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啊……好可怕好可怕~”
太阳高悬于空中，光芒平等洒向世界。一个小老板看今天天气如此之好简直是偷懒的最佳时机，便挂上休业的牌子，一边享受身下新的老板椅带来的极致舒适体验一边对手中报纸的头条进行感慨。
“你不看别瞎抒发感慨，把报纸还我。”
一旁坐在吧台上的罗丽莎不爽地咂了下嘴，毫不留情地将乌迪尔手中的报纸抽走，露出藏在后面封面上画着美少女的漫画。
乌迪尔只是在漫画前面放了张报纸并顺便感慨两句来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逼格一点，实际上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只稍微瞄了两眼报纸的头条。
“……呐，我说你啊。为什么不开张？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罗丽莎忍不住想吐槽一下，明明最近乌迪尔饭店的生意还算不错，正是打拼出口碑的好时机，结果乌迪尔反常识地连着休业两周。
“闭嘴！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赚钱的机会如雨点一般向乌迪尔打来，而他一一闪过。
不过罗丽莎表示我无所谓，反正她有饭店的钥匙，时不时大早上或者大晚上来打扰一下乌迪尔的睡眠也是挺有意思的。
拿了报纸不过十秒便将整张报纸刻入脑海，见没什么新奇的新闻，罗丽莎有些失望地说道：
“还是开膛手啊，她霸占报纸头条已经半个月了啊。”
“大概接下来也不会变吧，毕竟这个杀手搞出来的事情实在太大了。”
酒柜前传来玻璃瓶碰撞的脆响。赛琉·尤比基塔斯正踮着脚整理琳琅满目的酒瓶，警备队制服袖口沾着少许灰尘。
“我一开始听到宫殿内部的名门被杀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流传的八卦，不过最近警备队几乎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去寻找这个叫‘开膛手’的杀手，同时帝国还对其进行了高额悬赏，集合了很多精英组成了专门的搜查队，看来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连串的信息并没有引起乌迪尔的一丝波动，但他还是配合着赛琉发出一点惊讶没有的感慨：“哇哦~好厉害啊~”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点收获就是了。”赛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今日赛琉能抽空来乌迪尔饭店的主要是因为这附近被她的队长划分到她负责询问调查开膛手情报的区域，赛琉起了个大早将周边的乡里乡亲问了个遍，而乌迪尔这个中午12点才刚刚起床的家伙不出意外被赛琉排到了搜查名单的末尾，在例行公事的询问之后赛琉看天色还早便留下来帮乌迪尔打扫起了卫生。
“对方也是老手啊，只要最近老实一点想抓住她的尾巴还是挺难的。”
乌迪尔翻了一页漫画，漫不经心地说道。无论如何对方都是在这帝都混迹多年的传奇，乌迪尔觉得凭这种地毯式的搜索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赛琉不可否置地点点头，毕竟她就是直接参与搜查的人，这种有心却无力的感受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随后赛琉整理酒的动作突然一顿，伸出手指点住下巴若有所思道：
“说起来……开膛手的目标都是贵族啊。乌迪尔哥和罗丽莎姐没问题吗，说不定对方会把目标放在你们两人身上。”
乌迪尔愣了两三秒，突然合住漫画书如梦初醒一般说道：“欸对哦，好像是有这个设定来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以前也是个贵族来着！”
离开帝都之后周游帝国这几年几乎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件事，也就艾斯德斯在不久前还提过自己贵族的背景，搞得乌迪尔总是下意识忽视自己以前也是个贵族。
“不过大概没关系吧~”
乌迪尔一秒钟切回死鱼眼模式：“不管怎么说我这贵族身份都是8年前的，现在早就没了，哪怕对方是个贵族杀手也不能盯着个注销8年的号追着杀吧~”
“欸？什么意思？”
罗丽莎还没有完全习惯乌迪尔的说话习惯，但她还是悟得了乌迪尔脱口而出的非常规词语九成并不重要，所以她也选择性无视了乌迪尔，笑着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还是感觉自己稍微有些危险啊。你们想啊，我是不久前才辞去贵族身份，在如今宫殿已经全方位戒备开膛手的前提下，她可能会挑一些像我一样落魄的前贵族下手。再者根据对方至今为止的作案习惯，开膛手似乎总会挑一些罪大恶极的人渣下手，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很危险？”
“欸！是这样吗？那些贵族原来都是恶徒吗！”
罗丽莎时不时的自嘲赛琉已经学会无视了，不过后半部分还是让赛琉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酒都不小心脱手掉了下去，一旁嗜酒如命的小老板肯定不会让自己花了三周饭钱从雷欧奈那里买回来的名酒就这么浪费，眼睛都没看一眼就精准无比接住了酒瓶，顺便大拇指一扳撬开酒塞猛灌一口。
“……啧，味道怎么这么怪啊。雷欧奈那混蛋没有坑我吧。”
听雷欧奈说这是帝国首屈一指的酿酒师的作品，但为什么乌迪尔只能从其中尝出来街头杂货店三百铜币一瓶的杂牌红酒的味道。
不过说实话这么贵的红酒乌迪尔也是第一次喝，他还真不敢笃定，只是默默把这个牌子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单后向赛琉说明起来。
“就目前为止，那个开膛手杀的人都是不干人事的混蛋。这一点我还是挺确定的，毕竟他干掉的混蛋中有好几个是我本来准备去一拳打死的。最近她闹了这么大的事之后我也稍微关注了一下试着搜集了一些消息，反正目前我是没找到这家伙杀过无辜之人的证据。”
自从两周前刚刚流出一点八卦的时候乌迪尔立刻就嗅到了不对劲，一连休业好几天在帝都四处都打听了一下消息，再加上雷欧奈灵通的情报网，很容易便搜集了开膛手至今为止任务目标的背景。
只能说以前杀掉的罗丽莎父亲如果在人渣方面能打70分的话，那开膛手杀掉的这些人都是人均90分的高材生。该说不愧是帝都吗，里面一些贵族性趣和玩法简直不是人类的想象力能想到的。
乌迪尔的话赛琉没有一点怀疑，全盘接受后用了三秒不到的时间就敲定主意：“这样啊！那看来我需要向上层提出终止搜查的申请啊！”
如果是其他人乌迪尔和罗丽莎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可赛琉这孩子无论性子还是思维都非常直，两人可一点不敢把这句话当成玩笑。
乌迪尔拿起漫画轻轻拍了下赛琉蠢蠢欲动的小脑袋先行劝阻：“省点力气吧~上面的那群人对于这些事的了解程度可比你乌迪尔哥还深，现在可不是咱们这种平民老百姓该插手的局面了。”
罗丽莎紧接着补充道：“善啊恶啊这种普世价值观连在他们心中天平上增加一克砝码都做不到，开膛手现在不仅让帝国丢了面子，还证明了她确实能威胁到宫殿里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大臣不想留下威胁，大将军不想有人威胁到皇帝，皇帝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开膛手这次重重打了帝国的脸，想让这件事告一段落，除非任何一方消失。就我看来，开膛手消失的概率应该比大臣、大将军和皇帝消失的概率高的多得多。”
“……”
刚刚涌出的热血瞬间被浇灭，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赛琉很不甘心，紧咬的银牙和快要握出血的拳头证明她现在有多么恼火，但既然乌迪尔开口了，她当然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傻嘟嘟地冲到办公室和上层对质。
赛琉之所以成为一名警备员就是因为她想像她的父亲一样践行正义，可实际加入到其中后才发现自己能做的事简直比杯水车薪还要微小，其中腐败的现象多到她都数不过来。哪怕想要向上攀登高位来改变整个警备队的风气，高层也不会给她这种不知变通的人一点点机会。甚至要不是靠着乌迪尔的面子，赛琉可能早就被踢出警备队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一点没有想退出警备队的想法。因为乌迪尔对她说过：“哪怕周围的人再怎么腐败不堪，也改变不了正义真正的意义。只需要遵循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乌迪尔的话赛琉听进去了，哪怕只是普通的警备员，她也一直用着近乎苛刻的条件要求着自己坚守底线，小到帮助一只受伤的小狗，大到剿灭大型的盗贼团，只要是贴合‘正义’的事她都会去做到最好。
所以面对眼前这种情况，赛琉却只能装作看不见，甚至还要助纣为虐去搜查这位在赛琉眼中很是‘正义’的杀手。无论如何，她都觉得不行。
在场的两人都看出来赛琉心中的不甘，毕竟那张脸已经越发向着更颜艺的方向开始扭曲了，为了不让赛琉继续自我内耗下去，罗丽莎开口打断赛琉的思绪
“小赛琉看来有些不满意啊，这样的话……干脆请假吧~”
“……请假？”
赛琉甚至反应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这个词对于她这种三天活恨不得一天干完的工作狂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乌迪尔倒是立刻反应过来，摸了摸下巴笑着点点头：
“呵，虽然是个挺抽象的提案，但想想其实还挺不错的~”
“既然不想助纣为虐，那就从搜查的队伍里脱离就好了。虽然我这么说有些那啥，但就警备队那个风气，我估计除了赛琉你也没几个认真干活的了。少了你就像z战士少了卡卡罗特一样，警备队的进度肯定会被拖慢不少。”
“是这样吗……”
赛琉有些懵地眨巴眨巴眼睛，她对自己的努力程度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总是把自己当成所有警备员的标准，殊不知自己是盖天下有名的卷王。
当然，请假只是罗丽莎随口用来稳住赛琉那不怎么稳定的神经的方法，帝都的警备员基数可不少，再怎么说都不会缺赛琉这一个人。乌迪尔也是立刻领悟到罗丽莎隐藏的意思配合起来，正好赛琉入队半年来还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加上她本就不是很稳定的精神，趁机用用她那积攒过多的假期休息一下是极好的。
赛琉虽然对自己认知不足，但她总会听乌迪尔的话的。乌迪尔都说请假这个提案可行，那就一定可行！赛琉当机立断准备现在就跑去警备队总部直接找上层去要假期。不过还没等赛琉迈开腿罗丽莎就叫住赛琉说道：
“这样的话，那赛琉后天来一趟我的疗养院吧。正好我本来有事想委托乌迪尔的，如果赛琉你有空也可以来看看~”
“欸？我吗？”
赛琉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随后立刻回到平时精神满满的状态，向罗丽莎敬了个礼大声回复道：
“好的！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事请尽管开口！赛琉·尤比基塔斯，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真夸张啊……不过这样的小赛琉也很可爱啊~”
罗丽莎双眸弯成月牙，嘴角轻扬笑得像只猫咪，随后视线转回脸上已经出现‘好麻烦，不想去’神情的乌迪尔身上。
“后天早上8点，别迟到哦~”
“你看我去不去就完事了，能等到我算我输。”
乌迪尔甚至还不知道罗丽莎叫自己去干啥呢，怎么可能会傻愣愣地就上了她的贼船。
两个人也不讲究什么客不客气，乌迪尔简单直接地问道：
“你个家伙又想整什么花活？”
“什么花活？我一直都在干正事的……大概。”
进行一句没什么说服力的反驳，罗丽莎咳嗽一声给两人开始解释原委：
“我的疗养院也算是初步成型了，现在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人们。可人一多，很多问题就开始显现出来了。比如至今为止都是我和一些自愿工作的疗养院内部人员维持着疗养院的运作，可现在需要照顾的人越来越多，人手实在有些不够了，所以我决定后天面试招募一些专业人士。”
“……所以？”乌迪尔没听出来哪个部分需要自己。
“所以需要你和我一起面试。”罗丽莎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我可不能让有可能对我院造成威胁的人物进来，但哪怕背景资料是干净的，也难免保证哪个人是潜在的危险分子。所以我要借一下你那原理不明但次次显灵的直觉……”
“虽然由我这个炼金术师来说有点奇怪，但你的直觉的准确率可比各种心理测试高多了。”
炼金术师是一群既随性又严谨的生物，随性体现在他们的炼金配方上，如果一个配方不知道加什么，他们一般会选择随便加点东西试一试。但严谨也同样，炼金术中很多细节都要求比手术更精细，容不得一点误差。就这两点来说，能当炼金术师的都是一群精神带点分裂的神人。而现在罗丽莎内心随性和严谨的部分都将乌迪尔指向了协助面试的最佳人选。
“至于赛琉……当然也是面试官之一啦~不过你负责的区域和乌迪尔有些不一样~你主要是负责面试警卫等战斗人员。”
出乎意料的职责分配到了赛琉头上，让赛琉不禁有些惊讶，毕竟一提到战斗首要联系的肯定是乌迪尔，可现在罗丽莎却把它分配到赛琉身上。
看出了赛琉的无法理解，罗丽莎拍了拍赛琉的肩抿笑道：
“毕竟让乌迪尔面试就没意义了啊。假如有两个人，他们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可让这家伙面试只会出现两个被一拳K.O.的可怜人，根本看不出孰强孰弱不是吗？而赛琉的实力强得刚刚好，如果能让赛琉觉得难以应付就证明确实是有实力的人，是可以纳入考虑的人选。”
“是，是吗。嘿……嘿嘿嘿~”
赛琉有些难为情地傻笑了几声，能得到罗丽莎的认可让她心情非常舒畅，好像那不得不请假的憋闷感都一扫而空。
赛琉从小就纠缠着她的父亲接受过很专业的警备队式训练，虽然比不上皇拳寺从小练到大的人，但基础打的很好。成为警备队员后更是奋发图强，用了区区半年时间就达到了一个不错的水准，哪怕放在艾斯德斯的军队里也能稍微混个名堂。
罗丽莎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样就准备完全了。”
“喂，我还没答应呢。”
赛琉很轻松地被说服入伙了，但乌迪尔可没那么好骗，怎么说都得和面前这位大金主谈好报酬再谈别的。
乌迪尔嘴角一翘，拇指食指搓了搓一边明示罗丽莎一边奸笑着：
“身为大饭店的老板我每天可谓日进斗金，想让我出场总得意思意思~”
“说谎可不好哦，乌迪尔哥。距离上次有客人进门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前的事了吧。”
连赛琉都觉得必须得站出来反驳乌迪尔了，本来这家饭店前景是大好的，毕竟乌迪尔的厨艺很厉害，但最终他还是把饭店经营成这样，赛琉也不得不承认乌迪尔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哗啦！”
罗丽莎将和乌迪尔脑袋一般大的布袋放在了桌上，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金币，立刻唤起了乌迪尔的专业意识。
眼冒金光的乌迪尔把一整袋金币藏到了吧台底下，随后立刻跑上楼找了根黑色长领带，回到罗丽莎和赛琉面前将平时肆意敞开的胸口前的扣子扣好，同时板板正正系好了领带，乍一看真是除了死鱼眼以外挑不出任何缺点。
“既然罗丽莎冤大头……啊不对，是罗丽莎大小姐开口，那我肯定要帮帮场子。放心，我会相当专业地面试每一个面试者，保证让咱们的大小姐院内集结各类高精尖人才！”
乌迪尔倒是实在，只不过这份实在在对方出钱够多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好好好~那么后天就拜托我们的‘新帝国最强’好好加油~”
自从第一次打赢艾斯德斯后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罗丽莎还是喜欢时不时把‘新帝国最强’挂在嘴上，还总是带些骄傲的强调这五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个帝国最强。
又随意闲聊互怼了几句，罗丽莎和赛琉便先后离开了饭店，留下乌迪尔一个人看着眼前不是很好喝的红酒发呆。一会心疼自己花的钱想要伸手拿起酒瓶，一会又嫌这酒太难喝把手缩回去。
“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乌迪尔把塞子塞回酒瓶留着下次雷欧奈来，又在上衣内兜摸了摸，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不得不感慨的一句就是，雷欧奈的人脉是真的广，大大小小的谣言都能传进她耳内。当然，关于开膛手她也搜集了不少情报，毕竟革命军也想拉拢这位顶级杀手。
开膛手在执行任务时都会戴面具，具不完全统计，光是被目击到的开膛手面具就有不下6副。
这点乌迪尔其实并不在意，但近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雷欧奈也加大了搜索力度，又找到一些目击过开膛手的人。而在这其中有一部分人表示自己曾经目击到开膛手戴着‘小丑’的面具。
小丑，这才是乌迪尔不得不在意的地方。
“……如果真的没错，那我必须得把你揪出来才行。”
乌迪尔曾经游历帝国的六年中，也是好几次回到过帝都来扫墓，由于自己的通缉当时还没有撤销，所以乌迪尔一般都是在扫完墓后去帝都周边找个地方落脚。
帝国中央有一处叫汝阳的地方，乌迪尔在那附近的一处私塾借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他认识了一位私塾的教师。说实话，那是个相当不错的人。私塾的小鬼们也都是各有各的熊，但乌迪尔不讨厌他们。如果可以的话，乌迪尔甚至想把他们带到帝都来享受更好的资源……不过那都是无稽之谈了。
私塾里的所有孩子，都被杀了。
不是痛快地一刀斩，而是把每个孩子凌辱到几乎不成人形，让他们尝尽痛苦后才杀的。
而犯人，是一个‘小丑’。
这是乌迪尔能掌握的唯一线索，是他拼尽全力才找到的情报，他也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小丑在帝国来说真的是随处可见，不提戏剧院，光是名不经传的马戏团自己就找不完，所以乌迪尔直到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可疑的目标。
而现在，乌迪尔终于找到一个可疑的家伙。
活动时间来说，开膛手是近几年开始活跃起来的杀手，正好在那群小鬼遇害之后。从实力来说，开膛手也完全可以杀掉一群孩童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不被任何人察觉。现在又加了个尤为重要的小丑特征，使得乌迪尔一下就把精力集中在这个杀手身上了。
和‘开膛手是个不可忽视的威胁’这种高大上的理由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私仇。乌迪尔只是想找到杀掉那群小鬼的凶手，让那群小鬼的老师好好发泄一番。
拔掉他的指甲，挖出他的眼球，扯断他的肠子……一大堆酷刑乌迪尔都想让对方尝一遍，但不该由他来动手。那群小鬼的老师，他的怒火比乌迪尔要深邃百倍。如果真的无误，那乌迪尔会毫不犹豫把开膛手打包送到那个教师手中，任他处置。
“不过，光凭一个面具的特征实在有些难办啊……”
乌迪尔打开手中的纸，那是乌迪尔根据雷欧奈搜集的情报临摹出来的开膛手的小丑面具。整体为白色，双眼各有涂鸦似的黑眼圈，划过整张嘴像是饮过血一般渗人，以红色涂鸦出来的微笑。
很常见的小丑，几乎是完全没用的线索。除此之外只知道开膛手大概是红发，说是大概是因为开膛手几次被目击时都是红发，赤色开膛手名称的由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对方红发的特征，但不排除对方做过伪装的可能性。
“……出发吧。”
乌迪尔推门离开了饭店，一如这十几天来的每一天。
虽然几乎完全可以确定会无功而返，但乌迪尔也只能试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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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迪尔的搜查完全没有任何用处，连对方的尾巴尖都没抓住，转眼间就到后天了。
“……西八，还真是一点没收获啊。一般来说漫画里主角下定决心的时候不是一定会出现转机吗？难道我不是主角？”
乌迪尔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忍不住吐槽着。
果然世界上的事不是一帆风顺，哪怕之前再怎么耍帅，但找不到的东西就是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开膛手的消息，那么就先暂且放置一下。首先乌迪尔还是遵守约定，帮助罗丽莎面试疗养院的各个岗位。
面试地点设在罗丽莎疗养院宿舍宅邸一楼的某个房间内，简单将房间打扫一遍在放上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两张牌子写着【面试官：帅哥】和【面试官：世界第一美少女】。一个简单的面试间就完成了。
乌迪尔和罗丽莎作为面试官并排坐在一起，罗丽莎翻阅着应聘者的简历信息，对应聘者各个方面的素质进行评估，同时会提出各种问题试探对方的简历有没有造假，适不适合他要应聘的岗位。而乌迪尔只是单纯地坐着，只会在面试的结尾发表一句话。
“啊……嗯……感觉挺不错吧？”
这句话就是通过的意思。
“嘶……啧……我怎么看你这么不爽啊。”
这句话就是挂了的意思。
这种开玩笑一般的面试程序当然惹了很多人不快，毕竟自己前面对答如流，简历也是完美，明明眼看着就能拿到一份相当令人满意的工作，结果这个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坐在这里干什么的面试官一句话就给自己刷下来了，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准备闹事了。
不过那些闹事者基本上最后造成的总损失只有三个椅子，甚至这三个椅子都是乌迪尔出拳制止他们的时候没有很好地收力打坏的，那些闹事的人也完全没想到罗丽莎旁边这个看着像吃白饭的人这么强，只得悻悻离去。也给后面排队的人提了个醒，哪怕再怎么有意见也不要闹事。
乌迪尔面试到后面也意识到，罗丽莎叫自己来还能起到保安的效果，让乌迪尔不禁有些后悔，忘了找罗丽莎要这部分的钱了。
至于赛琉则是在宅邸外侧的庭院进行担当警卫的面试官，通过的条件只有得到赛琉的认可。
来面试这个职位的人比较少，由于面试官只有赛琉一个，所以那边的面试节奏并不紧凑。基本上是赛琉面试完一个人后补充一下从罗丽莎那里拿到的加速体力恢复的药剂，休息个二十分钟才会进行下一场，而且通过面试的人也要来乌迪尔这里刷一下脸才决定雇不雇佣，因此哪怕面试守卫的人不多也面试到了下午。
由于今日早上7点就被闯入饭店的罗丽莎拽了过来，中途吃了个饭拉了几次带薪shit又偷瞄了几十眼漫画，刚刚到下午乌迪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喊道：
“下一位~”
没有动静。
乌迪尔眉头一挑，又加大一点音量：
“嗯？下一位！”
还是没有动静。
乌迪尔的双眸渐渐染上红色，视线瞬间穿透房间，这才发现已经没人了。
“欸？我记得今天来面试的人应该有挺多才对啊，怎么已经没人了？”
“应该是害怕了吧~”
罗丽莎一边整理桌上的简历一边说道，在乌迪尔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她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和她猜的一样，很多人都被突然暴起的乌迪尔吓住，接连回了家去。
“这样啊，那我下次轻点。争取让被打的人能自己爬起来离开~”
乌迪尔也猜到这种局面和自己的暴力行径有些关系，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有什么问题。如果自己不动手那么跟风闹事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罗丽莎什么都没说也代表她默认乌迪尔的做法了。
“那我去接一下赛琉，打了一天她应该累坏了。今天就破例让她感受一下她乌迪尔哥的公主抱好了~”
乌迪尔把领带随意扯掉，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他满是肌肉的胸膛，解放般地呼了一口气，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一板一眼的穿衣方式。
“哦……公主抱啊……”罗丽莎听了后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
“我好累啊~”
“那你在此等候，我出去找个裹尸袋把你塞进去，晚上顺便把你埋了，长眠就不累了~”
乌迪尔一点不客气的双标让罗丽莎眉头一皱，随后以一点看不出来劳累的速度跳到乌迪尔背上揪起了他的大背头。
“我好累啊啊啊！！”
“呜哦哦哦哦！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身体和你的嘴执行的是一套程序吗！”
罗丽莎深谙乌迪尔不会真的用力把她甩下来的规律，就这样左摇右摆闪开乌迪尔袭来的爪子，一脸开心地享受骑在帝国最强头上的感觉。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入两人的耳中，两人闻声看去，只见刚才还关着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名穿着西装的红发的少女则端庄地立于门前。
少女一头齐肩的红发如同血染般鲜红，却丝毫不减她周身散发的清冷气质。肌肤白皙如雪却不算特别光滑，看得出来她并没有特意保养过自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与鲜红的头发成反比，那银色的眼睛透露着一股如同月光一般的明亮，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疏远感。
此时罗丽莎还没有过深感染名为乌迪尔的病毒，被人看到她骑在别人头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还会感觉到不好意思，立刻从乌迪尔身上跳了下来坐回自己的座位咳嗽一声缓解一下尴尬。
“欢……欢迎。请问有什么事？”
红发少女向罗丽莎鞠了一躬，没有因为刚刚两人不得体的样子而动容：
“您好，罗丽莎大人。我听闻贵院正在招募一系列岗位所需的人才，其中包括女仆。我早已对罗丽莎大人的事迹有所耳闻，正巧我也对女仆方面稍有涉猎，所以今日专程赶来面试。简历的话我已经提前提交过了，不知罗丽莎大人可有收到？”
“欸？”罗丽莎愣了一下，连忙低头准备在面前这堆简历寻找。可还没开始翻罗丽莎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有个问题没问：
“那个……你是？”
红发少女走进房间，将整个房间的布置尽收眼底后开口道：
“瑞德海尔（Red Hair）”
“瑞德海尔？真是和外表高度匹配的名字啊，红发小鬼~”
倒也不是嘲笑对方的名字，乌迪尔只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想吐槽，这名字取得也真直白。如果再要直白些，估计也就只有‘赤瞳’‘黑瞳’什么的了。
不过虽然可疑，但光从这点就判断对方用的是假名为时尚早，因为这种像上厕所用力时候迸发灵感想出来的随意名字在帝国一抓一大把，瑞德海尔还算好了。
乌迪尔一点没有因为刚刚两人丢人的场景被看见而害羞，搞得罗丽莎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害羞像个笨蛋一样，连忙压下心中的羞意回怼乌迪尔道：
“你有什么脸说，你瞧瞧你们家历代都用的什么名字！乌（）尔，跟完形填空一样，每一代家主的名字和上一代家主的差别几乎看不见。而且别叫人家小鬼，人家简历上可是20岁，比你我大好几岁呢！”
“哈？她比我大？”
乌迪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到16岁的少女，这tm是20岁？
“……”
瑞德海尔或者说开膛手没有回答，这份简历从名字到年龄再到工作经历全部都是伪造，是盗用了别人的身份。
罗丽莎这次招工来的叫个突兀，今天面试前天才开始发布信息，给正在思考如何钻空子潜入疗养院的开膛手打了个猝不及防，但这种良机已经跑到面前了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放过。可刚准备动身的开膛手又听闻罗丽莎对于院内的人背景调查特别彻底，自己至今为止捏造的那些身份可能无法蒙混过关，急忙中开膛手联系了许多人，耗费了大量资金才勉强在昨天做好身份递交了申请。
罗丽莎粗略扫了一遍简历，在看到技能那一栏时突然愣住了：
“欸？这特长……”
“怎么了？”
乌迪尔到罗丽莎旁边弯腰凑了上去，只见那特长技能的一栏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大堆，除了做女仆要用到的‘洗衣’‘料理’‘打扫’特长以外，还有很多‘药物鉴定’‘远程狙击’‘快速变装’等有些危险的特长，除此之外还有像是‘同人文’‘插画’‘漫画鉴赏’等不知道写上去干什么的特长。好不容易看完，罗丽莎一个翻页的动作给乌迪尔整不会了，瑞德海尔居然还又加了一页附件来专门写自己的特长。
“嗯……”乌迪尔沉吟许久，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那啥，你应该是来面试女仆的对吧。”
“是的。”
“所以……你不觉得自己的特长栏里和这份工作没什么关系的内容太多了？”
乌迪尔不理解，为什么来面试女仆的人会把‘专业代购’也写进特长栏里。
“可是……不是罗丽莎大人在招聘信息上写着【本院欢迎任何人，请尽情展示自己的才能】吗？”
“欸？”
听着话题又拐回自己，罗丽莎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啊？我是这个意思？嘶……欸？那句话原来有这种歧义？我是想让来到这里的大家能尽情展示自己才能，能有瑞德海尔这样多才多艺的人来应聘是好事。不过……这、这对吗？”
“应该……吧？该说不说你看她女仆的必备技能还挺齐全的。”
乌迪尔接受现状倒是快，细细数了一下上面的关于女仆方面的特长，几乎是个放在哪都可以的全能女仆了。
“我家以前也有女仆，现在回想一下，好像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乌迪尔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孩时，发现自家的女仆虽然说带点冒失吧，但人家还真就是多才多艺。去做某件事的时候80%的概率会出幺蛾子，不过最后总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当然，我很厉害。而且我写上去的都是女仆的必备技能。”
“？”
瑞德海尔挺直了身板证明自己真的很自信，和旁边乌迪尔的言论一搭配给罗丽莎的冲击还是挺大的，莫非不正常的是自己？
不过瑞德海尔的这种自信还没有维持一秒她就突然像是有些泄气地说道：
“可惜我没想过罗丽莎大人招收女仆的标准中‘战斗’也是一个必须项，没能提前写进简历是我的失误。”
“嗯？”
这下两人都没有听懂瑞德海尔想表达的意思，对视一眼后刚要发问，却突然愣住了。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慢慢从门外传来，只见赛琉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步一拐地走了进来，嘴边还带着看着像是刚刚吐过一遍的胃酸和口水。
赛琉硬忍着疼痛的没有落下眼泪的双眸和乌迪尔接触，不甘心地咬紧牙关，却又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勉强的笑容：
“对不起，乌迪尔哥……我输了。”
“赛琉！”
乌迪尔八百年不曾展露过一次的慌张浮现于脸上，赶忙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赛琉，将她扶到自己的椅子上。一旁的罗丽莎立刻将【天命】插进赛琉的手臂，开始检查起赛琉的身体状况。
不过数秒，罗丽莎原本还因担心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松了口气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肚子上挨了一记重击，暂时喘不过气。过一会就没事了。”
“是吗……”
乌迪尔掀起赛琉肚子前的衣服，轻柔地开始给赛琉揉肚子，让本来还因为输了闷闷不乐的赛琉嘴角一下子就向上弯了过去，脸红地看着乌迪尔的侧颜。
乌迪尔一边揉着赛琉的小肚子另一边嘴上也没有闲着，死鱼眼带着些冰冷看向瑞德海尔说道：
“是你做的？”
瑞德海尔带着歉意鞠了一躬：“是的，毕竟这也是面试的一环，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力道方面还是不能太手下留情。”
乌迪尔眉头一挑：“面试？你不是来面试女仆的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瑞德海尔歪了歪头，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因为赶来的途中发生了意外，直到十分钟前我才走进贵院的大门，不知道面试的地点在哪。正巧看到赛琉小姐，本来是打算问路，没想到赛琉小姐表示和她对战就是面试的一环，通过了再来到这间房间参加罗丽莎大人的亲自面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认真对待了这场比试。”
“……”
乌迪尔和罗丽莎默默转头看向赛琉，只见赛琉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
“因为我看这位小姐径直朝着我走来询问面试的情况，还以为她绝对是来面试守卫的……哈哈，原来是女仆吗！”
“你打之前先问清楚啊，这下可不能怪人家喽。我本来还想敲诈对方点医药费的，但现在看来是我们理亏。”
乌迪尔弹了赛琉一个脑瓜崩告诉她下次注意，开口用着轻佻的语气开玩笑道：
“以后记得问清楚再动手，幸亏红发小鬼没有杀你的意思，不然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你要是变成尸体乌迪尔哥可是会很伤心的~说不定会因为气血上头杀掉半个帝国的人~”
“嘿嘿……即使那样我也相信乌迪尔哥是正义的。”
“……哼~”
虽然这几句对话能震碎正常人的三观，但该说不说听到赛琉这无条件的信任乌迪尔还是有些感动的。不过他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只是轻哼一声转移话题道：
“除了我以外你还没有和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对战的经历吧，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乌迪尔在各种各样的地方都和艾斯德斯不同，但唯独对战斗的享受这方面两人还是很相似的，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乌迪尔首先感受到的肯定不会是不甘或是失落，而是兴奋与畅快。
“这个嘛……哈哈哈……”
赛琉本来因为乌迪尔给他揉肚子而开心的笑容立马掺了些尴尬：
“那个，我第三招就被打倒了。与其说是畅快，不如说好丢脸啊……哈哈哈。”
“……哦？”
赛琉这句话不由让乌迪尔正视起来面前的人，能如此轻易击败赛琉，看来不是什么普通高手。
（嗯？等等，红色头发……）
之前这头红发并不能引起乌迪尔的注意，毕竟红发在帝国真不少见，今天招工乌迪尔起码见了五个红发的人了，但对方同时还有着如此迅速击败赛琉的本事……
（莫非真的是开膛手……不……）
不行，条件还是太少。不管怎么说赛琉从接受正规训练开始到现在不过半年，满足条件的人不说一抓一大把但确实不少，只能说对方算是一个怀疑对象。
赤色开膛手的事最近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如果是真的开膛手最起码会遮掩一下自己的红发吧。
而且据说开膛手的身上是受了重伤的，不管怎么说两周时间开膛手也不可能恢复成像瑞德海尔这样的完全看不出受伤的地步。
但如果是真的，那对方的目标……
乌迪尔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罗丽莎，罗丽莎撑着下巴仔细盯着瑞德海尔，眼中似乎有一些……惊奇。
乌迪尔的双眸渐渐染上红色，引起注意的只有对方肚子上的一道伤。算不上轻，但也实在够不到传闻里那样的重伤。
（……应该不是，但也不能完全确定，话说为什么我莫名对这家伙有些好感……不过不能让罗丽莎这家伙陷入险境，还是先拒绝吧。）
“喂……”
“OK，面试通过。”
乌迪尔刚张开嘴，罗丽莎直接就在瑞德海尔的简历上盖了章，给乌迪尔吓了一跳。
“喂，金毛。你先别……”
“没事的，相信我。”
罗丽莎小声地制止了乌迪尔继续说下去，抓住天命的小瓶子轻轻一倒一把钥匙便滑了出来,随后扔向瑞德海尔。
“宿舍宅邸303，那就是你的房间了，你想怎么使用都可以。如果行李过多就和院内的人打个招呼，大家都会乐意帮忙的~”
瑞德海尔稳稳接住钥匙又鞠了一躬：
“万分感谢。瑞德海尔定当全力服侍罗丽莎大人。”
瑞德海尔这个人倒是干脆，说完直接退出了房间提着门口的行李就走上了楼，看来是相当自信自己能面试成功，要不然也不可能带着行李来面试。
待瑞德海尔走远，乌迪尔才把手从赛琉的小肚子上移开缓缓开口：
“你在想什么？”
赛琉一愣：“欸？我吗？”
罗丽莎撑着下巴视线一直停留在门口轻笑道：
“并没有确定不是吗？”
赛琉点点头：“啊，是在问罗丽莎姐啊~”
乌迪尔摇摇头显然并不能接受：
“但万一呢，如果是真货那你怎么应对？”
赛琉挠挠头：“欸？真货？是在说乌迪尔哥最近新买的真皮座椅吗？虽然我对这些不太懂，但我觉得那应该是真的。”
罗丽莎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就再考察一段时间好了。毕竟我们这边可是有你在啊……不如说是真货更好，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赛琉听了不禁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嗯？真货更好？是在说乌迪尔哥的真皮座椅吧。这种东西……肯定是真货更好吧……话说考察是考察什么？难道说乌迪尔哥到现在还确定不了自己买的是不是真的真皮座椅”
乌迪尔扶额叹气：“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沉默了几秒，乌迪尔拍了拍赛琉的肩膀：
“赛琉，回去在我的饭店门口贴张告示。就说暂停营业一段时间，我暂时不回去了。”
“我觉得一个因为老板懒得开店而休业两周的饭店贴不贴告示都一样……”
赛琉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不过吐槽归吐槽，乌迪尔交代的事她总归是要办的。
赛琉随口问了一嘴：
“乌迪尔哥要去哪？”
乌迪尔指了指罗丽莎，随口道：
“她去哪，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