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修行已到,为师可教你一招护身之法。”
“此剑名为日华,是我极剑一脉的最高秘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
殷长烛回忆着赵越所教给她的秘传剑法。
极剑一脉,讲究最好的防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对手。
眼前刹那明灭的记忆还深深刻在脑海之中。
就连殷长烛都不由得感叹。
她在之前学过不少极剑一脉的秘传剑法,这些由一代代前辈所创造与改良的秘剑都精妙无比,但与开派祖师所传下来的这招日华相比还是差之甚远,让人难以想象这位开派祖师的境界到底到了何等高度。
作为绝杀之剑,日华对于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
殷长烛现在的身体素质勉勉强强达标,她能够看出来,以日华表现出来的某些性质,其应当更适合在内劲的层次施展,也只有内劲才能发挥出日华的全部威力。
所以殷长烛学得其实是有些早了。
但架不住赵越为自己这个不安分的弟子操碎了心。
不止如此,殷长烛还借着今天的机会,向赵越求教了一下化剑得相关修行。
虽然殷长烛现在还不大打算深入学习化剑,但现在不学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学了。
并且殷长烛还计划在之后抽空拜访一下余馆主,其它的不说,在死之前,她要争取把武馆的传承搬光。
……
“近些日来,天气愈发古怪了。”
殷长烛望着窗外。
天空阴沉沉的,聚拢着厚重的乌云,时不时响起沉闷压抑的雷声。
殷长烛的视线又向远处看了一些。
只见显阳城的上空正有着无数奇形怪状的诡异在盘旋游走,于沉闷的阴云之下,如同百鬼夜游,贪婪的注视着显阳城中旺盛的人气。
诡异的数量变得更多了。
殷长烛在不久前察觉到了这一点。
诡异在逐渐的向着白天蔓延,就好似不满足于只在夜晚出没,诡异如今正在一点点地侵占着属于人的净土,扩张着属于它们的鬼蜮。
这段时日来,城中零零散散地已经出现了一些惨案,这些惨案找不到凶手,出现在白天,可是死者的惨状却与过往那些在夜晚被诡异侵蚀的人一般。
只是因为出现的数量不多,又被官府有意压下,所以这些事情并没有大范围流传开来。
如果不是因为殷长烛能看到的更多,所以特意留意了一下这方面的事情,那么可能也不会知晓显阳城中的隐秘变化。
在城中大多数普通百姓的眼中,这段时间除了天气变化的更频繁了一点外,一切都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所谓恶劣的天气,对百姓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少女就这样开着窗,出神似得望着窗外的天色,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
世间慢慢陷入黑暗。
冷风吹过脸颊。
少女才好像回过了神。
关上窗户。
第二天,天明。
殷长烛小口地喝着祁念为她熬好的药。
曾经觉得苦,现在却不觉得苦了。
不是习惯。
身体的恶化出现在方方面面。
终究是不可挽回。
将药喝完。
殷长烛走向外。
天空依旧灰暗,有细碎的雪花从天上飘落,为单调压抑的世界添上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门外,屋檐下。
素衣墨发的女子看着雪,不自觉地伸出了手,雪花飘落在她白皙的手心上,被体温融化。
又不知何时,少女站在了女子的身旁,陪她一同看着这雪景。
雪慢慢的大了一些。
少女忽地开口,问:“祁师,你喜欢这样的天吗?”
祁念摇了摇头。
殷长烛看着外面的雪,同样的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雪花的融化,她说:“连雪都有些脏了。”
……
殷长烛不知祁念想要什么。
虽有询问,但祁念始终未曾告诉过她。
所以殷长烛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或者说寻找一个能另她自己满意的答案。
殷长烛想来,在她这一世死去之前,也许可以让这世间变得稍微干净一些。
她能为祁师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如今距离殷长烛与残剑的第一次接触,已经过去半月,到了最初约定的时间。
殷长烛在这半月里没有怎么外出,而是潜心修炼练剑。
到了现在,殷长烛的实力比起半月前又有进步。
当然,这些都是拿命换来的。
殷长烛再次去往了城外。
龙潭谷。
武杀帮的所在。
此谷远离显阳,地形险峻,密林生长,谷口隐蔽。
只是在殷长烛到达龙潭谷外围的时候,那枚残剑所交给她的信物戒指却微微发热了起来,内里储存的内力变得有些活跃。
殷长烛通过这枚信物,感受到了一种同源的吸引,于是顺着吸引而走,她一路上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很顺利的就到了一处谷内入口,并看见了一位熟人。
“白面小妹妹还是来了。”黑裙的美艳女子脸上带着笑,“我还以为姐姐会等不来你呢。”
殷长烛说:“残剑姐姐既然邀请了我,我当然会来。”
残剑笑了笑:“白面小妹妹就不怕来了就走不了了吗。”
殷长烛说:“这是武杀帮的待客之道吗?”
“自然不是,我武杀帮对于妹妹这样有天赋的人宽容的很,妹妹过去做得那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我武杀帮自不会计较,随我来吧,我们帮主早就想要见见妹妹了。”
残剑招了招手,然后便转身走向龙潭谷的入口,殷长烛跟上了残剑,两人逐渐走入了龙潭谷的深处,期间并没有见到武杀帮其她的人。
在走了一段复杂的路后,残剑带着殷长烛进入了一处洞穴,洞穴内幽暗崎岖,不过很快便变得豁然开朗。
一处宽广的寒潭赫然出现在了殷长烛的眼前。
寒潭的中心石面上有一人盘坐。