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军此寨据险而守,多设互通小寨,兵马来往驰援无阻,若要破取三关,定要击破东南,西南寨楼。否则被截断后路,恐有全军覆没之虑。”花栋指着地图侃侃而谈“敌贼仍有七八千之众,分别把守三关四寨,虽有水师坐镇,仍有失利之虞。理应分兵攻取东西二寨,方可万全。”
酆美怔怔地望着沙盘,过了好半晌才回过头来“此方兵贵神速,贼军多有偷鸡摸狗之辈。我等天兵枪炮比他多的是,如何怕他正面敌阵?只怕他那些头领武功高强截杀军士。长此以往,如何得了?只待休整立营一夜,拖拽火炮,明日便要攻关。”当下和辛从忠等军将分配扎营,安排拖曳火炮就要歇息。等待后日便要攻城。
“哥哥,俺们就吃这般亏折。任由官军攻占南大寨?”
“那是公明哥哥将令,俺怎敢违背?”解珍跳进坑里,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开始绘画山下大寨的形势图“说道是军师主意,说鸟甚骄兵必败。什么鸟郑伯公克啥于啥的道理。”
“那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了,军师好计谋啊!”
听得这话,解珍不得气打不过一处来“只叫你下山多为山寨刺探军情,你却往说书先生处跑。都学来些鸟甚东西。”说罢 ,把本子合上放在包袱里,然后把包袱拴 在身上,开始搜刮身边的官军哨兵的尸首。而弟弟解宝倒是拿起官军散兵手里那把自流引药的短枪,一边把玩一边啧啧称奇。
“这铳做工精巧,好生有力气,如果东莱郡时有这铳,怎能不一铳将那老咬虫一铳打死!”
“想要?招安去。便是十把百把都任你取用。”短短不过半刻钟,解珍已经把尸体的衣服装备拔了个一干二净,就连身上没有甲片的短罩甲也剥了下来“时迁那厮昨日捎来书信,央我给他取来官军衣甲,只待明日交付与他便可。”
却说第三日五更时分,一关守军匆忙登上城墙,发现那一里地远近的地方,四门重炮在掩体后一字排开,炮口缓缓抬升,瞄准城墙上的马面墙和城垛。
“躲炮!躲炮!”花荣大喝一声,一个猛扑把身边亲兵扑倒在地,铁炮子在下一秒便砸穿旁边的女墙,给一个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喽啰做了头部移除术,过量的重金属以高速撞碎城墙上的城垛,再弹跳着向前飞去,在完成了对喽啰脑袋平行置换后在再飞出去,按照跳弹的轨迹坠落在关城里。其他的抬枪兵和劈山炮手凌乱放炮还击,一时间倒是噼噼啪啪打的好不热闹。花荣也是官军将领,怎么看不出自己已经被压制?他朝下方楼梯望去,恰好看见手里提着禅杖想要上来的鲁智深。
“你这鸟厮秃驴,不在城下躲炮,却在此处做甚?”
“来看花大将军神射。”鲁智深抬头看着花荣趴在地上“花将军怎地伏在地上?”
花荣一时间无言以对“那厮拽了四位大炮来,我又无神功接炮子。只能伏地了。”
“轰”的一声,又一发炮子轰中关城左边木修的敌台,敌台摇晃着发出吱呀的呻吟,看来不过几下,敌台就会重蹈城垛的覆辙。鲁智深让麾下兵马先退到墙下,自己跑上城墙,望见四门吞云吐雾的狻猊,顿地说不出话来。
没有任何人在面对四门重炮面前还能保持他们的自信,更别提四门火炮后边还有整整一营的步兵。所有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好汉都不会觉得自己有能力出城摧毁那四门正在敲碎城墙上敌台和城垛的玩意。花荣集中所有抬枪,追风枪,佛郎机,行营炮抬高仰角,对准炮兵阵地一阵猛轰。虽然大多数的炮子半路掉了下来,但还是有一些铅弹铁弹泼洒在排炮的木板上。如此这般对轰了半个时辰,却是头关城墙上的火器因为掩体被破坏而逐渐哑火。
“军师到!”
比认旗还要先到的是火箭的嚎叫,十几枚火箭旋转着跃过城墙飞入关城,内里的装药在撞击楼房的瞬间被点燃,火势开始蔓延开来。
正值花荣数人焦头烂额之际,吴用忽地冒火急驰而来,朝着二人呼喊“花将军!守二关要紧,只带着兵马器械退守二关!我自有谋划!”
这真真个个叫一个
“炮震雄关碎,火卷战袍焦。 纵有擒龙技,难敌神火烧。 威风扫地尽,好汉把命逃!”
只说酆美看起来勇突猛进之时,世子收到信号站传来的消息。
“就是个蠢材,拿了那么多军马大炮也能破关了。”陈凡把手里的短笺看了又看,看起来像是要从这短短三寸见长的笺纸上看出酆美什么失败的意思来。直到奥利维亚再也忍不住,劈手夺过那张纸条为止。“既是谋划好了,等结果就行,哪有瞻前顾后的道理?”
“好吧。”陈凡刚把纸条放一边去,传声筒处响起铃声。
“什么事?”
“南宛宫里来人,说是请世子接旨。”
“来了多少人?”
“三个。”
世子当时忙的换上赐服,带了佩刀下楼,厅内除了皇帝平日里带着的莫内侍,还有两个身着米白色紧身外套,朱红马裤和帆布骑靴的近卫军团的轻骑兵。
“这是皇爷的墨敕,世子不需大费周章”内侍朝见陈凡已经叉手接旨便张开诏书“诏曰,朕惟天地以生成为德,帝王以讲武为常。故春蒐夏苗,昭大礼也;秋狝冬狩,协军容焉。朕膺天明命,统御万方,夙夜不敢康宁。今海内乂安,兵革寝息,然安不忘危,治必讲武。是用仲夏之月,率六飞于南苑,合大阅于近郊。整步骑以象战阵,驱禽兽而代寇仇。庶几观进退之节,习坐作之容,以昭我国家威德于无穷。
咨尔南海王世子陈继勋,英姿天纵,勇略夙成。忠孝本乎至性,文武萃于一身。曩者从征岭表,躬擐甲胄,摧锋陷阵,绩茂旌常。朕甚嘉之。今命尔率麾下骑士亲从,扈从左右,共预夏苗之典。尔其整饬部曲,申严号令,弓矢必精,马匹必调。既展驰骋之技,亦昭肃恭之心。庶几与朕同其劳逸,观者咸仰壮猷。
於戏!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豫游之暇,不忘训戎。尔尚懋哉,无替朕命。俟蒐狩告成,当有殊锡。钦此!”
“臣,领旨谢恩。”
一套仪礼毕了,陈凡又命胡姬给三人都封了三两银子。正以为三人要走时,内侍却开口说话“陛下说道,此番游猎只为散心,今上又命高太尉随扈,以尽旧日之谊。只要将军摆脱俗务。尽情游猎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