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村的村民都不禁感叹,经历了叶鸿眷老警官与霄云妈妈这档子事后,小霄云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
在大农村的其他孩子仍在打打闹闹的时候,她开始笨拙的学着用比她整个人还高的拖把及扫把打扫卫生,或者吃力的搬来一个塑胶小凳,站在高高的灶台及洗手台上做饭洗衣。
“小霄云那丫头哟,身子骨子又瘦了几分简直让人心疼,但她怎么就不喊一声疼呢……这个倔丫头。”村里的大嫂与婆子清也清楚小霄云家的情况,见此也心疼的不得了,也不忘了骂霄云爸爸“丧良心的货色”几句。
但尽管如此,霄云的爸爸依旧迷迷糊糊的在酗酒的深渊里越坠越深。
仿佛只有这样,才他才能抛去生活中所有的困境与不如意,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虚假的醉梦中重新变回前半生那个风光无限的书画大家,重新过回那衣食无忧,受人敬仰的生活。
他从没有想过醒来,也不愿醒来。
…………
很多年以后,霄云回想起来,她在大榕村里度过的那一段时光,大概是她生命里最难忘,最特别的一段时光。
毕竟,在面前的属于大人的真实世界在她的眼里依旧还是充满了混沌与迷雾的,她过早的脱离了属于孩子的欢娱与单纯,品尝到了许多本不属于孩子的孤独与拘束。
小霄云要长成一棵树,但需要尽早的长成一棵树,没有足够的攀附,独自成长。
但小霄云并没有过多的想过这些日子继续下去她会遇到何等的困难,她仅仅知道,就此停下,并不是她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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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好,小霄云走的这条路并不是完全孤独与无助的。
有时小霄云犒劳自己的锅包肉与地三鲜,来自于村里大嫂的倾囊相授,轻松及方便的“雪洗”——在冬天时用雪的吸附能力清洗自己的衣物,则来自于村里婆子的妙招。
接替叶老警官的小陈警官是一个气血方刚的小伙,他不止一次的狠狠训斥了霄云爸爸那不负责任的行为,在家里动不动就醉酒,摔东西发脾气的霄云爸爸在他面前如同鹌鹑一样默不作声。
不久,机灵的小霄云很快发现,只要在她爸爸发酒疯前赶快把小陈警官摇来,就能安安稳稳的度过几晚,而不用浑身淤青的躺在她破破烂烂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才能睡得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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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天晚上,霄云看到他家门口又多出了几个刚拆开来的啤酒包装纸,知道她爸爸又喝酒了。
因此,小霄云特意在小伙伴家里待的很晚,估摸着爸爸醉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悄悄溜回家。
但当小霄云熟练地摄手摄脚的潜伏于夜色之中,仿佛《夜袭》中的英勇的八路军战士时,她出色的视力却忽然发现家里的窗户忽然被一个奇怪黑影击碎了,黑影非鸟非兽,如同黑夜里隐藏的精怪鬼魅。
这时,小霄云没来由地心里产生了一股恐惧与不安。
一时间,她脑子里只充斥着想知道有什么东西进了家里,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身体快速的移动,直至迅猛的冲击仿佛炮弹一般朝家门冲去。
小霄云家那块门板甚至根本承受不住,被一下子撞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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