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很快出现在了她眼里。
那是一个难以描述的奇怪生物,全身纯白,却布满了奇怪的条纹。身旁有双翼,却仿佛悬在空中一样。
而在下一瞬间,霄云就惊悚的认出了它的身份——五瘟魔。
这里村里,乃至整个神州与世界从古至今所憎恶的邪恶存在,它们的存在,是站在当今人类的对立面,给人类散播死亡以及悲剧的妖魔鬼怪。
如今,它却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不是在画本子上,不是在电影胶卷里,而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小霄云的面前。
此刻,它雪白锋锐的螯针闪烁着死亡的光,朝着客厅里早已不省人事的霄云爸爸冲去。
…………
而又是下一瞬间,小霄云的身体动了起来……
她仿佛早有经历并练习过几次的那样,迅速的用比那只五瘟魔的速度更快的一拳把那个五瘟魔给洞穿,狠狠地用力一抛。那一只五瘟魔就此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小霄云并没怎么想过她如今所做的事到底是有多么不可思议,对于她那稚嫩的思想来说,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她的爸爸还是大榕村的每一个村民,她心里都不愿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没事啦,爸爸!”
“坏蛋已经被我赶跑……”
小霄云欢呼地回过头,却只能看到霄云爸爸眼神中的冰冷与憎恶。
仿佛正在看一个令人憎恶的妖魔鬼怪,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不是他血浓于水的女儿。
“爸爸……?”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小霄云……”
“……爸爸……”
一阵剧烈的虚弱感袭来,小霄云面前的世界不可思议地地扭曲着,旋转着。
而在最后一刻,她只能看到爸爸猩红的眼神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可怖,提着啤酒瓶,混杂着酒气缓缓向她走来。
下一刻,黑夜降临了……
…………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恶毒的怒骂,从小霄云家那上早已歪斜的门缝中钻出来,玻璃瓶砸在头上的碎裂声瞬间惊醒了半个村。
霄云爸爸酒醉猩红的眼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可怖,他踉跄着举着碎裂的酒瓶,每抡一下便带着一句他所能想到的最为恶毒的咒骂。
小霄云无知无觉的倒在地上,血在洒,酒水也在洒,一同喷在她脸上,混着泪水的咸涩……
…………
突然,木门被“砰”地撞开!
小程警官第一个冲进来,一把攥住酒瓶。身后跟着的他的同事、攥着铁锹的几个愤愤不平的年轻人,还有七八个举着手电筒的邻人。灯光跳跃间,映着霄云爸爸猩红的眼和众人紧绷的脸。
很快,众人也发现了屋内发生的一切。
“瞧瞧!这是亲爹干的事吗?”
“你究竟是不是人呐?心肠那么黑!”
众人气得合力将霄云爸死死按在长凳上。有人递来凉水泼脸,有人塞解酒草药。他仍旧挣扎着咒骂,直到瞥见女儿全身的淤青,突然瘫软下去,再也不发一言……
这一夜,慢慢地恢复了安静……
…………
后来,大榕村的村民也怀疑过当时的霄云爸爸并不仅仅是面对全村的怒火而装模作样的讨饶求饶,而是真的希望改过自新,即便只是因为恐惧与对于过错的惊慌,而不是对自己过错的真心反省——毕竟,他既对被押送往派出所的过程中村民的唾骂与烂菜叶臭鸡蛋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又对蹲局子十天这一个对于这个小村庄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又颜面丧尽的惩罚毫无异议。
这可是以前身为大书画家,头仰的总比村庄祠堂还要高的霄云爸爸,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大榕村村民恐怕再也无从得知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
从局子里放出来的霄云爸爸,又嚷嚷着要喝酒。
没人清楚他在那时提出的这种要求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没人去理会。
他在村里嚷了一通,又在一片狼藉的家里翻箱倒柜了几遍末果后又嚎着骂了起来……
……最后,脸上的淤青又加重了几分的他又嚷嚷着要去县上买酒,在全村人冰冷的眼神中晃晃悠悠的越过了那两座早已破烂不堪的石塔,走向了远方,走向了那一望无际的林海。
从此,再也没有人得知他的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