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47年3月,思金人入侵第三周
地点:意大利红区海岸线(原奥斯蒂亚港遗址),泰伯利亚之塔(Threshold 19)外围防御圈
海浪是黑色的。
不是石油泄露的那种黑,而是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粘稠。被泰伯利亚严重污染的地中海,每一朵浪花拍打在船舷上,都会留下类似沥青的残渣。
我站在那是艘抢来的GDIZ-4装甲气垫船甲板上。前面的迷雾是紫色的——那是离子风暴在海面上形成的天然屏障。
“还有五分钟接触海岸。”莱娜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格外紧绷,“侦测到高能反应。岸上全是那个东西。”
我举起望远镜。透过紫色的雾气,我看到了那座塔。
阈限之塔(Threshold 19)。
它不再只是一个传说或者数据。它就在那里,像一根连接天地脊椎,高耸入云,直插太空。它发出的光芒是有声音的——一种只有我们变异人能听到的、钻进骨髓的嗡鸣。
“听到了吗,凯尔?”萨尔瓦多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指挥台上,他的表情有些扭曲,显然也在忍受那种声音的折磨,“它在唱歌。它在召唤它的主人。”
“我会让它闭嘴的。”我拉动了泰伯利亚碎片炮的枪栓。
第一阶段:抢滩登陆
“全员准备!撞击姿态!”
气垫船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引擎过载,直接冲上了布满晶体簇的沙滩。
“舱门开启!把大家伙放出去!”
船首的跳板轰然落下。
这不是诺曼底登陆,这是怪兽出笼。
打头阵的不是步兵,而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重型机甲——“铁背”机甲(Ironback)。
这是Mod中被遗忘者的招牌单位。它看起来像是GDI泰坦机甲的私生子——原本双足行走的底盘被加宽,上半身换成了一个巨大的、带刺的球形座舱,双臂装备了从Nod“净化者”身上拆下来的高频震荡爪和泰伯利亚喷射器。
三台“铁背”冲出船舱,履带碾碎了沙滩上的晶体。
“敌袭!12点钟方向!”
岸边的废墟里,早已等待多时的敌人开火了。
不是GDI,是Nod黑手部队。他们似乎也想接近那座塔,但在我们来之前占据了海岸线。
几座光明石碑(Obelisk of Light)正在充能。
“散开!那是激光!”我大吼。
一道红色的死光瞬间击中了一台“铁背”。机甲的左臂被整齐地切断,装甲熔化。但里面的变异驾驶员并没有退缩。
“为了被遗忘者!”
那台残缺的“铁背”依然冲了上去,用仅剩的右爪狠狠地砸向光明石碑的基座。震荡波直接粉碎了水晶核心。
第二阶段:建立基地
“把MCV开下来!我们需要火力支援!”
巨大的机动建设车(MCV)——那台由我们亲手改装的“碎骨者”号——缓缓驶下气垫船。
“展开!快!”
随着液压杆的伸缩声,这座移动要塞在沙滩上扎根。巨大的机械臂展开,纳米组装核心开始疯狂运作。
几秒钟内,一座被遗忘者战争工厂拔地而起。它看起来就像是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但里面的生产线正在吐出致命的武器。
“生产钻地坦克(Tick Tanks)!我们需要在这些废墟里建立防线!”我下令。
此时,天空中传来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声。
思金人来了。
一艘毁灭者战舰(Devastator Warship)突破了云层,它下方的离子炮口正对着我们的基地。
“防空!我们需要防空!”莱娜尖叫道。
从工厂里冲出来的不是导弹车,而是“垃圾巴士”(Scrapbus)。
这是Mod战役中最实用的单位。这辆满载着20个变异投弹手的大巴车停在基地中央。
“把窗户打开!把所有的泰伯利亚碎片都扔上去!”
车内的变异人对着天空疯狂开火。无数绿色的晶体碎片像反向的冰雹一样射向天空。
思金人的战舰护盾在密集的弹雨中闪烁。碎片不仅造成物理伤害,还附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战舰的引擎冒出了黑烟,摇晃着坠落在离我们不到两百米的海里,激起了巨大的紫色浪花。
第三阶段:突破封锁
我们在沙滩上站稳了脚跟。但通往内陆的路被封死了。
在通往罗马废墟的必经之路上,有三座巨大的、闪烁着蓝光的思金人建筑——相角发生器(Phase Generators)。
它们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力场,挡住了我们的重型部队。
萨尔瓦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凯尔,那是思金人的护盾节点。如果不摧毁它们,我们的‘铁背’机甲就过不去。塔西度的数据显示,这些发生器对高频声波很敏感。”
“声波?”我看向身边的“维恩指挥官”(Veinhole Commando)。
这是Mod中的特种英雄单位。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生化罐,手里拿着一把泰伯利亚毒气枪,更重要的是,他能控制小型的藤蔓怪。
“交给我吧,头儿。”维恩指挥官的声音像是从防毒面具下挤出来的。
我们组织了一支突击队。
三辆钻地坦克在前掩护,它们将车身埋进土里,只露出炮塔,承受着思金人步兵战团的火力。
我带着维恩指挥官和一队碎片步兵从侧翼的废墟中穿插。
我们接近了第一座发生器。
“掩护我!”维恩指挥官冲了上去。
他并没有用枪,而是从腰间扔出了几个“孢子手雷”。
手雷在发生器脚下炸开。
没有爆炸,只有地面的剧烈蠕动。
几条粗壮的泰伯利亚藤蔓破土而出,它们被特殊的费洛蒙吸引,疯狂地缠绕上那座高科技的发生器。
外星合金在藤蔓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藤蔓分泌的强酸开始腐蚀发生器的核心。
滋——轰!
第一座发生器过载爆炸。蓝色的力场墙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缺口。
“即使是外星人,也得遵守大自然的法则。”我冷笑一声。
尾声:进军罗马
随着三座发生器接连被摧毁,思金人的防线崩溃了。
“全军突击!”
几十台“铁背”机甲和“垃圾巴士”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思金人的残骸,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罗马的废墟。
曾经的斗兽场现在长满了巨大的绿色水晶。曾经的万神殿现在成了思金人重力稳定器(Gravity Stabilizer)的基座。
我站在一辆坦克顶上,看着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阈限之塔。
它的光芒把天空染成了病态的紫色。那种召唤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我的头痛欲裂。但我看到周围的兄弟们,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狂热。
这不是因为塔西度的控制,而是因为一种从血脉里涌出的本能。
“萨尔瓦多,”我接通了通讯,“我们进来了。大门已经打开。”
“很好,凯尔。”萨尔瓦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那个塔……它正在准备发射信号。一旦它完成校准,思金人的主力舰队就会降临。我们是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怎么阻止?那东西比山还高。”
“我们不需要炸掉它。我们只需要……污染它。”
萨尔瓦多发来了一组新的坐标。
“在塔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泰伯利亚控制中枢。那是思金人用来提纯晶体的地方。我们要把我们特制的‘脏弹病毒’注入进去。”
我看着手里那个装着特拉托斯数据的硬盘,又看了看远处那座不可一世的外星巨塔。
“这就是被遗忘者的复仇。”
我拉下护目镜,遮住了那只还在隐隐作痛的机械眼。
“所有人,目标阈限之塔!如果我们要下地狱,就把这些外星杂种一起拖下去!”
车队加速。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红色荒原上回荡。
前面,等待我们的是思金人最精锐的行星突击部队,以及那个被称为“主脑”(Mastermind)的恐怖存在。
但我们不在乎。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