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47年3月,思金人入侵第二周
地点:GDI汉堡港物流中心(原德国北部蓝区),最高警戒级别
“这太疯狂了,萨尔瓦多。”
我站在一处能够俯瞰整个汉堡港的高地上。海风带着咸味和雨水打在我的机械义肢上。即使是在世界末日,GDI的蓝区依然亮得刺眼。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夜中交错,港口里停泊着三艘巨大的GDI装甲气垫运输船(Z-4 Hovercrafts)。
那是我们要抢的东西。
通讯器里,萨尔瓦多的全息影像闪烁着红光,显得格外冷酷:“我们没有选择,凯尔。陆路已经被思金人的‘裂缝发生器’切断了。如果我们想在那个外星塔启动前赶到意大利,就必须走水路。”
“GDI哪怕在睡觉,这里的防空火力也能把苍蝇打下来。”我看着远处那一排排自动旋转的**“火石”防空炮和巡逻的“猛犸”坦克**。
“所以我们不从天上走。”萨尔瓦多笑了,那是猎人的笑,“还记得我们在柏林拿到的那个核心吗?我们的技工刚刚给**‘钻地坦克’**做了一点小升级。”
“行动开始。”
我切断了通讯,拉下了防风护目镜。
“全体注意,”我在公共频道里低声说道,身后是两百名整装待发的变异突击队,“今晚我们不只是为了抢船。我们要让GDI知道,被遗忘者已经不再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了。”
第一阶段:地下的敲门声
港口外围,两辆GDI的猛犸坦克正在例行巡逻。这种双炮管的巨兽是地面的霸主,通常情况下,我们会避开它们。
但今天,地面是我们的盟友。
猛犸坦克的驾驶员可能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但他只以为是雷声。
就在两辆坦克交错的瞬间,它们脚下的沥青路面突然崩裂。
两辆**被遗忘者钻地坦克(Tick Tanks)**猛地顶破路面,利用液压支架将车身的一半升起,形成了一个倾斜的火力碉堡。
这完全是零距离的伏击。
“开火!”
我们的钻地坦克发射的不是普通炮弹,而是高浓缩泰伯利亚穿甲弹。这种绿色的光弹在极近距离击中了猛犸坦克的底盘——那是它们装甲最薄弱的地方。
轰!
一辆猛犸坦克的弹药架被殉爆,炮塔直接被掀飞了十几米高。另一辆试图转向,但它的履带已经被炸断。
“这就叫敲门。”我挥手,“突击队,上!”
第二阶段:毒气与声波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港口。GDI的反应很快,探照灯全部集中到了缺口处。
“敌袭!是变异人!他们疯了,竟然敢攻击蓝区!”
一队穿着白色动力装甲的**区域装甲兵(Zone Troopers)**利用喷气背包从掩体后跳了出来。他们手中的轨道枪开始咆哮,蓝色的弹道撕碎了我们要塞的前锋护盾。
“为了纯净的世界!清除这些怪物!”GDI指挥官在扩音器里大喊。
“纯净?哈。”
我按下了腰带上的一个开关。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毒云投掷手’(Cloud Throwers),上!”
这是我们在Mod战役中常用的特种兵种。十几名身材矮小但动作敏捷的变异人冲了出来。他们背着巨大的生化罐,手里拿着改装过的榴弹发射器。
噗——噗——
几枚绿色的罐子落在GDI的阵地上。
瞬间,浓烈的泰伯利亚毒气弥漫开来。
对于区域装甲兵来说,这种毒气会迅速腐蚀他们的空气过滤系统,并在他们的面罩上结晶。视野受阻,呼吸困难。
但对于我们?
我大步走进毒云中。那绿色的气体吸入肺腑,不仅没有伤害,反而让我那颗半机械的心脏跳得更有力。我的伤口在毒雾中开始缓慢愈合,肌肉充满了力量。
“这是我们的空气。”
我冲到一个正在咳嗽的装甲兵面前,机械右臂抓住他的轨道枪枪管,用力一折。
咔嚓。
金属弯曲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记重拳,直接打碎了他的面罩。
“你们的装甲是为了防子弹的,不是防怪物的。”我冷冷地说。
第三阶段:夺船
我们撕开了防线,冲向码头。
但是,GDI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两座**声波发射塔(Sonic Emitters)**挡在通往气垫船的必经之路上。
那种蓝色的声波不仅能震碎骨头,还能直接粉碎泰伯利亚晶体。那是我们的克星。
“如果你不想变成一滩果冻,就别靠近那东西!”莱娜在后方大喊,“头儿,钻地坦克过不去!声波会把埋在地下的装甲震碎!”
我看着那两座高塔,又看了看时间。思金人的援军随时可能到,我们不能拖。
“我们要那个大家伙。”我回头看向队伍最后方。
一台巨大而笨重的机器正在缓慢移动。它是我们用GDI**神像(Juggernaut)**的残骸拼凑出来的重型火力支援单位,但我们给它换了个更暴力的名字。
“猛兽”(The Beast)。
它没有三门火炮,只有一门巨大的、口径夸张的旧式列车炮,炮弹也是我们特制的——“泰伯利亚核废料弹”。
“瞄准声波塔的基座!”
“猛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地面都裂开了。
一枚散发着绿光的炮弹划过夜空,精准地砸在了左侧声波塔的控制中心。
没有剧烈的爆炸火光,只有一团急速扩散的绿色晶体丛林。
炮弹里的极速生长催化剂瞬间生效。无数巨大的泰伯利亚晶体像疯狂生长的竹笋一样,从爆点爆发出来,硬生生地将声波塔挤压、顶翻、直到那个精密的仪器变成一堆废铁。
“这叫以毒攻毒。”
右侧的声波塔还在运作,但GDI的守军已经崩溃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把大自然当武器用的战术。
尾声:起航
半小时后。
三艘GDI装甲气垫运输船已经被我们控制。船舱里原本装载的GDI补给物资被我们毫不客气地扔进了海里,腾出空间来装我们的坦克和“垃圾巴士”。
GDI的援军——一整支奥卡战机编队——终于赶到了。
但太迟了。
“启动气垫引擎!全速驶向公海!”
我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身后火光冲天的汉堡港。
奥卡战机的导弹在我们的能量护盾(那是刚从港口仓库里抢来的)上炸开。
通讯器里传来了GDI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这些该死的变异杂种!你们在自寻死路!那是去红区的单程票!”
我拿起通讯器,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GDI军官。
“省省吧,长官。”
我指了指自己那张半人半鬼的脸。
“早在二十年前你们把我们关在墙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路上了。”
我切断了通讯。
“航向确认:意大利,泰伯利亚之塔。”莱娜在驾驶舱汇报道,“萨尔瓦多发来消息:‘欢迎加入真正的战争。’”
海风吹过。我看着远方那道撕裂天空的紫色伤痕。
不管是GDI的科技,还是Nod的信仰,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都将毫无意义。
只有我们,被遗忘者,能在地狱里航行。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