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玩家匹配成功,副本《果实培育公司:优等生的诅咒》开启,难度三星,适配人数三人,当前玩家到齐,传送中……】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消散得毫无痕迹,林野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白,鼻尖先一步嗅到了一股劣质香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味道,呛得他下意识皱紧了眉。
他不是正在加班回家的路上吗?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身旁两道同样带着茫然和警惕的身影动了动,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生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也听到那个声音了?恐怖游戏?副本?”
男生叫江柯,二十岁,是个大三学生,另一个站在角落的女人名叫苏晚,三十岁左右,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眼神冷静地扫过四周,点了点头:“看来是被强制拉入了这个叫《秋恨》的游戏,这里应该就是副本场景,果实培育公司。”
林野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装修得极为规整的前台接待室,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正前方的大理石台面上摆着“果实培育公司”的鎏金招牌,字体锋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前台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员工,脸上挂着标准到近乎僵硬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像个精致的木偶。
接待室的墙上贴满了各式标语,红底白字,刺得人眼睛疼——“今日不努力,明日捡垃圾”“第一名才是唯一的出路”“落后即是原罪,淘汰理所应当”,每一句话都透着极致的高压,让林野瞬间想起了高考前那段喘不过气的日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三位就是新来的员工吧?跟我来做入职培训。”前台女员工开口,声音甜腻却毫无感情,说完便转身走出接待室,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谨慎,默默跟了上去。走廊同样是一片惨白,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走在上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走廊两侧的房间门上挂着“一年级培优室”“二年级冲刺室”的牌子,偶尔能听到房间里传来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一丝起伏,像一群机器人在重复指令。
“这到底是什么教育机构?怎么感觉怪怪的。”江柯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女员工的背影,注意到对方的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而且她走路的姿势格外僵硬,膝盖处没有丝毫弯曲的弧度。
林野也发现了这些异样,心底的警惕更甚,这个所谓的果实培育公司,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入职培训室在走廊的尽头,里面摆着十几张塑料椅子,冰冷坚硬,中间的投影幕布上正循环播放着公司的宣传视频。视频里的果实培育公司光鲜亮丽,号称能让差生逆袭成优等生,让优等生稳坐第一,画面里的学生们笑容灿烂,眼神明亮,和刚才走廊里听到的那些毫无生气的读书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吧,看完宣传视频,签了劳动合同,再领了员工手册和工牌,你们就算正式入职了。”女员工将三份合同和三本薄薄的手册放在桌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笑容,“记住,在果实培育公司,一切以成绩为核心,优胜劣汰是这里的唯一规则,违反规则的人,会被淘汰。”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林野三人脊背一凉。
三人坐下,拿起桌上的劳动合同,合同内容简单得离谱,只写了基本的工作内容——负责学生的日常管理和辅导,却没有写明薪资、休假,甚至连公司的责任都只字未提,最下方的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自愿遵守公司所有规则,接受一切淘汰机制。
“这合同根本就是霸王条款,谁敢签?”江柯翻着合同,脸色变得难看,他能肯定,签了这份合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苏晚指尖摩挲着合同上的字迹,抬头看向女员工:“淘汰机制具体是什么?”
女员工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样,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想在这里活下去,就照做。”
她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林野三人都明白,在这个陌生的副本里,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犹豫了片刻,三人还是各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下名字的瞬间,脑海中再次响起机械提示音:【叮!玩家完成入职,触发主线任务:在果实培育公司呆满三天,找到果实培育公司的秘密,任务失败,将被抹杀。】
抹杀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签完合同,女员工递给三人每人一本员工手册和一个工牌,工牌上只有他们的名字和员工编号,没有照片,也没有职位。“员工手册一定要仔细看,严格遵守上面的每一条规则,一旦违反,后果自负。”女员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培训室,关门的瞬间,林野似乎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培训室里只剩下三人,江柯率先拿起员工手册,快速翻了起来,越看脸色越白:“这哪里是员工手册,这分明是死亡守则!”
林野和苏晚也拿起手册,手册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严苛到极致的规则:禁止询问学生的过去,禁止进入B区走廊,禁止在午夜12点后开灯,禁止对公司的任何安排提出质疑,禁止帮助表现不佳的学生……每一条规则后面都没有写明违反的后果,但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恐惧。
手册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加粗的字:在这里,只有第一才有资格活着,落后者,终将被吞噬。
看着那行字,林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抬头看向培训室的窗户,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整个果实培育公司像是一座被隔绝的牢笼,而他们三个,就是刚入笼的猎物。
江柯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绝望:“三天,还要找到公司的秘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这里的规则这么多,稍微不小心就会违反,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现在抱怨没用。”苏晚合上员工手册,眼神依旧冷静,“既然是恐怖游戏,就一定有通关的方法,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严格遵守规则,活下去,再慢慢寻找线索。”
林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苏晚说得对,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合作,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收拾好心情,拿着工牌走出培训室,走廊里的读书声依旧在继续,只是此刻听在耳中,只觉得格外诡异。他们的宿舍被安排在公司的三楼,和办公区只有一层之隔,宿舍是三人间,里面只有三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同样是一片惨白,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放下简单的行李,三人决定先去熟悉办公区,刚走到二楼的培优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同样挂着僵硬的笑容,看到三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径直离开,擦肩而过的瞬间,林野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和接待室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培优室的门虚掩着,林野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向里看,里面坐着十几个孩子,年纪都在七八岁左右,端坐在课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个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偶,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手里拿着笔,在纸上机械地写着什么,整个教室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透着一股死寂。
这一刻,林野终于明白,这个果实培育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教育机构,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而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在这三天里,剥开这层光鲜的外衣,找到藏在背后的秘密。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