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崎。”
“森见,你那搞定了?”
“嗯,差不多。”
森见翼晃了两下手上写好的报告,来到了城崎身后,京都大学这边派出的代表是学生会的执行委员和一位大学生协的代表还有一位社团代表,城崎站在了门口,负责随时传话和打杂。
拿过了森见翼的报告书,城崎翻了几页,随后就皱起了眉头。
“完全的受害者啊,这帮人就喜欢盯着这种内向的新生坑。”
“确实,毕竟他们是最容易受害的人群。”
“我去抽根烟。”
城崎叹了口气,然后拿出了自己已经瘪了大半的烟盒朝着固定的抽烟区走去,大概是为了宣泄心中的苦闷,森见翼不抽烟,所以也就没有跟过去,而是停留在了门口。
“笔录差不多结束了,可以准备休息了,你要回去吗?森见?还是在这里留宿?”
UFO社的社长中途从里面走了出来提醒着森见翼,直到这会儿森见翼才注意到似乎有些人已经回去了,高松灯的笔录花了比他预计中还要更多的时间。
“这里还有多少人要送?”
“差不多两趟吧。”
“那你不得开三四个小时的车?我就不添乱了,在这住一晚吧。”
“行,那你刚刚负责的那个新生怎么说?”
“我去问问。”
想到高松灯的性格,森见翼不由地有些担心,这里距离京都大学挺远的,大半夜的,还距离山林很近,虽然也算是著名景点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找不到计程车,回不去校园,只能在公路上走到凌晨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虽然这样的行为听上去挺青春的,毕竟浪漫的青春总要来一场赛跑嘛,大部分日剧都是这么说的。
不过森见翼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敬谢不敏,也不希望那个柔弱的高松灯会遇上这样的麻烦。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还要联系一下若叶睦。
“如果等等车上有空位刚好的话,我再来叫你。”
大概是看出了森见翼的打算,对方在离开的时候拍了拍森见翼的肩膀,森见翼也对对方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朝着刚刚的会客室走去。
森见翼没有进会客室,而是停在了门口,距离合上的大门有着一段距离。
他和高松灯谈话的时间实际上很长,有着一两小时的样子。
高松灯花了很长的时间向他介绍了自己最喜欢的石头,动物,还有东京观星馆里的星空,森见翼耐心地听着,在一些自己了解的领域里也应和着。
说到底他喜欢看杂书加上还算是学霸的记忆里在此刻发力了,导致许多话题他都有所了解,可以和高松灯聊上一些。
而高松灯则是兴奋地,不知疲惫地说着,直到最后的最后,森见翼才收集到了高松灯的笔录。
说到底对于高松灯而言,她已经不在意自己被骗到一个危险的地方去了,脑海里满是自己有了可以沟通的同伴的喜悦。
森见翼站在了阴影里,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身后的门被打开了,高松灯花了一些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和缓和了出生而来第一次彻底和什么人交流的激动。
“森见?前辈……”
大概是没有想到森见翼还会等自己,小心翼翼的高松灯在打开门看到了森见翼之后有些紧张地蜷缩到了一起,手上紧紧地捏着自己那只有着可爱小动物手机壳的手机。
“和家里报过平安了吗?”
“嗯,被妈妈骂了。”
“下次小心些,遇到不确定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络我。”
“关于这个!我还有事想要和前辈说!”
突然,高松灯鼓起了勇气,深深地对着森见翼鞠了一躬,就仿佛接下来要拜托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样。
如果是大河剧,恐怕这里的前辈都得变成主公。
不过那样就成为什么良臣的戏码,随后绝对会被北野武那家伙改成什么钩子文学——详情请参考《首》。
“什么事?”
森见翼实际上在刚刚的交涉中掌握了和高松灯沟通的技巧,准确来说就像是去抚摸一直豪猪,当然这么说说不定大部分并不会有直感,这里还是用小麦,或者是容易割手的茅草来举例好了——
如果顺着它刺的方向的话,不会受伤,抚摸的时候也很容易,但是如果逆着,就会被割伤,且几乎无法顺畅地摸下去。
大概就是这样。
与高松灯的交流实际上就是有着这样的感觉,当然了也不会让人有所疲惫,因为高松灯的话匣子,实际上只要打开,就很难关上,大概是因为之前总是没有太多的机会开口的缘故,于是准备了快要一辈子的聊天,不完全才有鬼哩。
“我还可以像今天一样和前辈聊天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今天可算不上是聊天——”
森见翼温柔地笑着,随后摸了摸口袋,递给了高松灯一枚刚刚大学生协发的糖果,这是京都大学里的糖果研究社发明的产物,发明的初衷是做出一款尝不出具体的口味,但是大家都会爱吃的糖果,有些类似胡椒博士那款棕红色的汽水,因为是自制的缘故无法贩售到外面的市场上去,但是在学校的社团间传的很广,出场率很高。
“诶?”
“虽然今天聊的也很开心,但是今天我和高松同学的关系是,前来帮助你的学长,事件的调查员与受害者,而不是朋友与朋友,不过下一次见面我们就会是朋友关系了。”
“朋友关系……”
高松灯默念着句尾最后的词,可爱的脸颊上微微有些泛红。
“森见前辈!下次!可以和我一起去京都的水族馆吗!”
“我想要和森见前辈一起去!”
“什么时候?这周末的话,大概我有社团活动,下周末的话周六和城崎他们有约,但是周日全天可以。”
“下周日!”
“那OK。”
森见翼果断地答应了高松灯,不如说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
上一次去水族馆对于他来讲已经是很小的时候,那会大概他才8岁的样子,因为若叶睦刚被她母亲欺负了,于是森见翼就带着她离家出走去了水族馆。
“睦,别怕,无论睦遇到什么,就算沉没在最深最漆黑的深海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大概那个时候,森见翼也有着轻小说男主角的一面,而不是现在姑且算是理性的家伙。
说到底如果若叶睦真沉到海里淹死了,森见翼觉得他不是那个有选择余地的家伙,以若叶睦黏人的程度,恐怕会拖着他一起沉下去,当然他也有部分自愿的情绪在里面就是了。
阔别十年,再一次去水族馆会是什么样呢?
高松灯显然很开心。
“前辈的票就由我来请好了!”
“那午饭就由我来负责吧。”
很快,下周日的安排几乎就这样被定好了,而森见翼也知道应该说重要的事情了。
“高松同学今天打算在这里留宿吗?大学生协已经和酒店的负责人谈好了,前台登记一下就能拿到房卡,如果打算回去的话,1个小时后大概还会有一班车,之后的话,大概那家伙就得歇了。”
虽然可以勉强一下,但是森见翼绝对不信任疲劳驾驶的家伙,尤其是UFO社那群会彻夜熬夜去找不明飞行物的夜习性生物,他们绝对是昨晚熬了个夜,今天才来的,算是debuff点满,堪比航空史上什么老带新之类的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