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踏着夜色往结界所在的方向走去,路上的士郎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和一部手机,轻轻递到爱尔奎特面前,语气温和:“爱尔奎特,拿着这个。”
爱尔奎特好奇地眨了眨赤眸,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陌生的物件,语气里满是疑惑:“欸?这是什么呀?”
“这是手机,”士郎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耐心,“差不多就像我当年在织布子市用的电脑,主要是方便咱俩路上联络,免得分开后找不到彼此。”
他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示意她:“你稍微碰一下这里就能打开,很简单的。”
士郎耐心地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教她操作手机,从解锁、拨号到发消息,每一步都讲得细细的。爱尔奎特学得极快,没一会儿就熟练掌握了用法,指尖灵活地在屏幕上点来划去。
“哇,好用欸!”爱尔奎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和士郎建立魔力通讯连接呢,没想到这个小东西比魔力还方便~”
士郎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嗯……咱俩的魔术造诣还是算了,用这个更稳妥。这几年我倒是研究了不少现代战斗方式,这些小物件也能派上大用场。”
“哇哦,士郎好勤奋呀!”爱尔奎特眯起赤眸,哼哼一笑,语气里满是骄傲与促狭,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别打趣我了。”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金发,眼底满是纵容。
爱尔奎特望着他温柔的模样,忽然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软软地蹭过他的发丝。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呀……我说士郎怎么总爱揉我的脑袋,果然软软的、好好揉~”她笑着说道,眼底满是狡黠。
士郎被她揉得无奈又好笑,只能沉默着抽了抽嘴角,眼底却藏不住满满的宠溺,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爱尔奎特下午发现的结界处,周遭的空气都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邪异魔力。
士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抬眸看向爱尔奎特:“爱尔奎特,麻烦你再把结界划开一道缺口。”
爱尔奎特立刻收起嬉闹的神色,指尖瞬间凝出锋利的撕裂之爪,毫不犹豫地朝着无形结界劈去——“嗤啦”一声,一道清晰的缺口便被划开,魔力瞬间从缺口处涌动而出。
士郎微微俯身,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结界缺口处涌动的魔力,指尖轻轻凝出一丝微弱的魔力,仔细捕捉着每一丝波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观察片刻后,他拿出手机看向爱尔奎特,语气依旧认真:“爱尔奎特,麻烦你了,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尽量保持这个缺口处于修复与破损的状态,别让它彻底愈合,也别让缺口太大。”
爱尔奎特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地盯着结界缺口,语气干脆:“好嘞,交给我吧,士郎放心!”
士郎循着那丝微弱却执着的魔力波动,一步步往前走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林子深处,最终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停住了脚步——魔力波动,正是从这棵树下传来的。
他确认了位置,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爱尔奎特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爱尔奎特,找到了,你过来吧。”
电话挂断没多久,爱尔奎特就快步赶了过来,她先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大树,随即目光紧紧锁定树下的地面,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就是这里吗?”
“嗯,魔力节点就在这下面。”士郎点了点头,话音刚落,爱尔奎特便往后退了两步,抬眸看向他,语气信任又干脆:“士郎,交给你了!”
士郎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魔力光泽,下一秒,一柄造型锋利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他投影而出的武器。他握紧长剑,目光坚定,对准树下魔力最浓郁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了下去。
“投影开始。”他低声开口,指尖再度注入魔力,长剑上泛起耀眼的光,顺着剑身渗入地面。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伴随着魔力溃散的细微声响,树下的魔力波动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清爽了许多。
士郎拔出长剑,擦了擦剑身上的尘土,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样就暂时好了。布置结界的这个魔术师很有本事,魔力节点埋得极深,隐蔽性也极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只是对节点进行了物理破坏,不确定它会不会再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节点。”
爱尔奎特走上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软的感慨:“那这样的话,得找专业的人来彻底处理才行呀~”
“嗯,我一会儿就联系祁荒。至于东京这边有什么专业的魔术师,我倒是不太清楚。”士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爱尔奎特眨了眨赤眸,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又心疼的调侃:“说起来,士郎还真是被教会排挤得厉害呢~你熟知的埋葬机关成员也就祁荒和梅涟,魔术师也只认识艾德费尔特姐妹和神琦灰,其他人压根不熟悉吧?”
“也不是,这六年间我倒是认识了不少魔术师……只是大多交情不深,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就是了。”士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
爱尔奎特歪了歪脑袋,收起了促狭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可那些人,应该都不是时钟塔的核心成员吧?真要找专业的,还是得靠埋葬机关才行。”
士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释然:“嗯……其实我有个师妹,就在埋葬机关里,或许她能帮上忙。”
“师妹?”爱尔奎特瞬间一愣,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随即皱了皱鼻子,不满地看向士郎,眼底藏着几分醋意,“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士郎居然瞒着我!”
“因为你没问呀,而且我们平时联系得也不算多。”士郎语气温柔,目光落在爱尔奎特鼓着的脸颊上,眼底藏着纵容的笑意,又轻声试探,“嘛,要是你想知道,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介绍?”
二人一边拌着嘴,一边并肩往结界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方才的小别扭也渐渐消散在晚风里。
“才不要!”爱尔奎特别过脸,鼻尖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傲娇的别扭,“士郎都从来没主动提过她,我才不想听你介绍呢!”
士郎自然看穿了她的小性子,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挽住她的手臂,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真的不是刻意瞒你的,爱尔奎特,别气啦。”
爱尔奎特依旧别着脸,脸颊鼓得圆圆的,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哼哼~”,语气里的傲娇未消,却没再继续闹脾气。
等二人走到结界处,却发现结界依旧完好无损,半点没有因为之前破坏了节点而减弱的迹象。
士郎凝了凝眉,轻声开口:“那么……”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按照之前的方法,再次寻找并破坏下一个魔力节点。
接连破坏了几处节点后,士郎停下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的喃喃:“好厉害,对方竟然在东京布置了将近七个魔力节点。”
爱尔奎特抬手触碰了一下身旁的结界,眉头微蹙,语气笃定:“士郎,结界还是没消失,和之前一模一样。”
“啊,我想我们大概被耍了。”士郎语气沉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许锐利,“那个魔术师,大概率不需要这些节点也能独自完成供魔。”
爱尔奎特眨了眨赤眸,眼底满是疑惑,追问着:“嗯哼?那他费这么大劲布置这些节点,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么是为了节约自身魔力,要么……就是故意设下的障眼法。”士郎缓缓分析道,语气认真,“他不想让人通过魔力节点,追踪到他的藏身之处。”
爱尔奎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抬眸看向士郎,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这样的话,我们今晚还要继续吗?”
士郎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把他找出来。”
“节点被破坏,他肯定已经察觉了,现在正是找到他的最好时机,必须把他找出来问清楚。”
“士郎。”
“嗯?”士郎立刻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爱尔奎特瞬间收敛了神色,赤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凝重:“有祖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几乎要融进空气里,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吸食人血的臭味。”
士郎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信任与纵容:“去吧,爱尔奎特,这里交给我,你做主就好。”
爱尔奎特闻言,瞬间露出甜甜的笑意,眼底的锐利褪去几分,随即身影一晃,如一道金色闪电般瞬间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真祖魔力萦绕在空气中。
白发的疾风之祖温迪文,抵达东京不过数日,便迫切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巢穴,以此维系并滋养自身力量。此前他曾试图在东京东南区域搭建巢穴,却不慎被教会代行者察觉——不愿多生枝节的他,迅速摆脱了那名代行者,朝着东京边界疾驰而去,打算先暗中吸食这一带人的血液、积蓄力量,再逐步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夜幕笼罩东京时,他在活动途中,无意间撞见了正在探查结界的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温迪文想着,但是事实上,他可能就是这个倒霉蛋了.
卫宫士郎的实力,他曾听特梵姆提起过——极为强悍。即便此刻目测对方是节能形态,温迪文也清楚,自己未必能轻松拿下他。
爱尔奎特就更不必说,那是天生的祖之克星。可他也知道,二人是纯净的真祖,二人都在极力压制自身的吸血冲动——若是能寻机逐个击破,他未必没有胜算。
他悄无声息地栖身在二人先前停留的公园高树上,屏住气息观察了片刻他们的举动,见二人暂无异动,正欲转身离去时,一道俏丽中带着讥讽的女声,骤然从树下传来。
“站那么高,就不怕脚下一滑,摔得粉身碎骨吗?”
爱尔奎特倚在树干旁,赤眸微微上挑,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她早已看穿了那藏在枝叶间、身着淡蓝色劲装、白发束肩的男子,连眼神都未多挪半分。
[毫无魔力波动?不对,她定然是在强行抑制吸血冲动。]
[这里地势开阔,根本无遮挡可言——想要拿下她,难度极大。]
温迪文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试图稳住局面:“爱尔奎特殿下,我无意与你为敌。”
爱尔奎特嗤笑一声,往前轻挪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的执拗:“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可有意与你为敌哦~”
温迪文心中一沉,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这种以吸血为生的祖,本就是爱尔奎特的讨伐目标,再多辩解也无用。只见他纵身一跃,身形借着晚风的力道轻盈腾空,想要迅速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一道尖锐的破空锐响骤然划破夜色,一枚箭矢裹挟着凛冽杀气,直逼他后心而来。
温迪文反应极快,指尖疾伸,堪堪在箭矢射中自己的前一秒将其攥住,金属箭矢与掌心剧烈摩擦,瞬间擦出刺目火花,灼热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入手冰凉坚硬,绝非普通金属——竟是用剑材改造而成的箭矢?]
一股刺骨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脏,顺着脊椎往上窜,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便要将掌心的箭矢掷出,可话音未落,那枚剑材箭矢竟在他掌心轰然炸开,细碎的金属碎片带着冲击力四散飞溅。
“狙击?!”温迪文低喝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掌心的灼痛感愈发强烈。
他猛地抬眼望向远方高台,只见一道不算高大的人影正立在台边,身形在夜色中有些模糊,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凛冽杀气。
第二发箭矢接踵而至,速度较之前更快,杀气也更凛冽。温迪文低低冷哼一声,周身瞬间泛起淡青色的风纹——他催动自身之理,一道无形的风之壁垒瞬间成型,稳稳挡在身前。
“反应倒是够快,可惜没用!”清脆又带着凛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温迪文猛地转头,只瞥见一抹金色高马尾在夜色中轻快跳动,下一秒,锐利的撕裂之爪便已袭至眼前。他仓促间召出双镰,双臂发力,堪堪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手臂被爪风震得微微发麻,连身形都晃了晃。
他盯着双镰上留下的深深爪痕,指尖微微发紧,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这就是……真祖的撕裂之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