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阿斯塔拉院的师兄弟二人,正借着一枚从计时塔得来的圣遗物举行从者召唤仪式。师弟手中并无任何圣遗物,两人早已拟定好阴毒计划:一人借这枚魔圣遗物召唤对应从者,另一人则召唤Assassin,互为牵制、图谋不轨。
这二人毫无底线可言,手中还握着从中东一带寻得的、沾染了“此世全部之恶”气息的黑泥——他们打算用这污秽之物侵蚀召唤出的英灵,若对方是秉持高洁之心的英灵,便能借此扭曲其意志、为己所用;即便计划败露,也能以令咒驱使咒腕哈桑动用宝具斩杀英灵,再借英灵的力量强化哈桑本身,可谓算盘打得尽碎。
召唤阵中魔力翻涌,师兄手持那枚唯一的魔圣遗物,低声念出召唤咒文:“天秤的守护者哟~”
那枚作为圣遗物的物件,不过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戒指,表面瞧不出丝毫特异之处,仿佛只是寻常的装饰饰品。可环绕在戒指周身、不断攀升的浓郁魔力却清晰昭示着,即将降临的这位英灵,绝非泛泛之辈。
“Servant Archer,应召而来。”
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阵中响起,红衣男人缓缓显形,抬眼扫过眼前的二人,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试问,你就是祈求我降临于此的御主吗?”
一旁的师弟立刻凑上前,看着archer的数值,声音因震惊而发颤:“筋力A+、耐久EX、敏捷B、魔力A+、幸运E、宝具EX!这、这是远超常规的超规格英灵啊!”
师兄眼底瞬间涌上窃喜,只当自己抽中了决胜的王牌,可当他看清男人的模样时,那份喜悦瞬间僵在脸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男人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面容是略显稚嫩的娃娃脸,肤色白皙,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一个少年,可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如淬了寒刃般,眼底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他身披一件黑色大衣,衣摆随风微动,内里露出的,是明眼人一眼便能认出的圣堂教会代行者制式轻甲;脖颈间挂着一枚银色十字架项链,方才开口时,他还下意识抬手轻触吊坠,似是祷告般轻轻吻了一下。
[红色死神……卫宫士郎!]
师兄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试探着发问,语气却不自觉绷紧:“Archer,我问你,你会为了胜利,毫不犹豫地杀戮平民吗?”
Archer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短暂的停顿间,师兄手背上的令咒骤然亮起,带着强制命令的魔力嘶吼道:“以令咒下令——Archer,喝下旁边器皿中的黑泥!”
Archer忽然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的戏谑更甚,语气里满是嘲讽:“为了这种无聊的试探,就浪费一道令咒吗?真是愚蠢的祈愿者。”话虽如此,他却仿佛全然没有抵抗令咒的束缚,抬手端过一旁盛着漆黑粘稠黑泥的器皿,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那黑泥乃是安格拉曼纽形成的此世全部之恶,寻常英灵沾染分毫便会被侵蚀堕落,可他却神色未变。
师兄本以为,下一秒便会看到Archer被黑泥侵蚀、堕落为可供操控的恶役从者,可现实却并未如他所愿。
Archer将空器皿随手丢弃,拍了拍指尖,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平淡得像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你所愿,祈愿者。”
“!”
[不对劲……卫宫士郎绝对不会乖乖顺从,他一定会杀了我们!]
恐惧瞬间攫住了师兄的心神,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手背上的第二道令咒再度亮起,嘶吼着下达了更疯狂的命令:“以令咒下令——Archer,自杀!”
Archer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那几分戏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看来,你是决意要与我为敌了啊,祈愿者。”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魔力光晕,硬生生抵抗着令咒的强制力量,反手从虚空投影出两柄造型酷似十字架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利刃穿透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伴随着Assassin低沉的咒喝,“妄想心音!”——那条接合了恶魔撒旦手臂的咒腕撕裂空气,凭空造出与Archer一模一样的以太分身,指尖抓破分身心脏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穿透了Archer的胸膛,硬生生攥住他跳动的心脏,猛地拽了出来。
Archer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头颅无力下垂,气息瞬间断绝,看上去已然没了生机。
[契约还没有断开……他还没死透!再来一次!]
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背上最后一道令咒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以最后一道令咒重申指令——Archer,自杀!”紧接着,他又转向师弟,语气急切又贪婪,“让你的Assassin把Archer的心脏吃了!这可是红色死神的心脏,吞下去,哈桑的力量一定会暴涨!”
确认Archer彻底没了气息,胸口的伤口不再流血后,师兄松了口气,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准备带着他立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师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缓缓响起:“师兄……Assassin……死了。”
“?”
疑惑尚未消散,两道泛着圣洁银光的黑键已然破空而来,精准无误地扎穿了师兄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什……什么?]
熟悉的戏谑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冰冷的审判意味:“倒是省得我再多做判断了,看来你们,果然是无恶不作的恶徒。”
师兄艰难地转过头,只见方才本该死去的Archer缓缓站起身,脖颈处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的空洞也渐渐被魔力填补。不远处的墙壁上,Assassin的手脚被数柄黑键死死钉住,头颅被某种无形之力炸开,残骸以扭曲的“大”字形态固定在砖石上,早已没了丝毫气息。
“不等我介绍我的能力,就急着用完三道令咒,真是蠢得无可救药。”Archer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眼底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一片冰冷,“投影,开始。”
数道魔力光刃在他掌心凝聚,又缓缓消散,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几分代行者特有的祷告意味:“愿主保佑你们。”
Archer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尸体和Assassin的残骸,目光落在Assassin渐渐消散的灵体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灵魂径直朝着柳洞寺的方向飘去。要知道,柳洞寺地下曾是圣杯降临的旧址,但是从者不该直接去那里,本该有回收从者魂魄的小圣杯才对。
“没有小圣杯?”他垂眸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释然,“算了,先找个协力者也好……刚才他们叫我红色死神?原来阿斯塔拉院和死徒那边,是这么称呼我的吗?”
低声呢喃过后,Archer的身形微微一动,便消失在门口。他心中已然有了目的地——圣堂教会,那里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线索,也或许,能找到他能信任的协力者。
“希望吉尔茜还在教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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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vant Berserker,应召降临。试问,你便是呼唤我之人,我的御主吗?”
伊莉雅歪着脑袋,目光落在眼前银发蓝眸、气质清冷的魔女身上,抬手亮出手背上清晰的令咒,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与笃定:“是哦。请问,你就是湖中妖精薇薇安吗?”
Berserker身形微滞,清冷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你为何会作此判断,御主?”
伊莉雅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轻声说道:“因为我就是用薇薇安的圣遗物召唤你的呀。”
“可笑至极,御主。”Berserker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高傲与不屑,“薇薇安乃是星之内海的远古妖精,区区人类,怎可能染指她的相关圣遗物?你定是被人欺骗,才弄巧成拙召唤出了我。”
“Berserker,这件圣遗物真的是从星之内海得到的哦,说是薇薇安以前用过的法杖……”伊莉雅皱了皱小眉头,语气里带上几分委屈与懊恼,小声嘟囔道,“难不成是祁荒骗我?等回去,一定要让士郎好好说说她!”
Berserker的目光骤然投向召唤法阵中静静摆放的圣遗物,眉头猛地拧紧,语气里的不屑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凝重:“真是……你们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有个友人能自由进出星之内海,这法杖,好像是她偷来的。”就在这时,一旁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柔却有力量的声音传来,说话的女人静静立在门畔;她身旁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霸气。
“摩根,你竟是借着薇薇安的侧面关联,被召唤到这现世的吗?”立在门畔的女人轻声开口,目光落在Berserker身上。
Berserker抬眼看向那名金发女人,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瞬间染上戏谑与嘲讽:“你?哦~原来是我的蠢妹妹,阿尔托莉雅啊。”
“Master,我请求即刻让这名从者退场。”阿尔托莉雅神色冰冷,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身为Berserker职介的摩根,性情乖戾且力量狂暴,完全不可控,留着必成隐患。”
“……”伊莉雅沉默片刻,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看向阿尔托莉雅轻声道,“Lancer,你也太过激了吧?好歹是我们召唤出来的从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份不容小觑的战力啊。”
“御主说得极是。”摩根立刻附和,目光却死死瞪着阿尔托莉雅,语气里满是挑衅。
“停!”爱丽丝菲尔连忙开口制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们两个,不管以前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我们是盟友!”
摩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呵!”
阿尔托莉雅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神色间满是不服:“哼!”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冷哼,神色间皆是对彼此的不满,却也暂时压下了争执。
“Lancer,说到底,要是你能顺利突破那名Archer的狙击,我们也不用再多召唤一骑从者了呀。”伊莉雅看向阿尔托莉雅,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抱怨。
Lancer瞬间蔫了下去,脑袋微微低垂,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伊莉雅,是我无能。我虽持有阿瓦隆,足以单骑突破对方的狙击防线,却无法确保御主你的安全,所以才迟迟不敢行动。”
“Archer的狙击?”摩根眼中瞬间燃起兴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张扬的笑意,“就让你们看看,我和我这蠢妹妹之间的差距吧。虽说我的魔术工坊尚未建成,但仅凭此刻的力量,接下那名Archer的弓箭,绰绰有余。”
“欸?Berserker你这么有自信吗?”伊莉雅眼睛一亮,立刻转向Lancer,语气急切道,“好啦Lancer,快把那名Archer的具体情报告诉她!”
“关于Archer的具体情报尚不明确。其箭矢质地异常坚硬,寻常防御难以抵挡;狙击地点位于东边的高楼之上,狙击手法诡秘难测,我方人员只要踏出结界范围,必会遭到他的狙击。”阿尔托莉雅神色沉稳,语气客观地汇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御主似乎并非他的首要目标,目前还无法判定他是否会对御主动手。另外,已有一骑从者陨落在他的箭下——是Rider职介,具体真名未知。该从者曾驾车向Archer的狙击点发起冲锋,最终被Archer以六箭精准射杀。”
摩根淡淡颔首,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桀骜的戏谑:“这么说来,倒是个棘手的强者——可除此之外,你们就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陷入沉默。伊莉雅皱着小巧的眉头抿了抿唇,爱丽丝菲尔面露凝重,阿尔托莉雅也垂眸沉思,一时竟无人能接话。
摩根见众人沉默,索性不再等待,转身便朝着大厅外侧迈步——她倒要亲自去会会,这名能让阿尔托莉雅束手无策的Archer究竟有几分本事。
“Lancer,跟上去保护她。”爱丽丝菲尔立刻开口,语气沉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着身旁的阿尔托莉雅下达了指令。
阿尔托莉雅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她心中清楚,自己依仗阿瓦隆的绝对守护,足以冲破Archer的狙击防线;只要摩根能稍稍牵制住对方的火力,保护好御主,她便能寻得破绽,创造出与那名神秘Archer一对一交锋的机会。
两人刚踏出结界的最外层,一道刺眼的银光便骤然破空而来,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带着不容闪避的威势,直直射向走在前方的摩根。
摩根的筋力本就只有C级,仓促间抬手利用自己的长枪挡住,枪尖触到箭矢的瞬间手指便被震得发麻,指节泛白,眼底瞬间盛满了惊愕。不等她缓过神,第二箭已然接踵而至,她立刻抬手祭出一面泛着淡蓝魔术光晕的魔镜,堪堪将箭矢挡在镜外,魔术光晕却也随之颤了颤。
可第三箭袭来时,摩根的脸色骤然一变——显然,那名Archer已然摸清了她的防御手段,这一箭的魔力波动截然不同,她手中的魔镜竟丝毫无法抵挡,光晕瞬间黯淡碎裂,箭矢径直穿透镜面,朝着她的心口猛射而来。
“还有破魔属性?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摩根失声惊叫道,身形下意识后退,就在箭矢即将重创她的瞬间,一柄无形之枪骤然破空而出,精准地格开了那致命一击,箭矢擦着枪身飞射出去,钉在远处的墙壁上,震起一片碎石。
摩根踉跄着退回结界内,看向阿尔托莉雅的目光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凝重,语气也难得缓和了些许:“我的好妹妹,看来我们这次,必须联手了。他看清我的妖精身份后,第一箭便用了对妖精特攻的箭矢;我凭蛮力挡下后,第二箭又附加了无法卸力的效果;见我用魔术防御,第三箭竟直接加上了对魔特攻——心思缜密得可怕。”
摩根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迟疑,看向众人低声开口:“你们……该不会是遇上规格外的Archer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