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今天的收获如何?”布莱特回到旅店的房间里,发现安娜和伯格也已经返回了。他走上前去,和两位同志进行亲切地握手。
“收获不少,布莱特同志。”伯格和安娜分别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包来,沉沉甸甸的,看样子分量不小。
“好,那这样的话,大家应该都对瑟娜同志的社会有一个相对基本的认识了,现在我们来制定一下未来的发展计划。大家都做到一起来,奥妮,你也来。”小队成员(包括奥妮克希亚)带着他们的物品一起围坐在房间内的圆桌旁。布莱特从背包中拿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作为对于发言的记录。“安娜同志,先说说你在这个发现了什么吧。”
“好的,布莱特同志,”安娜说着把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放到桌子上。有一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也有装着各种东西的小瓶子,甚至还有一些从动物身上扯下来的毛发。
安娜先拿起玻璃器皿,向众人展示到,“根据我在市场上购买的这些商品,虽然这里的制作工艺虽然十分原始,但可以看出在魔法技艺的使用之下,他们可以做出一些更好的效果,比如加大烧制的火力,以及用魔力来控制器皿的形状,这让他们可以制造出超过我们那里传统手艺更好的物件。”
安娜拿起装着可以透光液体的小药瓶,说:“另外,对于各种化学物质的生产,在魔法的帮助下,这里实际上可以将各种特别的化学物质提取到相当高的纯度。但是,由于他们并没有对于化学学科有着一个完整的认识,所以,这里所制作的都是以及相当基础的化学物质,没能更深入的探索和发展。”
安娜又指着毛发,说道:“除此之外,根据我在市场上观察到的这些动物,和我们原来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差别,我们世界存在的物种,在这里都有对应或者互补的物种。不过,瑟娜同志提到的稀有物种或兽人,或许因市场规模所限,并未在此出售,我也就无缘得见。我的发现大概就是这些,布莱特同志。”
“很好,安娜同志,这些对我们都很重要。”听完了安娜的报告,布莱特转头问向伯格,“伯格同志,你有什么发现呢?”
和安娜不同,伯格并没有将他的包里的物品全部取出,而是取出一件,向着小队的介绍一件。
首先,伯格拿出了几个做工粗糙的金属工具,但是,这些金属工具上还有着用于镶嵌什么东西的孔,“这是可以嵌入魔法晶石,用来加强力量的工具,这里的金属加工还主要使用的是原始的人力或是畜力。不过,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会像魔法师使用魔法,但那只是相对而言,他们是可以制造一些魔力波动的,通过魔力晶石所蕴含着的魔力来加强对于这些工具的使用的。使得他们可以加工出一些在我们那里只有使用机器加工才能生产出的零件。”伯格又从包里掏出一些精细的零件,上面光滑的纹路看着不像是那些简易的金属工具可以加工出来的。
其次,伯格从包中掏出了自己的本子,翻开来,上面是伊尔萨卡城中各种建筑的速写,伯格指着这些建筑的关键部位说:“从这里,我们看到当地建筑工匠的技术水平,可以看到,他们对于力的关系还是十分了解。但是,由于魔法的使用,使得他们可以做出超越力学法则的结构。”伯格指向速写中画出被安装在一些高档场所中的魔法装置。“就像这里,只要能有持续的魔法能量供应,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重力,实现更夸张,更精美,更华丽的建筑结构。”
最后,伯格十分庄重地,从袋子里拿出一块乌黑发亮、断面如镜的“石头”。
“这是什么?”在一旁看着的奥妮克希亚好奇地问到。
“这是煤,不仅如此,这是优质的无烟煤。”伯格自豪地说道。
““煤”是什么?”见多识广的瑟娜也好奇,伯格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样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
“是一种从地下挖出,和木炭一样可以燃烧的燃料。”布莱特代替伯格回答道,“伯格同志,这是从哪里来的?”布莱特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我从一个卖木材和木炭的商店里买来的,据店主说,这是一个给他运送木材的商贩,从东南方的多夫杜尔塞那里带给他的,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打开销路。不过,似乎现在还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个东西的价值,几乎无人问津。店主几乎是把这个白送给我的。”
“很好,伯格同志,这条线索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布莱特飞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在上面郑重地写上“多夫杜尔塞”,并加上强调的记号。然后,他转向瑟娜,“瑟娜同志,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我吗?”瑟娜本来是坐在一旁,将自己当做是对小队会议的一个旁观者。但这样被布莱特突如其来地问到,大脑一时空白一片,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的,瑟娜同志。”布莱特认真地看着瑟娜,说,“你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一份子,你当然有发言的权力,你的然和想法对于整个团队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
“呃,同志们,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瑟娜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想法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伯格同志分析得很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确实可以通过魔法晶石来使用一定的魔法技巧,但是对于进一步的魔法学习来说,就需要去专门的学校,像是各地的大学或是在教会中学习了,对于普通平民百姓来说是难以负担的开销。而我,很幸运地被斯波盖提教会所收养,在他们的教导之下学习到了魔法。不过,正统教会将我们这种四处传播魔法知识的举动视为“异端”行径,认为这样会扰乱社会秩序。他们通过与贵族联手共同打击我们,想要从肉体层面消灭我们。所以,我们最终才会试图去召唤“主”来进行反抗。”
“瑟娜同志,你所说的这条对于我们的计划非常重要。确实,教会为了实现自己的地位必然实现知识的垄断,进而实现对暴力的垄断。”布莱特又在笔记本上添上几笔。
“那你呢,我们的小奥妮?你有什么想法吗?”布莱特开玩笑似的向正在把玩着桌面上各种有趣玩意儿的奥妮克希亚问到。
“肉。好吃的。还有……亮晶晶的石头。”她指了指伯格放在桌上的煤块,显然被它漆黑镜面的光泽吸引了。
“既然大家都汇报了一遍,基于各位同志们的汇报,总结如下:”布莱特收起笔,翻看着自己在笔记本上的记录,“很明显,魔法是这个社会一切活动的主导力量,而贵族和教会通过垄断魔法知识来实现对于整个社会的掌控。如果我们想要实现任何突破的话,那就必须想办法绕过魔法的限制,从别的方面来实现生产力的发展,进而推动社会的进步。”布莱特顿了顿,再次看向那块被伯格带来的煤块。“煤,将会是我们用来突破魔法限制主要工具,就算是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也能使用煤炭做出惊人的事业。因此,我提议: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就先前往多夫杜尔塞,去考察一下那里的煤炭情况。以此为基础,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布莱特同志。”连带着奥妮克希亚,其他小队成员异口同声地一起说到。
“那好,”布莱特合上笔记本,“现在也不早了,大家开始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开始前往多夫杜尔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