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琦灰神色怡然,指尖轻扬间便利落清理掉了东京东北部的一众死徒,动作慵懒却精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得不说,特梵姆带来的这五位祖,皆是顶尖水准——每一位单拎出来,都是足以让之前带埋葬机关头疼的棘手存在,不单是温迪文,就连那位新生的祖桑德,实力也不容小觑。
“嗯……这样应该就够了。”她轻捻指尖,一柄白桦木法杖凭空浮现,空中骤然凝结出数枚微型光炮,精准轰向残余的杂兵,爆炸声落,她才悠然迈步向前,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抬眼望向眼前骤然出现的白发男子
她低声自言自语“就是不知道,冬木那边的战局,如今如何了?”
“好久不见,白翼公。”神琦灰的笑意漫至眼底,语气慵懒,望向特梵姆的目光里藏着细碎的玩味。
“好久不见,黑翼公。”特梵姆神色平淡,语气无波无澜,开门见山便抛出核心讯息,“温迪文被教会抓住了。”
“呵,他倒是倒霉。”神琦灰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在南边筑巢不说,偏偏撞上了前去巡查的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这般境遇,怕是难有生机了。”
“嗯哼?”特梵姆眉梢微挑,面色依旧未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们的计划,离不开他,不是吗?”
神琦灰闻言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故作沉吟状,眼底却藏着狡黠,慢悠悠开口:“这样啊……那你去挑战那位代行者弓,把他救回来,不就好了?”
特梵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提议,身形微顿,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嘲讽:“你当我蠢吗,神琦灰?让我主动向教会宣战,再引爱尔奎特与卫宫士郎联手围剿我?”
“这么说来,你是不在乎他的死活了?”神琦灰抬手挥去周遭的烟尘,将战场清理干净,碧色眼眸直直望向特梵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你的意思,是要我想办法,把温迪文从教会手里弄出来?”
特梵姆缓缓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他纳入计划……”
“哼,别跟我提力气。”神琦灰毫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笃定,“最棘手的魔力调配事宜,可是我全权负责的哦~”
“要救,你自己去救。”她收回目光,语气重归淡漠,没有半分妥协的意味。
特梵姆压下心底的不耐,耐着性子继续劝说:“你是魔术师协会的核心人物,与教会方面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件事,你定然能做到。”
“魔术师协会里,欠我人情的人的确不少。”神琦灰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可人情再重,也不是这般挥霍的。”
话音落,她抬眼望向特梵姆,神色笃定,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你的提议,我拒绝。”
特梵姆素来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上,此刻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眉峰微蹙,语气沉得发闷,字字带着隐忍的不悦:“那你在这里斩杀我们的死徒,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过吗?”神琦灰唇角勾起一抹轻嗤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笃定,眼底却藏着不容逾越的冷意,“西北角给你们筑巢,已是我的底线。从一开始就告诫过你们,手别伸得太长。”
特梵姆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驳斥:“单凭一个西北角,够谁吸血维生?”
“人造血不够用吗?”神琦灰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目光直直落在特梵姆身上,字字戳中要害,“你本身不就是靠着人造血存续的?还有那位桑德,不也一样依赖人造血?为了我们共同追寻的伟业,稍作委屈又何妨?”
特梵姆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冰冷的嘲讽:“神琦灰,你果然是在人类世界待得太久了。”
话音未落,他的眼眸骤然睁大,周身的魔力骤然翻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与挑衅:“你当真以为,我没有获取魔力的法子,非得仰仗你、与你合作不可?”
神琦灰起初懒得理会他的叫嚣,指尖轻扬,利落清理完周遭残余的死徒碎屑,才缓缓扭头看向特梵姆——见他已然展开那对洁白的双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光般的魔力,她才漫不经心地启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你是认真的?”
话音刚落,两根洁白的羽毛便从特梵姆的双翼上飘落,带着细碎的魔力光晕,精准落在神琦灰方才站立的地面上。
几乎是羽毛触地的刹那,神琦灰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瞬间向后位移了四个身位有余。她垂眸瞥了眼地面上已然消融的羽毛,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语气里的戏谑更甚:“原来如此,倒是有点小聪明。是发现我脱离了你的魔力牵制范围,便果断选择回收术式了?”
“还是说……”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锐利,尾音轻轻上扬,带着致命的试探,“这不过是你魔力不足、无法长时间维系术式的表现罢了?”
话音未落,神琦灰的周身骤然浮现出'门'
【是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样式?想来,她当年也去过织布子市,见过那等盛况,有可能是也利用了那种手段。】
可门扉之中缓缓涌动的,并非吉尔伽美什那般琳琅满目的宝具,
而是纯粹到近乎凝练的魔力,
那魔力在门口汇聚、翻腾,最终化作数道凛冽的光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锁定了特梵姆。
“那么……我可就没有这种顾虑了。”神琦灰唇角噙着慵懒的笑,话音未落,数道光炮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劲风,骤然朝着特梵姆轰袭而去。特梵姆瞳孔微缩,当即展开洁白双翼将自身牢牢裹住,硬抗两下轰击后,身形骤然腾空,借着飞行姿态勉强规避后续紧追不舍的光炮。
【饱和打击?可现在还是白天!】特梵姆眉头紧蹙,心底翻起惊涛骇浪——他一边极速攀升调整方位,目光紧锁神琦灰的身影,一边飞速思索着对策。他比谁都清楚,神琦灰素来不喜张扬,向来秉持低调行事的原则,最不愿因争斗波及周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念及此,他心头骤然警铃大作,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又来不及细想——眼下唯有抓住这唯一的突破口,才有胜算。
特梵姆迅速锁定神琦灰与自己的站位差距,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神琦灰的光炮看似凌厉,实则轨迹直来直去,只要自己刻意贴近周边建筑,她定然会有所顾忌、主动收手。这便是他唯一的生机。
“呵,看样子,你是打算利用我这一点?”神琦灰的笑声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语气里满是“看穿你伎俩”的从容,“不过,你是不是太蠢了点?”
话音未落,特梵姆便察觉到脚底传来刺骨的魔力波动——神琦灰竟已然瞬移至他的正下方,周身魔力翻涌间,一道'门'早已悄然浮现。
“那么……你现在,该怎么办呢?”神琦灰抬眼望向半空的特梵姆,眼底闪着狡黠的锐利,尾音轻轻上扬。
下一秒,门扉之中骤然爆发冲天光炮,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吞噬整片天际,带着碾压性的气势,直直朝着半空的特梵姆轰去,避无可避。
特梵姆眸色骤沉,周身飘落的羽毛骤然聚拢,如一层密不透风的洁白屏障将自己牢牢裹住——耀眼的光炮轰然轰中屏障,烟尘散尽后,他竟毫发无伤地伫立在原地,眼底的锐利愈发凛冽,似淬了寒芒般死死锁着神琦灰。
“你这家伙……”特梵姆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喝,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戾气,指尖猛地一扬,数根洁白羽毛带着凛冽的魔力,骤然朝着神琦灰疾驰而去。神琦灰身形看似纹丝不动,周身却萦绕起淡淡的魔力光晕,下一秒便如鬼魅般瞬移至数米之外,轻巧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与先前截然不同,这次被掷出的羽毛并未被特梵姆收回,反倒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泛起细碎的白光。神琦灰垂眸,指尖轻捻,神色慵懒地打量着那些羽毛,未等她细想,一阵“咯吱咯吱”的甲胄摩擦声便骤然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沉寂。
一道古朴的身影骤然从羽毛光晕中凝聚而成——那是一名身着中世纪重甲的骑士,铠甲斑驳却透着厚重的压迫感,手中长枪寒光凛冽,身形刚稳便带着破空劲风,径直朝着神琦灰猛刺而去,攻势凌厉无匹。
神琦灰眉梢微挑,眼底未露半分慌乱,指尖轻扬间,一道凝练的光炮便骤然轰出,精准撞上骑士的铠甲。只听一声巨响,重甲碎裂飞溅,骑士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光炮轰得灰飞烟灭,连一丝魔力残响都未曾留下。
“哦?”神琦灰唇角的慵懒笑意渐渐淡去,神色终于凝重起来,碧色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半空其余的羽毛上——此刻,更多的光晕正从羽毛中涌动,无数召唤物正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群通体洁白的身影,身形与人类别无二致,却散发着浓郁的死的气息。
神琦灰扫过那些身影,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与冷意,低声呢喃:“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借羽毛凝聚的死徒——每一个,都有着堪比上级死徒的魔力波动。”
她抬眼望向特梵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了然,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特梵姆,这就是你培育死徒的法子?难怪你无需亲自吸血维生,原来每一根羽毛,都在替你汲取血液、滋养魔力,最后尽数反噬补给你自己,是吗?”
“哼~”特梵姆轻嗤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笃定,“那又如何?”
他周身魔力翻涌,稳稳悬浮在半空,双翼尽数舒展,如降世神明般自带凛冽威压,一柄通体莹白的水晶剑凭空凝现在掌心,剑身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特梵姆指尖轻抖,水晶剑微微震颤,细碎的魔力光晕顺着剑刃缓缓流淌,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几分。
“宣告——律令·束缚!”
低沉的宣告声在战场上空回荡,没有锁链缠身,没有囚笼禁锢,神琦灰周身看似毫无异样,可特梵姆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锐光——他再清楚不过,这是属于他的大魔术,一旦命中,在他的魔力笼罩范围内,任何生物都无法挪动半分。
他勾唇轻笑,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双翼再度张到极致,洁白的羽毛在魔力裹挟下微微震颤,酝酿着致命攻势。
“宣告——律令·死亡!”
话音未落,他双翼骤然迸发刺眼的白光,灼热的魔力顺着羽翼汇聚成一道凝练的光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劲风,直直朝着神琦灰轰袭而去。
这便是特梵姆“理”的核心用法,褪去繁杂术式,只剩最直接、最狂暴的光炮打击,足以撕裂一切阻碍。
【这可是堪比A++级别的光炮,神琦灰,你这次必死无疑!】
特梵姆在心底得意窃喜,目光落在下方已然被光炮轰得冒起黑烟的地表,指尖微凝——他深谙神琦灰的韧性,知晓她绝不会这般轻易陨落,当即挥起水晶剑,无数洁白的羽毛裹挟着凛冽魔力,如暴雨般朝着神琦灰所在的方位射去,誓要将她彻底抹杀。
“结束了,黑翼公。”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傲慢,“可惜,终究没能得到你的……”
话音未落,一道凛冽的魔力波动骤然从头顶传来,特梵姆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门凭空出现在他正上方,纹路繁复,正缓缓涌动着纯粹到极致的魔力,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门扉之中,没有琳琅满目的宝具,只有浓稠如实质的魔力,在门扉口疯狂翻腾、凝聚,带着碾压性的气势,直直锁定了他。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