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漫过房间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阿良艮静立在白衣男子对面,眸光沉沉地落在眼前的白翼公身上,良久才缓缓启唇。
“嗯……温迪文,已经和爱尔奎特撞上了啊~”她的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轻轻上扬。
“也就是说,温迪文会死在那里,对吧?”没有疑问的语气,只剩一句冰冷的断言。
“会有人去支援的,二打一,总归是不公平的,不是吗?”特梵姆的声音温和,却听不出半分真切的在意。
“哼,”阿良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呐,就算我们六个一起上,恐怕都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说实话,你的计划,也太不够缜密了。”
“哦?有吗?”特梵姆挑眉,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自得,“只不过是借了卫宫家和远野家那剪不断的孽缘,再悄悄调换了神琦灰给那个女仆的药,就顺利把卫宫士郎拖到了这步田地,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妥呢~”
阿良艮身形未动,语速放缓,带着几分试探与玩味:“你就不怕,黑翼公会来报复你?”
特梵姆拿起桌边的红茶杯,指尖轻抵杯沿,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缓缓补充道:“她连自己的‘理’都抛弃了,这般模样,若还能战胜我,才真是怪事。”
他抬眼望向阿良艮,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总而言之,计划没有任何问题。第六法——那不正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追求吗?”
“哼。”阿良艮别过脸,懒得再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派了谁去支援温迪文?”
“桑德。”特梵姆随手拿起桌上的十字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把玩着,语气平淡地解释,“他近来不是很闲?布鲁特还要忙着打理巢穴的琐事,抽不开身。”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虽说他只是新生的祖,但所掌控的力量,本就偏擅杀伐,倒也不必过分依赖巢穴的加持。”
“嗯哼?”阿良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几分了然,“所以,他已经去了?”
“自然是去了。”特梵姆放下十字架,语气笃定,“他生性好战,这般能肆意厮杀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温迪文拼尽全力,借着自身的“理”勉强挡下爱尔奎特几轮撕裂般的爪击后,终于真切意识到——为何爱尔奎特会被冠以“最强真祖”的名号。
“我的天……这玩意儿真的是我能对付的对手?”温迪文忍不住低骂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狼狈,哪里还有半分祖的从容。
这片林子本是最适配他作战的场地,可这份优势,转瞬就被爱尔奎特彻底抹去。
起初他还能借着林间的地形优势,从容与爱尔奎特周旋——依托树木的遮蔽,他本可从各个角度展开牵制与打击,这份从容,亦是他身为祖的风度。
可爱尔奎特显然早已看穿了这点。就在温迪文再度纵身跃上树干的刹那,她毫不犹豫挥出利爪,干脆利落地拍向那棵粗壮的树干。
那树哪里经得起真祖的一击?不仅应声断裂,更在一瞬间被撕得四分五裂,木屑裹挟着劲风飞溅如雨。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
看着爱尔奎特不断破坏周遭的树木,林间的遮蔽越来越少,温迪文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他再也拖不起了。
他的“理”本是操控风之流动,可在爱尔奎特锋利无匹的爪子面前,这份力量竟形同虚设,唯有勉强能用来抵御远处那人的狙击。
温迪文借着风势腾空而起,抬手便向爱尔奎特甩出数道凌厉的风刃,可后者只随意挥了挥爪子,便将所有风刃尽数击碎,反击的气劲直逼他面门。
【喂喂……不是说她要抑制吸血冲动吗?这攻势也太狠了吧!】
温迪文借着风的缓冲身形一滞,随即骤然收敛了自身的“理”,周身翻腾的风势瞬间平息,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
“嗯?不打算抵抗了?”爱尔奎特挑了挑眉,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脚步微顿,静静凝视着眼前反常的温迪文。
“你的搭档没再狙击我,想来,他应该跟你说过,要活捉我吧?”温迪文,强压下,体内的滞涩,强装镇定地开口试探。
“判断得真准呢~不过只是建议而已~”爱尔奎特尾音轻扬,语气里却没半分温和,话音未落便猛然纵身扑出,利爪带着凛冽的劲风直取温迪文要害。
就在利爪即将及身的瞬间,温迪文忽然发出一声震彻林间的怒吼,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如铁,下一秒便轰然爆发。
无数锋利的风刀在他周身极速旋转、凝聚,化作一片足以割裂一切的风暴领域,将他牢牢护在中央,风刃呼啸的声响刺耳至极。
“哦?”爱尔奎特的动作骤然停住,看向温迪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玩心顿时被勾了起来,也终于开始认真思索卫宫士郎那句“活捉”的建议。
“类似结界的东西?”爱尔奎特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只不过,维持这东西想必耗费极大的魔力吧……若是贸然进去,怕是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话音刚落,爱尔奎特便发动空想具现,一枚漆黑厚重的钢球瞬间出现在掌心,她反手便将钢球狠狠掷向那片风刀领域。
钢球刚进入风刀领域,便被无数风刃瞬间撕裂、切碎,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在林间炸开,碎片纷纷坠落。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看模样竟是一枚宝具,可未等靠近风暴领域,便同样被密集的风刀切成数段,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连宝具都能切断?!】
爱尔奎特瞳孔微缩,身形彻底停了下来,看向那片风刀领域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正视。
“好歹也是我的毕生绝学啊,公主殿下。”温迪文扶着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虚弱却带着得意的笑,方才凝聚领域几乎耗尽了他半数魔力。
“你也维持不了多久的。”爱尔奎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事实,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啊,我当然知道……”温迪文扯了扯嘴角,笑意里藏着难掩的焦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显然在飞速思索破局之法。
“嗯哼?这么久都不攻过来~”爱尔奎特身姿微斜,指尖轻轻抬起,金色的眼眸里漫着几分不耐与玩味,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空想具现化——】
一幢巍峨的大厦骤然从云层中显现,带着山崩般的巨响,轰然朝着温迪文所在的方向砸落,厚重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这也太作弊了吧……”温迪文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周身的风势下意识凝滞,却连抬手抵挡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那股碾压性的重量,根本不是他此刻的魔力能抗衡的。
“随便你怎么切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抗住这一击。”爱尔奎特笑得恣意又张扬,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温迪文身上,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大厦刚触碰到温迪文周身的风刃,便如软豆腐般被瞬间割裂、碾碎,飞溅的石沫与铁屑夹杂着劲风,如倾盆暴雨般砸落,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有机会!】温迪文心中骤然一紧,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竟从这混乱的碎块中,捕捉到了爱尔奎特的破绽。
“哼哼~”
一声轻佻的嗤笑突然在耳畔响起,不是温迪文的声音——他刚反应过来,便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属于爱尔奎特的轻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下一秒,一道雪白的身影骤然腾空,爱尔奎特的利爪裹挟着凛冽的劲风,已然从上而下,直取他的天灵盖。
【什么?!】温迪文的心脏骤然沉到谷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啊?!”
“为什么……?”温迪文惊声低呼,身体下意识后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慌乱。
“因为士郎早就判断出来了呀~他刚才就在提示我咯~”爱尔奎特轻蔑地勾了勾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你掌控的是纯粹的风,而我,只要用空想具现改变风的流向,就足够解决你了~”她的利爪又近了几分,锋利的尖端几乎要触碰到温迪文的皮肤。
温迪文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利爪,瞬间清醒过来——自己所有的攻势,在她面前都形同虚设。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收敛了周身的风刃,那片足以割裂一切的风暴领域,瞬间消散无踪。
“怎么?放弃抵抗,等死了吗?”爱尔奎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指尖的力道愈发凌厉。
她周身的魔力微微涌动,毫不掩饰眼底的自信,锋利的利爪毫不犹豫地刺入温迪文的腹部,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一把将他从地面拎了起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杂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温迪文口中爆发出来,他浑身痉挛,一口滚烫的鲜血直直喷落在地面。爱尔奎特嫌恶地侧身避开,另一只手顺势掐住了温迪文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语气轻佻却带着压迫感。
“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爱尔奎特轻笑着,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将人淹没。
“公主大人……你就算知晓了……又能怎么样呢?”温迪文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脖颈被掐得越来越紧,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音刚起,便被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打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在林间炸开,气浪裹挟着烟尘四处弥漫,连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爱尔奎特眼神一凝,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卫宫士郎的狙击。
“哦?原来还有支援?”爱尔奎特挑了挑眉,语气里漫着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被勾起的兴味。
话音未落,她的魔眼骤然亮起,金色的光晕在眼底流转。被拎在手里的温迪文挣扎了两下,却因腹部的剧痛和窒息感,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
爱尔奎特低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想到,你的对魔力还挺高~一般的代行者,还真不好解决你呢。”
爱尔奎特满脸嫌恶,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般,随手将温迪文往旁一掷。他浑身脱力,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狼狈滚了两圈,最终像只没扎紧的破布袋子般瘫倒在地,双臂无力地张开,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你……”温迪文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气息奄奄地抬眼瞪着她,嘴角还溢着未干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惊惧与不甘,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爱尔奎特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骤然投向不远处——那里雷声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滚滚烟尘遮了半边天际,熟悉的魔力波动正不断传来。
“士郎……”她低声念着卫宫士郎的名字,语气里难得掠过一丝急色,随即又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温迪文,利爪微微抬起,指尖凝着凛冽的魔力,眼看就要朝着他的头颅挥落,显然是懒得再与他纠缠。
“等等!别杀我!我给你情报!”温迪文吓得浑身一僵,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傲气,声音嘶哑却急切,连气息都变得紊乱,“我知道特梵姆的计划,我全都告诉你!”
“不急。”爱尔奎特收回利爪,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先把你打烂,再让你凭着祖的自愈力再生——省得你耍花样。”
话音未落,她的利爪便如疾风般落下,几道雪白的刃光闪过,瞬间便将温迪文撕得粉碎,温热的血肉溅落在杂草与碎石间,狼藉一片。做完这一切,爱尔奎特不再有半分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雪白闪电,循着狙击声与魔力波动,飞速朝着卫宫士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啧,真的假的?每一发都精准咬过来,这弓兵也太强了点吧!”树林间,五大三粗的壮汉挥起肩上的巨斧,狠狠格挡着远方射来的箭矢——那箭矢裹挟着凛冽的魔力,擦着斧刃破空而过,溅起细碎的火星。
“好家伙,这实力够劲!要是能跟他堂堂正正打一场,才叫过瘾!”壮汉咧嘴狂笑,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战狂热。
“可惜啊,你没那个机会了。”清冷的声音从天而降,爱尔奎特身形如雪白闪电坠下,锋利的利爪裹挟着凛冽魔力,直取壮汉面门。
壮汉抬眼瞥见来人,非但不惧,反倒咧嘴露出一抹狂热的笑,眼底燃起好战的光芒,面对近在咫尺的利爪,竟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铛——!”巨斧与利爪狠狠相撞,金属与骨质摩擦的刺耳声响炸开,壮汉借着反作用力后退两步,这才明显察觉到不对劲——掌心被震得发麻,巨斧柄身微微震颤,对方的力道竟比他预想的还要狂暴数倍。
“哇哦,小姑娘,你这力道也太惊人了吧?”壮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爽朗的笑声震得周遭树叶轻颤,随即挥斧横砍而出,劲风呼啸,“你男人就不嫌弃你这么凶?”
“哈?你胡说什么!”爱尔奎特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眼底闪过一丝嗔怪,“士郎从来都不会嫌弃我!”
“哈哈,原来那边的狙击手就是你男人?叫士郎啊?倒是个平平无奇的名字。”壮汉将巨斧往地面一顿,重重砸出个浅坑,随即抬眼看向爱尔奎特,眼神里的狂热更甚,“怎么样小姑娘,来跟老子好好打一场?”
“嗯?”爱尔奎特微微一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不是来救那个祖的?”
“啊嘞?那家伙的死活跟我可没关系。”壮汉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来这儿,就是想找个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对手!”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打?”他往前凑了凑,巨斧微微抬起,已然摆好了随时开战的架势。
爱尔奎特皱了皱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壮汉,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论实力,自己稳赢无疑,但她没心思陪他在这里纠缠。
她耐着性子,再次问道:“我问你,你到底要救他吗?”
“哦?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壮汉眼睛一亮,咧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随即重新摆好作战架势,周身战意愈发浓烈。
“当然要救!”话音未落,他便挥起巨斧,带着呼啸的劲风,主动朝着爱尔奎特冲了过去。
爱尔奎特却纹丝不动,连抬手的动作都未曾有过,赤色眼眸冷冷凝着冲来的壮汉,周身魔力虽未外放,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壮汉刚冲到爱尔奎特近前,一道银光突然从身侧掠来——他反应极快,猛地将原本侧握着、正要横劈的巨斧竖了起来,“铛”的一声堪堪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偷袭啊~”壮汉咬着牙勉强格开箭矢,肩头被箭风扫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爱尔奎特虽依旧不解他为何非要死缠烂打,却没再多耗时间,指尖利爪寒光一闪,径直朝着他的胸口挥去。
“哇哦,还真是毫无技巧的一击啊,小姑娘!”壮汉咧嘴一笑,非但不惧,反倒顺势挥斧横劈,巨斧裹挟着呼啸劲风,与爱尔奎特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度炸开。
【竟然有人能正面抗衡我的力量?】
爱尔奎特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赤色眼眸里闪过转瞬即逝的讶异——眼前这位祖,力道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强悍几分。
一击未中,爱尔奎特毫不犹豫迅速后撤,拉开距离重整姿态,可壮汉却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提着巨斧步步紧逼,乘胜追击而来。
就在这时,破空声再度响起——卫宫士郎的第二支箭矢已然袭来,精准锁定了壮汉的后心。
壮汉脸色微变,不得不仓促转身,挥斧格挡,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击,也错失了继续追击爱尔奎特的最佳时机。
“啧,你们俩配合得倒是挺默契啊!”壮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语气里虽有几分懊恼,但是战意未减。
“还要打?”爱尔奎特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赤色眼眸淡淡扫过壮汉,忽然话锋一转,“你似乎,从没吸过人血?”
“那种麻烦玩意儿,压根没必要!”壮汉咧嘴狂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爽朗,“教会的人造血,够老子填肚子就够了!”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哦,小姑娘~”壮汉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周身战意愈发炽烈,抬手拍了拍胸口,高声自报家门,“老子名桑德,从罗马而来,近来刚凝聚出属于自己的‘理’!”
话音未落,桑德骤然暴起,周身瞬间萦绕起铺天盖地的蓝紫色闪电,噼啪作响的电流裹着狂暴的魔力,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灼穿,连地面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爱尔奎特依旧静立不动,赤色眼眸冷冷凝望着他,神色未变分毫。下一秒,桑德单手拎起巨斧,身形化作一道裹挟着雷电的残影,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径直朝着爱尔奎特猛劈而去,巨斧裹挟着雷电劲风,势要将她一斧劈断。
“我的名字,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爱尔奎特语气依旧平淡,话音未落,右手轻抬一握,竟凭着肉身的力量,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巨斧的斧刃,狂暴的雷电落在她掌心,竟丝毫无法伤她分毫。
“好强!爱尔奎特小姑娘,你果然够劲!”桑德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狂热,非但没有退缩,空着的那只手骤然凝聚起刺眼的雷电,电流飞速交织缠绕,化作一柄小巧却威力惊人的蓝紫色短柄雷斧。他借着巨斧被牵制的间隙,手腕一翻,握着雷斧狠狠劈向爱尔奎特的侧腰,攻势凌厉又刁钻。
爱尔奎特眸色微凝,金色眼眸骤然亮起,魅惑之魔眼的威压瞬间席卷而出——桑德的动作猛地一滞,浑身肌肉骤然软绵无力,周身的雷电也随之黯淡了几分,攻势瞬间卸去。几乎是同时,爱尔奎特另一只手利爪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拍向桑德的胸口。
桑德踉跄着后退两步,喉间挤出一声低喃,语气里满是恍然与不甘,周身的雷电彻底消散无踪:“魅惑之魔眼吗……原来如此,布伦史塔德,你是真祖啊……”
“哈哈,看来老子是真没胜算了。”桑德挠了挠头,语气里没有半分颓丧,反倒透着几分爽快,“你男人也真够强悍,百发百中的箭矢在高处盯着,老子连全力出手都束手束脚,实在难办啊~”
“那是自然!”爱尔奎特立刻扬着下巴,语气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连赤色眼眸都亮了几分,“士郎本来就超强的!”
“罢了罢了,”桑德摆了摆手,放声大笑起来,语气坦荡又洒脱,直直望着爱尔奎特说道,“老子不想跟你打了,算我输——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轻巧跃下,卫宫士郎稳稳落在爱尔奎特身侧,语气沉稳温和:“没必要杀他,爱尔奎特。他从未吸过人血,交给教会处理就好。”
爱尔奎特立刻转头看向士郎,眼底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乖乖点头:“那听士郎的。”
“哟?这就放过我了?”桑德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赏,冲着两人扬了扬下巴,“你们俩倒是心胸宽广~话说小子,你模样,可一点都不像刚才在高处狙击我的人啊~”他顿了顿,又爽朗补充,“那个操控风的家伙,我就不救了,你们看着办就行——这人情,老子记下了!”
桑德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林间深处走去,步伐坦荡,没有半分狼狈逃窜的模样。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爱尔奎特皱了皱眉,一脸费解地凑到士郎身边,黑着脸嘟囔:“士郎……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吧。”
卫宫士郎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温和:“世间本就什么人都有。我准备去通知教会,让他们来收拾那个操控风的祖。”
当爱尔奎特与卫宫士郎逐渐靠近最初对战的区域时,士郎的神情忽然一凝,一股极其熟悉的魔力气息,悄然萦绕鼻尖、漫上心头。
“士郎……”爱尔奎特也微微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笃定,“有股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接触过。”
“嗯,我也感觉到了。”士郎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扫向前方,语气里多了几分探寻,“这气息……很熟悉。”
二人身形轻落于地面,士郎抬眼望去,恰好看见那片被爱尔奎特破坏得狼藉的丛林旁,立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其身旁还绑着一个气息萎靡、动弹不得的男人。
“希耶尔?”看清那人的模样,士郎满脸疑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意外。
爱尔奎特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希耶尔.
希耶尔也恰好抬头望来,目光先落在士郎身上,随即瞥见他身旁的爱尔奎特,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惊讶取代。
“你、你怎么会和我师兄在一起?!”希耶尔猛地回过神,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惊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呃……”士郎被问得一愣,随即带着爱尔奎特缓步走向希耶尔,轻声介绍道,“这是我的搭档,爱尔奎特。希耶尔,你和她……认识吗?”
“不认识。”爱尔奎特率先开口,语气平淡,赤色眼眸里没半分波澜。
“不认识。”希耶尔也立刻摇头。
“哈?”士郎彻底愣住了,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爱尔奎特介绍道,“爱尔奎特,这位是希耶尔,我的师妹,她人很好,很可靠的。”
希耶尔将目光落回士郎身上,目光在他周身扫了一圈,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诧异:“你怎么……变小了?”
士郎身形微顿,神色未变,只是语气平淡地应道:“节能形态。”
“嗯?”希耶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眉梢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你受伤了?”
士郎垂了垂眼,没有多做解释,语气含糊又淡然:“嗯……算是吧。”
“哈?”希耶尔挑着眉凑近半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伤到你?”
士郎沉默着没有应声。
希耶尔见状,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却也不再追问:“算了算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希耶尔打量着了一会爱尔奎特,抱臂挑眉,看着二人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就是祁荒一直守口如瓶,声称是绝密的、你的搭档?”
“嗯,就是她。”士郎轻轻点头,语气恢复了沉稳,疑惑地问道,“希耶尔,怎么突然提起祁荒?你找我有事吗?”
“哼,还能有什么事?”希耶尔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原来你这一年来杳无音信,连我都难得见到你一面,是因为不需要你这个师妹做搭档,有了新伙伴啦~”
“哈?你误会了。”士郎连忙摆手,满脸茫然地解释道,“我们一年前不还一起搭档,解决了那个逃窜的祖吗?只是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和你不一样,我已经远离教会核心,不方便露面而已。”
“嗯哼~”希耶尔故意拖长了尾音,抱臂轻叹一声,“师妹我可太伤心啦,师兄眼里只有新搭档,都忘了我这个老搭档咯。”
“啊哈……师妹啊~”爱尔奎特挠了挠头,先是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士郎,又望向故作委屈的希耶尔,随即忽然伸手,紧紧抱住士郎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俏皮,轻声却清晰地宣告:“嗯哼,我不只是士郎的搭档哦——我是他的女朋友呀~”
希耶尔一愣,她微笑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