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心疼,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轻声叮嘱:“这样啊,那可一定要多加留意,别再勉强自己了。”
为了缓解此刻的微妙气氛,希耶尔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对了志贵,你转学到这里之前,是在哪里上学呀?”
志贵稍稍松了口气,缓缓抬眸,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嗯……我之前寄宿在别人家里,在冬木的穗群原学园上学。”
“冬木啊~”希耶尔拖长了语调,眼底泛起明显的好奇,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探究。
“冬木那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她紧接着追问,显然对那个陌生的小城充满了兴趣。
志贵回想了一下冬木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平淡的释然:“嗯……就是一座普通的沿海小城,其实没什么特别好玩的。”
“欸?这样吗?”希耶尔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依旧轻快,“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小故事呢。”
“嗯……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在那里的日子,过得挺开心的。”志贵垂了垂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勺子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暖意,轻声开口说道。
“这样呀~”希耶尔笑着点了点头,澄澈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轻快又关切,“看来,你之前寄宿的那个家,待你一定很好吧?”
听到这话,志贵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在卫宫家的时光,那些温暖细碎的片段一一闪过心头,他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光晕,语气认真又轻柔:“嗯……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