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倒是一个在全世界都共通可谓是较为特殊的节日吧。
而在这个日期里,英国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甜腻气息,混合着雨水、湿土、以及某种焦躁不安的期待感。
对于普通市民而言,这是圣瓦伦丁节,是玫瑰与巧克力的盛宴,是那些在办公桌抽屉里藏了许久的情书终于得以重见天日,或是匿名投递进红色邮筒的日子。
鸽子、爱心、丘比特的小天使图案点缀在橱窗和贺卡上,维多利亚时代流传下来的那套羞涩浪漫的仪式,至今仍在雾都的街头巷尾上演。
但在时钟塔,在那些被常人视为神秘莫测的魔术师社会中,这股甜腻的气息闻起来却更像是硝烟。
魔术师并非不懂浪漫,只是他们的浪漫往往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在这个以血统、传承、力量和阴谋构筑的金字塔结构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薄如蝉翼。
可一旦到了情人节,那个“匿名”的传统便成了最危险的导火索。
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一盒来历不明的糖果,在普通人眼里是心动的信号,在魔术师眼里,却极有可能是诅咒的载体、追踪的坐标,甚至是某种精神暗示魔术的触发媒介。
毕竟魔术师的世界里,相信爱情的绝对没多少个,而且相信爱情的往往也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魔术师的世界中无论怎样的事情,无论是报复他人也好。
纯粹看不爽某人进行欺负也罢。
乃至于为了些许利益,从而暗算他人,这都是常有的。
你可以不相信他人口中的那些可能性的流言蜚语。
但是你不可以拒绝,相信一个共通性的默认想法的形成是没有原因的。
简直是往装满烟花的房间里抽烟。
有不少的魔术师,尤其是那些在普通的人类社会中有一定社会经验的魔术师们私下如此抱怨。
毕竟魔术师往往是在魔术师社会中接触的时间越少越正常。
他们或许还因为曾经有的正常的阅历,从而感叹
而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君主(Lord)们而言,这一天更是如临大敌,至少在最近几十年皆是如此。
他们的办公室加强了结界,信件需要经过三层以上的净化术式,就连午餐的甜点都必须由亲信试毒。
没人知道,这份紧张感的源头,并非源于某个具体的敌对家族,而是源于一个连他们都感到未知的乐子人。
莱昂纳斯宅 二楼 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昂贵香料与冷冽魔力的气息。
“呐呐~Berserker,我都快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呀……快!赶紧帮我处理了。”
阿斯贝尔·莱昂纳斯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今天罕见地没有穿着那身剪裁完美、仿佛刚从时装杂志上走下来的定制礼服。
而是随意套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领口大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那头灿烂的金发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非但没有减损他的美貌,反而为他那种非人的完美气质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慵懒感。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正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急促,以及一种仿佛恶作剧即将得逞般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Master,情恕我直言,您今天的情绪好像有点过于亢奋了……”
站在一旁的恩奇都微微歪着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纯粹的不解与无奈
“今天是什么会让人非常感动的为了某个神明的祭祀日吗?”
由于这次圣杯战争的召唤机制存在异常,恩奇都并没有被赋予完整的现代常识。
更何况对于一个被召唤时期的侧面就是刚诞生自神代的粘土。
刚刚被“捏”出来就被扔到这个时代的“人偶”来说,情人节这个概念就像微积分一样抽象且难以理解,亦或者说毫无概念。
他只能从御主那异常高涨的情绪波动中,感觉到某种“仪式性”的氛围。
阿斯贝尔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手指抵着下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咳了两声,似乎想强行压下那过于上扬的嘴角,但那双如同湖水般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的光芒却出卖了他。
“嗯……该怎么跟你说呢?”
他走到恩奇都面前,微微俯身,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庞凑近自己的从者,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语调
“你就当做……对于我而言,是个恶作剧的节日吧。毕竟,想到可能会有几个老古董因此而上钩,我就忍不住想笑。虽然往年他们的反应都是直接无视掉就是了。”
恩奇都依旧一脸困惑,头顶仿佛冒出一个无形的问号。
他不太理解“恶作剧”和“节日”亦或者说是祭祀的日子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
“不过……Master,在厨房内进行恶作剧,夏洛特难道不会生气吗?”
恩奇都指了指他们此刻所在的房间——虽然装修奢华,但中央那个巨大的、由不知名石头做出的流理台。
以及周围琳琅满目的、闪烁着看着都仿佛写满了“我很贵”光辉的厨具,明确无误地表明这里是厨房区域
“毕竟厨房这类日常场合,可是哪些女仆小姐们严加看管的领地呢。”
恩奇都虽然依旧搞不懂阿斯贝尔准备干什么,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
毕竟,阿斯贝尔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甚至日常的服饰都没有换上,也没有进行任何梳洗。
就急匆匆地把他从模仿式休息的状态拉了过来,直奔厨房。
这种反常的行为,在恩奇都看来,确实值得警惕。
这就像日常懒惰的猫突然精神一般,在这种情况无疑是表明了是要作妖的情景。
毕竟当猫咪精神的时候,要么是要搞事情,要么就是要跑酷,虽然笼统而言,二者可以被归为一种麻烦事就是了。
阿斯贝尔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我提前打过招呼了。今天厨房被我征用了,她们不会来打扰的。”
说完,他看着恩奇都那张依旧写满“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脸,突然意识到。
如果不给这个缺乏现代常识的“神造兵器”科普一下,今天的计划恐怕很难顺利进行。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场长达五百字的情人节相关事宜。
以下省略500字。
“……反正嘛,虽然这个节日在魔术师之中算是无关紧要的吧……但总会有一两个家伙中招的不是吗?”
阿斯贝尔最后总结道,一边说一边还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不安的兴奋笑容。
恩奇都安静地听完,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片刻后,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总结性提问:
“简单来说,就是Master打算制作巧克力,需要我的帮助?”
“Bingo!”
阿斯贝尔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
“反正也看不出我的性别,那么索性就稍微串一下角色也没什么吧?嗯嗯……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似乎早就坦然接受了“自己光从外表乃至声音都完全让人察觉不出是个男性”这个事实,甚至将其视为一种便利的工具。
虽然偶尔还是感到些许的打击吧。但不妨碍在这种日子时他是兴奋的。
“那么,Master,我们该先做什么呢?”
恩奇都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阿斯贝尔那久违的那么纯粹的“干劲”所感染。
他也似乎拿出了些许的兴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主从二人组开始行动之前,窗外,一个不速之客正在偷窥颜值如此之高,穿着十分不雅的主仆二人。
金色的铠甲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赤红的蛇瞳死死盯着厨房内的景象。
“竟然是要做……巧克力?”
吉尔伽美什,这位热心市民金先生,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鄙夷
“杂修,竟然敢让恩奇都去做那些完全不符合本王口味的平庸糖果?杂修果然就是杂修!不可理喻!”
他自顾自的大声说着,但随即,那傲慢的表情又微妙地缓和了一丝,甚至带上了一点点期待
“不过……”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既然是恩奇都所献上的贡品,本王也不是那种会弃之而不顾的人。
虽然龚平本身被那种低廉的平民糖果所玷污了,但如果是恩奇都的心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实际上厨房里的两人早已气息感知发现了他。
也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连开头都还没开始的糖果,根本就不是给他准备的。
他甚至还自认为自己的隐秘技巧高超无比,正沾沾自喜地准备欣赏恩奇都为他制作贡品的英姿。
而厨房内,阿斯贝尔完全无视了窗外那过于显眼的“金光闪闪”,摸着下巴思索着恩奇都的问题。
“呐,让我想想……”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前,拉开厚重的门,冷气涌出。
他看都没看那些五花八门的,让人有点看不懂的食材,直接伸手从最里面掏出了几大块用锡纸包裹的、板砖一样的东西。
甚至还甩了两下试试手感。
那是黑巧克力,纯度极高,甚至高到有些发苦的那种。
包装纸上的牌子根本看不懂,或许是什么鲜为人知的高端品牌吧。
“就用这个吧~”阿斯贝尔随手将一块巧克力抛给恩奇都,后者稳稳接住。
恩奇都默默点头,手腕轻轻一抖,金色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从恩奇都身上的白袍之中探出,灵活地卷起不远处挂在墙上的一个铜锅,稳稳地放在了电磁炉上。
“情人节巧克力……也不是什么必须要从头做的东西嘛,我记得比较流行的应该是进行二次加工吧?”
阿斯贝尔一边拆开锡纸,将黑巧克力掰成小块扔进锅里,一边随口说道。
“唔嗯……不太了解人类的用意呢。”
恩奇都看着锅里逐渐融化的黑色块状物,若有所思
“不过这应当就如同摘下一个果实,并且重新种下……大概是享受着果实再次长出的体验吧?”
阿斯贝尔闻言倒是平静的出声,并没有被这种奇怪的比喻逗笑反倒视为一种常态吧:
“这可真是经典的恩奇都风格的比喻呢,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吧。”
他调整着电磁炉的温度,看着巧克力块在热量的作用下慢慢变得柔软、流淌,继续说道:
“不过恩奇都的锁链可真是方便呢……在以往,虽然我能用置换魔术,但那果然还是这种——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人给我递来需要的东西——的感觉更好呢。”
阿斯贝尔由衷地感慨着自家从者的靠谱性,然而恩奇都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打消了他这份“温馨”的念头,转而变成了略微性的想要吐槽的既视感。
“既然是Master亲手做的,那么倘若要获得那些家伙不喜欢的话”
恩奇都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空气温度骤降
“那么我会当场把他们埋到大地里,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果实生长的样子。”
阿斯贝尔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把手中的搅拌勺掉进锅里。
“不至于不至于……”他连忙摆手
“毕竟本来魔术师在情人节的时候,遇到来路不明的巧克力,第一时间扔掉是常态嘛……到时候实在不行,去喂狗(库丘林)嘛。”
与此同时,远在冬木市某家酒馆里,正经历了好不容易的休息,并且灌下今天第一口九的库丘林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酒水洒了一身。
“哈?哪个混蛋在念叨老子?”
他揉着鼻子,一脸不爽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吧台和正在擦杯子的老板。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骂他是狗。
而在莱昂纳斯宅邸的厨房里,主从二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在他们闲聊的间隙,锅中的巧克力已经完全融化成了一汪浓稠、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诱人又略带苦涩的香气。
阿斯贝尔将融化的巧克力倒入早已准备好的、造型各异的硅胶模具中,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看着那些逐渐凝固的巧克力,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开始向某种“邪恶”的方向发展。
就连头上的呆毛都罕见的突破了其他头发的纠缠进行了毫不犹豫的挺立来诉说的这份兴奋。
“嘿嘿,那么接下来大概只需要那样吧……”
暗处的吉尔伽美什还在感慨“这个杂修虽然讨厌但手法还算过得去”的时候,就看到阿斯贝尔突然不知道从哪里
可能是从空气中,也可能是从他那件睡袍的口袋里反正无论怎样都会让人充满槽点的情况中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当然实际上是精炼+置换魔术而已~
那些东西形态都非常奇怪就是了吉尔伽美什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莱昂纳斯掏出来的东西就算以他的眼力,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辨认出所有材料的名称。毕竟他也懒得管他的宝库里具体有什么东西呢。
但他绝对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手里拿的,绝对是足以拥有资格放入他宝库里的“好货”
“杂修,竟然为了取悦本王,竟然从本王的宝库中偷拿出本王都觉得值得一看的宝物吗?”
吉尔伽美什的自恋滤镜再次启动,他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哼,可真是杂修的奇怪思想呢,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让本王多看你一眼的话,那就大错特错。”
当然是,这只是秉持的某位热心市民思想中天下一切好的宝物都是从他宝库里拿的思想而已。
阿斯贝尔不至于从别人的宝库中拿,他自己的还用不完呢。
然而,就在金先生如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甚至开始脑补阿斯贝尔如何跪地献宝的时候,厨房里的阿斯贝尔已经开始“炼药”了。
是的,炼药。
材料是什么?他懒得管,不记得。凭感觉放就行。
剂量是多少?稍微放一点就够了,凭直觉吧。
处理方式是什么?全都扔进一个小坩埚里,用魔力火焰加热,总能完事儿的。
这就是所谓的“道具做成 A+”吗?
就在这么一个奇怪且随意的操作下,结果还真让他端出了一锅和巧克力颜色相近
但质地更加粘稠、表面还偶尔冒出几个奇怪的,说不出色泽的气泡的奇怪液体。
恩奇都拿起一颗已经放进冰箱冷藏定型、表面光滑如镜的巧克力球,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闪闪发亮,似乎对这个“人类的小玩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是阿斯贝尔做出来的就是了。
阿斯贝尔看着自家从者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那么……Master,接下来怎么做?”恩奇都问道。
“哼……接下来所需要的嘛~”
阿斯贝尔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接下来的操作简单粗暴到让人直呼反直觉。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细的注射器或工具,而是直接伸出手指
阿斯贝尔的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魔力光芒。
阿斯贝尔的魔术属性是“枪”。
自然,其特性就属于“贯穿”与“穿刺”这么一类的。
用简洁明了的语言来解释就是:
他直接用魔力贯穿了巧克力球,在里面精准地挖出了一个小空洞,然后利用置换魔术,将那些刚刚炼制好的自己都不认识的魔药,与空洞里的部分巧克力进行了置换,达成了完美的“夹心”效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几乎看不清。
恩奇都看得眼睛发亮,似乎觉得这种“物理+魔术”的混合手法挺有意思,甚至还跃跃欲试地想要自己试试。
当然主要还是打下手就是了。

就这样,一批批外观精美、色泽诱人,但内里却暗藏玄机的“迷之巧克力球”被制作了出来,整齐地码放在铺着油纸的托盘上。
阿斯贝尔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精美包装盒,开始将这些巧克力球进行分装。
每一个盒子上,他都随手画上了一个极其抽象的、勉强能看出是鸽子和爱心的图案,连署名遵循的传统并没有署名
不过,倒是因为所以直接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当然没有丝毫的任何情感上的情况,只是纯粹的想要这么骗人恶作剧而已。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幽灵街Ⅱ型】,启动!”
阿斯贝尔较为兴奋的声音响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厨房的墙壁上,一道仿佛由无数扭曲光影和低语声构成的门户悄无声息地浮现。
这是阿斯贝尔制作的魔术礼装,原本是用来隐秘踪迹更好的宅家的,但因为其可以在四处留下空间标记的特点
被他开发出了新功能用来进行“配送”,可谓是送外卖神器。
阿斯贝尔将包装好的巧克力盒一股脑扔进门里,看着它们消失在光影深处。
“搞定。希望今年能多几个‘幸运儿’。”他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而这一幕,彻底激怒了窗外的“热心市民”。
“杂修!!!”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吉尔伽美什再也忍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那些巧克力是给他的贡品,结果眼睁睁看着阿斯贝尔把它们送去了别处这简直是对他王威的亵渎
金色的光晕在他身后展开,他直接驾驶着维摩那,撞碎了莱昂纳斯宅二楼厨房那扇昂贵的彩绘玻璃窗,带着漫天玻璃渣和凛冽的杀意,冲了进来。
“做好贡品竟然不给本王!而是给那些在如今的杂修社会中、所谓上等的另一批杂修!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对王的大不敬!”
吉尔伽美什站在维摩那的船头,金色的铠甲熠熠生辉,赤红的蛇瞳中燃烧着怒火,身后的王之财宝已经打开了数十个涟漪,无数宝具的尖端探出头来,对准了阿斯贝尔。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从者瞬间退场的恐怖威压,阿斯贝尔和恩奇都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嫌弃、无语,以及一丝“这白痴怎么又来了”的无奈。
就在吉尔伽美什准备发射宝具的瞬间,恩奇都手腕微动,金色的锁链如同闪电般从虚空中射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吉尔伽美什的双脚,猛地一拉
“什——?!”吉尔伽美什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那巨大的黄金船上栽了下来。
而就在他下落的轨迹上恩奇都的锁链,再次用力,将这位传说中的黄金王倒吊了起来。
而在此时,阿斯贝尔早已等候多时。
他顺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抓起一大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送走的巧克力球,趁着吉尔伽美什张嘴想要怒吼的当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股脑全部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唔唔唔——!!!”
我们可怜的热心市民金先生,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愤怒而含糊的呜咽声,那张英俊的脸庞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噎的。
啊,真是好可怜啊,热心市民金先生。因为得不到曾经挚友的巧克力而发火,而又被二人偷袭,所以被气的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呐~
阿斯贝尔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恩奇都用锁链捆成粽子、在地上扭动的英雄王,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哼哼,这可是番外篇,就算是人类最古的胖虎来了,也要给我安分点。”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甚至还借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懂的梗
“难道没听说过搞笑角色的战力是无敌的吗?”
恩奇都默默地点头,对自家御主的话语表示完全附和,甚至还贴心地用锁链把吉尔伽美什捆得更紧了一点,防止他吐出来。
而我们的金先生,此刻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迷之魔药”的威力。
那混合了高纯度黑巧克力顺滑苦味、以及各种不明炼金素材诡异,但又称得上可以的味道的夹心,在他口中爆炸开来,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他梦见了好多黄金蟋蟀在跳康康舞,梦见了好多西杜丽拿着账本对他进行责备,还梦见了刚刚阿斯贝尔和恩奇都一起对他施展的、那充满嫌弃的眼神。
最终,这位热心市民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点融化的巧克力痕迹。
至于这位英雄王最终的去向,是被扔回了他在冬木的据点,还是被恩奇都顺手埋进了后院的花坛里“体验果实生长”,这边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这只是个小篇章而已。
……
另一边,时钟塔,现代魔术科(诺利吉)君主办公室。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棋子。她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双方的局势正陷入胶着。
“我那可怜的义兄已经被绑走了好几天了呢~”
她轻轻放下棋子,脸上露出了故作伤心的姿态,但那双狡黠的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毕竟,韦伯·维尔维特被莱昂纳斯家族“绑走”
某种程度上是她默许的结果。
她甚至没怎么去看那张支票最后落入了谁的口袋——反正肯定不是韦伯的口袋。
反正最后兜兜转转一下肯定又会进入她的口袋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瞥见了办公桌的一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装精美的礼盒,以及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
“这是什么?……”
莱妮丝好奇地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看起来相当美味的巧克力球。
她又拿起那张卡片,上面画着可谓是精致异常,甚至还有宝石点缀的鸽子和爱心,以及一个大大的问号。
“原来我那可怜的义兄,竟然还有吸引力,能让女孩子喜欢到送情人节巧克力的程度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话语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味。
作为一个虽然早熟、但年龄依旧不算太高的女性,她对于甜食有着本能的渴望,但同时,对于“那个总是让她操心的义兄竟然有女性喜欢”这件事,又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嫉妒心。
秉持着“既然我不爽,那你也别想好过”以及“毁尸灭迹”的想法,莱妮丝看都没看那张匿名卡片的内容,随手就将其扔进了壁炉里。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化作一缕青烟。
至于那盒巧克力……
“哼,就当是替义兄处理掉不必要的麻烦好了。”她自言自语着,拈起一颗巧克力球,放入了口中。
巧克力的外壳在舌尖融化,带来浓郁的苦甜交织,紧接着,是内里夹心那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薄荷、红茶以及某种未知炼金试剂的味道,猛地炸开
但实际上这味道绝对称不上难吃就是了,甚至还算得上不错。
而我们亲爱的莱妮丝小姐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自己穿上了一件粉红色的、缀满蕾丝边的蓬蓬裙,手里拿着一根星星魔法棒,正在对着天空大喊: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而我们亲爱的莱妮丝小姐,梦到了自己变成了魔法少女莱妮丝
哦,这可真是个噩梦啊(感叹音)。
她成为了这次恶作剧中,唯一一个真正“中招”的人类受害者(金先生不是人,不算)。
毕竟其他的君主大多都早有准备。
至于剩下的那些巧克力,很显然没能成功喂狗(库丘林逃过一劫)。
但据说,事后某位从昏迷中醒来的金先生,在暴怒地砸碎了半个房间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王之财宝里,多出了不少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球,并且怎么扔都扔不完。
似乎他自己的宝库也认定这也是人类史上的某一种瑰宝吧。
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