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在带着殷长烛来到这里后,就出声告退。
殷长烛独自一人站在寒潭的边上,看着这位武杀帮的帮主。
其身穿一身青色的道袍,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住,容颜年轻,只若二十多岁的女子,可是这位亲自创立武杀帮的帮主,闻名的时间已经是久远之前。
此时,女子从打坐中缓缓地睁开了眼,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看向了殷长烛。
女子的神态淡然,但殷长烛却从女子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
“极剑一脉能再走出一位阁下这样的天骄,实属不凡。”
女子一语叫破了殷长烛的路数,只是殷长烛并不意外。
两脉剑法的特征鲜明,不过在之前凡是亲身见过殷长烛出剑的人没有一个活口,所以到了现在仍然没有多少人知道白面剑疯子的出身是两脉剑馆。
可是与残剑的交手必然会暴露殷长烛的一部分底细,而且在武杀帮帮主这位内劲武者的面前,殷长烛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隐瞒过自己的身份。
“白面阁下可称呼我为青衣。”
女子伸出手示意殷长烛坐下。
寒潭的边上放有着几个蒲团,殷长烛就此坐下,与青衣面对。
青衣缓声说道:“我本想邀请白面阁下加入武杀帮,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
殷长烛说道:“青衣前辈看得不错,只是我来此不是为了空手而归。”
青衣笑了笑:“自然不会,先前武杀帮承诺的诚意,我可照常送给阁下。”
殷长烛说道:“不知是何诚意。”
青衣答道:“我知道白面阁下醉心武学,所以想来除去一门称心的功法,就再没有其它更合适的诚意了。”
殷长烛点头:“那还要谢过青衣前辈了,在下现在正需要一门锻身之法。”
青衣说:“自无不可,只是我观阁下身体,一门锻身之法,恐怕不足以挽回病情。”
殷长烛道:“与病情无关,只是在死去之前,想要见得更多一些。”
“原来如此,阁下对生死的豁达以及对武道的追求,让人敬佩。”
殷长烛挑了挑眉,听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
青衣看到了殷长烛反应,只道:“我与玄身武馆有些渊源,想必阁下对玄身一法也有所了解,在此我就不多做介绍,接下来便先说这千锤炼身法。”
“这门功法是这些年来我在外游历时收集到的顶尖锻身之法,此功法……”
青衣的声音娓娓道来,殷长烛逐渐对这门功法有了一定了解。
若按青衣所讲,千锤炼身法确实无愧于顶尖的锻身功法之名,只是却较为依赖外物来辅助淬体。
思索了片刻,殷长烛又问道:“那回元周气决又有何不同?”
青衣道:“这门回元周气决,在我看来与另外两门功法相比倒是差了一些,也并非是专门用来锻身的功法,不过它却是一门内练之法,并且对阁下的病情或许有所帮助,所以我才将其放了上来。”
殷长烛提起了兴趣。
青衣不急不缓地说着回元周气决的纲领概述。
少女倾听着。
这门内练之法与其说是在锻身,倒更不如说是在养身,以一口中正的温和内气淬体,修习者往往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用来积累,才能厚积薄发,但就像青衣所说,这门功法对于修习者的身体很有好处。
不过遗憾的是,在听完青衣的讲述后,殷长烛首先就将其在三门功法中排除了。
殷长烛对于内练功法究竟如何很好奇,可像回元周气决这样修炼周期很长的功法,注定不会成为她的最优选。
青衣道:“可有想好要选择哪一门功法。”
殷长烛考虑过后,说:“玄身之法。”
在之前殷长烛就对玄身之法有意,如今获得了这一机会,在比较过后,她发现还是玄身法更为适合她。
青衣不觉得意外,在殷长烛做出选择后,便向殷长烛讲起了玄身法的修炼方法以及其中的各种关窍,述说详尽,而且从话语中还可以看出青衣在武道上的造诣非常之深,将玄身法讲得格外通透。
期间殷长烛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与疑问,青衣也都一一回答。
不知不觉中,时间迅速流逝。
在授法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
可殷长烛却依然觉得意犹未尽,感到收获颇丰,因为这次她不只是学会了玄身法,更是在与青衣的论道中得来了对于武道的理解。
“青衣前辈很适合为师。”殷长烛笑了笑说道。
青衣摇头:“不是每个人都能如白面阁下这般天赋绝佳,换做那些愚人来,即使我讲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又能如何。”
殷长烛不置可否。
青衣对她态度的友好,殷长烛可以看出是因为青衣对于她天赋的重视,将她认同为了“同类”,但对于那些没有天赋的人,青衣绝不会是一个愿意耐心教导晚辈的前辈。
在完成这次来武杀帮的目的之后,殷长烛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说:“青衣前辈可还有何事要讲。”
青衣道:“我确实还有一事想要请白面阁下帮忙。”
殷长烛说:“青衣前辈请讲。”
“近来,城外愈发地乱了。”
青衣的视线透过洞穴看向远方,稍稍感叹后,她收回了视线,向殷长烛问道:“不知白面阁下对金莲教等邪教是如何看待的。”
殷长烛只道两字:
青衣的脸上多了些笑意:“不错,只是些异类而已,我虽瞧不上那些庸碌无能之辈,但这群异类却更令我作呕,而这些异类如今却想要鸠占鹊巢,在我看来也自是该杀。”
殷长烛大概猜到了青衣所要说的事情。
果不其然。
青衣道:“所以,我想要请白面阁下协助我一举肃清城外的这些鬼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